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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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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兜兜转再回到阮家,情形已是大不一样,青芜扯着月白的袖,狸奴则翘起尾巴进屋去看紫茹。
说好了不打扰,最后还是打扰了。
月白与狸奴留宿阮宅,青芜将卧房让给了紫茹,自己则睡去隔壁的偏房中,月白掌了灯,在她屋中陪聊到三更天,狸奴一直窝在他们膝边,眯缝着眼,直到听到隔壁屋中紫茹轻轻的咳了咳。
“好些没?”紫茹醒后,月白依旧喂了她些碧血,紫茹点点头,道了声:“多谢公子救命之恩。”然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却盯着狸奴不放。
狸奴一脸坦然,见人醒了,便放下心来,突然想起了自己竟一整天都没顾上玩儿,便伸了个拦腰道,轻松道:“既然没事了,那你们聊着,我先走了。”
“狸公子……”紫茹听罢忙娇滴滴地撑起了身,抓住他衣角抹眼泪道:“你别走,我、我害怕!”
“怎么又哭了……”狸奴头大道:“月白不是在这么,还有青芜照顾你,你怕什么!”
“他不行,你、你在才行……”紫茹泣不成声地抽泣道:“你要是不、不走,我、我就不哭了…我要你陪、陪我…”
想是紫茹将不多的力气都用在了哭上,狸奴听得心烦,无奈道:“我在能顶个什么用,真是奇了怪了!行行行,求您赶紧闭嘴!我陪到你睡就是了!”
“真的?嗯!”紫茹听罢,破涕为笑,倒是真的住了声。
“你不睡……这吗?”青芜与月白回房后,褪了外衣爬到床上,见月白替自己吹熄了油灯,却没有要留下的意思。
“隔壁可是有人,先生想与我……?”月白轻笑了笑,故意道:“想要延年益寿也不急这一时~”
“不,我的意思是,你大概没有家吧?”青芜忙解释道:“不如就先在我家住下我?这里虽小,但至少也能遮风避雨……何况还有小月白,他也需要人照顾。”
“哪有什么小月白,先生还不明白?”月白耸耸肩道:“都是我演的。”
“什么?你竟然……”
“好了好了,”月白忙道:“时候不早,先生快睡吧,回头我再解释。”
“可这么晚了,你能去哪?”青芜还是不懂,然月白已走到了门口,冲她点了点头:“我自有去处,不劳先生挂心,晚安。”话毕,掀帘出屋了。
“月白……?”
第二日晨时,青芜辗转了一夜,睡得轻,醒后心中虽记挂着月白,但仍是先去探望了紫茹。她敲了敲门,紫茹似是还在睡着,无人应声,青芜便推门入了。
床边一扇小窗未闭,虚掩着道细缝,狸奴不在屋中,想是夜猫子长夜无聊,应付完紫茹后便偷溜了。
坐候了小半个时辰后,青芜终于见紫茹慢慢的整了眼,便歉意笑笑道:“真是抱歉,不知素日姑娘都吃些什么……呵,也没为你备膳,可觉得身子松快些了?”
“嗯,舒服多了,让你费心了。”紫茹微微欠了欠身道,“有姐姐与月白公子相助,我应是无大碍了……咦,公子他人呢?昨日仓皇,今天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噢,月白他昨晚走了,”青芜偏开了视线道:“可能晚些时候会来吧。”
“怎么,你们难道不是…?”紫茹十分诧异:“我见他与你十分亲昵呢!”
“月白他……我虽与他定有婚约,但月白惯于来去无踪,我有时摸不透他脾气…”青芜忧郁道:“就好比昨夜……他想是还在气着我吧,唉!都怪我曾伤了他的心。”
“姐姐莫急,我看未必。”紫茹掩唇笑道:“想是月白公子害羞了也说不定,你既想见他,我倒是知道个法子,姐姐可愿试试?”说罢眨了眨眼。
“此话当真?求姑娘赐教!”
“自然是真的,只是……”紫茹卖关子道:“每次姐姐想要见月白公子,均可用此法,如此好事,姐姐打算如何报答我?”
“报答……”青芜想了想,合掌一拍,笑道:“不如你养病的这几日,我每天准备烧鸡烧鹅,引诱狸公子来……姑娘意下如何?”
“就说定了!”
二人一拍即合。
片刻后,紫茹与青芜站到了玉兰树前。
“这是他树身,我是知道的。”青芜抓抓头道:“对它说话,似乎没什么效果。”
“光说自然是不行的,姐姐知道月白的弱点么?”
