《华山诀》ITY

9、第 9 章 曲渡在床上

　　曲渡在床上修养了三天，才觉得体力恢复了些。期间师父来看过他一次，只嘱咐他好好修养就匆匆离去，平日里见得最多的竟然是慕容燕。
　　慕容燕每天准时端药过来，桐殊上次似乎被她唬住，不敢亲近，这几日也不敢来瞧曲渡。路其白不过来了一次，见着他安好就直接下山去了齐云楼，顺便抱怨这几日帮他打理华山派上上下下是多么的无趣。慕容燕的药味道千奇百怪，谁也不知道里面熬的是什么，曲渡一概喝下，只盼望她能顺便毒死自己。
　　第四日，慕容燕就催着曲渡下山，说鬼医最讨厌别人打扰他治疗，竟没来得及向师父告别。
　　二人一路骑行，坐骑是北境进贡的大宛名驹。整整三日风尘仆仆，直到到了柳城境内才下马休整。
　　曲渡本是江湖人，习惯这样的奔波劳累。他惊讶于慕容燕的耐力，在身体极度困倦的时候也能隐忍不发。
　　歇脚在柳城最大的云来客栈，不过半晌就打点好一切。小二见来的是江湖中人，更加殷勤。
　　对于他的安排，慕容燕不置一词，转身就进了客房休息。这样也好，曲渡只想早早了结此事，多说无益。
　　曲渡吩咐人送了食物上去，自己则坐在大堂中，一杯一杯的喝酒。
　　门外是热闹的街景，有个贪吃的小乞儿倚在门口，黝黑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桌上的菜。
　　曲渡笑着招她进来。小乞儿偷瞄着他身后凶神恶煞的店小二，忍不住诱惑，被勾了魂似得磨磨蹭蹭的进来了，小眼镜只盯着一盘菜。
　　不过是盘醉酒虾，在油锅里炸的香酥可口，浇上陈年老雕花。曲渡皱眉，这女孩恐怕是家中遭逢剧变才流落街头的。不过他身后跟着慕容燕这样的魔头，也不好管这趟闲事。吩咐小二上一碗清粥，又劝道，“你好好的吃完这碗粥，这盘虾就是你的了。“
　　小女孩不说话，只盯着那盘醉酒虾。等粥上来了才慢条斯理的吃起粥，曲渡这才确定这个小丫头听懂了他的话。
　　曲渡丝毫不介意身边坐了个乌黑的小乞儿，仍旧饮着小酒。沦落至此，小女孩仍保持大家整饬出的风范，模样可怜又可爱。一个不留神，小女孩抱起桌上的虾飞快蹿了出去。
　　桌上的粥不过吃了一小半，她不过是假意顺从。曲渡无奈的叹了口气，给了小二一些银子，嘱托他照顾一下这个乞儿。
　　吃过饭，曲渡又去慕容燕房中照看。
　　曲渡推门进入的时候慕容燕正侧身蜷在床上小憩，桌上的饭菜几乎没动。
　　门响的片刻，慕容燕就警觉的起身，见到来人是他又无力的躺回去了。
　　曲渡突然觉得慕容燕和刚刚的小女孩很相像，两个人都像是惊弓之鸟，面对他人时随时不忘竖起一道壁垒。
　　“这是何时？”慕容燕睡眼惺忪地问，模样竟然有几分不可言状的娇憨。
　　曲渡怔住，他昔年也手刃不少赫赫有名的魔头，却从未和魔头相处过。如今和慕容燕一起，真的很难找回当年杀伐果决的豪气，当时失手放过她也不完全为了报恩。
　　“午时未过。”慕容燕瞥见窗外刺眼的阳光，自言自语。又抱怨道，“往日这个时候都有人给我准备香兰汤。”
　　曲渡不禁冷笑，看来这个魔头还有洁癖。
　　“你身上似乎有种气味。”慕容燕不确定的问。
　　曲渡以为她是嫌弃自己刚刚从那小女孩身上沾的味道，也不多做解释。转身出了房门，还不忘随便吩咐一句给她准备热水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