“……弱点?”
“嗯,”紫茹笑了笑,指着玉兰树上其中最粗的两枝树枝道:“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树枝啊。”
“也不尽然,”紫茹得意道:“姐姐可知道,我们的真身实通精魄,所以这两枝最粗的,便是连着月白公子的双臂~”又指着枝下三寸一处树窝道:“如此,姐姐若那日想见月白公子,就只管抓这便好!”
“啊?挠树皮?”青芜不解道。
“好不好用,你试试就知道了!只是我要先走了,免得一会月白公子出来了,怪我教坏你!”紫茹轻笑着,快步走回屋中去。
既已得了法子,想来对月白也无害,青芜便思索片刻,挽起袖子伸出双手,照准紫茹说的地方,用力地‘兹兹’扣起树皮来,乍一看去,倒是有几分狸奴的磨爪的架势。
‘扑索索’一阵叶响,玉兰枝叶突然狂抖了起来,“……怎么回事?”青芜被树枝狠狠抽了好几下胳膊后,忙吓得抱头蹲在了地上。
只见面前玉兰,绿叶横飞,枝条乱摆,青芜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便见到月白从玉兰树后磕磕绊绊的摔了出来。先是哈哈抱臂笑个不停,进而慢慢止了笑,便转为一脸怒气,恨恨的自齿间挤出几个字道:“是谁!谁敢呵我痒!”
“啊,果然是月白!”青芜呆道。
“先生?”月白头上还挂着几个树杈子,见了青芜,楞道:“……怎么是你?”
“是我啊……哈哈哈……”青芜头一次见到月白如此狼狈,明白过来后,忍不住扶树笑的胃疼: “原来、原来竟真的可以,哈哈哈,果然是好法子!”
“你!”月白边掸去头上的落叶,边忿忿道:“好啊,我就不该多事救人!你们女人凑在一起,果然就没个好事!”
“谁说的,可就不是好事?你看看你,哈……”青芜笑的就要喘不过气。
“先生……先生?”月白看着青芜的眉眼,暖若四月春风,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心思忽动了动,突然贴近她她道:“怎么,你不怕我?”
“哈哈……我、我作何要怕?”青芜的笑意慢慢转化为局促,月白满意的挑了挑眉,看她的脸因自己而渐染红霜。他离她实在太近了些!
月白的头微微低着,深情的注视着她,下巴抵住了青芜的鼻尖上,温柔蹭了蹭道:“先生见到我这样从树里掉出来,难道不应该尖叫着跑开吗?还是说我竟小看了你的胆子?告诉我。”
“你是小瞧我了,月白,我说过的,”青芜嘟囔道,视线飘乎不定,由于月白的眼神太过热切,她并不想光天化日便软在他面前。她轻声道:“你做什么都无须避讳我,我会努力接受你的一切,况且,况且……”
“况且什么?”月白舔舔唇,目光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况且你这样子,一点也不吓人,反倒是挺可爱的……”青芜抬眼瞧了月白一下,低下头抿嘴笑了。
“可爱?”月白将眉拧了,想是并不赞同这个措辞,却忽而又魅惑的笑了起来,向青芜逼近两步,柔声道:“先生,在下就只是‘可爱’么?”
“不然呢?”青芜被逼到墙角里,眼中只剩了月白修长优美的颈项,一阵勾魂的香气袭来,他诱惑的锁骨在衣领中若隐若现,青芜狠狠地咽了下口水,忍不住道:“……月白,你好诱人。”
——呃!她是怎么了?青芜出口后就呆住了!她居然对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月白满意的笑了。
低头吻了吻青芜的唇角,月白道:“先生,我多希望现在就只有你我……可惜啊可惜,有人一直在偷窥!”
果然,话毕,角落里一个鲜红的袖口动了动,狸奴自土墙后翻进来,拍拍手上的土道:“切,你俩倒是干点值当我看的事啊,没劲透了!喂,阮青芜,我饿了,有没有肉吃?”
“人模人样的,怎么倒不知道走正门?”月白无奈道。
“还是别走门了,”青芜附和道:“那日紫姑娘病了,狸公子踹坏我两道门,打算拿什么赔?”
“你们!……好啊,哼!可真是夫唱妇随!”
“哈!”
自此,狸奴与月白几算是日日泡在青芜家中,加上养病的紫茹,四人闲散度日,也是十分惬意。青芜给学堂里请了长假,虽对学生们心怀愧意,然也欢天喜地的备起与月白的婚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