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长夏》依昂扬

13、亡灵的序章12

　　照月再一次杀了人，正是那个送她们出城之人。
　　她们掩埋尸体的时候，被人撞见了，正是眼前这个被母亲逼着喝药的女孩。
　　喂完药后，那个胖胖的大婶留下一盒糖果给她。
　　“身体，只不过是承载着灵魂的容器而已。”那个女孩一面往嘴里扔了一颗糖果去除嘴里的苦味一面对着神色异常的照月说着。“不过，只剩下灵魂的话，就享受不了那些物质了，就像我现在嘴里含着的糖果。这是老妈对我说的。”
　　“尤亚你的身体不好还到处乱跑？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新月皱眉。
　　“呐，新月我发现你总是穿着黑色的衣服哎，是为了不让人看见撒在你身上的血吗？”叫尤亚的是女孩半开玩笑的说道。
　　两个女孩紧张的望着她。
　　“我都还没开始怕你们哎。”她掩嘴轻笑。
　　“你有什么目的？”照月开口，透出一丝冷意。那一日的那一幕，被眼前这个女孩撞见了，可是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很自然的邀请两人同行。
　　“只是对你们好奇。”尤亚耸肩。“我做过的没目的性的事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件。”
　　河面波光粼粼。
　　照月看着尤亚裹紧了身上的毯子，她对这样一个一直在鬼门关转悠的人下不去手。那日也一样，她裹着毯子，突然就从她们不远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一样。她又望了望坐在自己身边的新月。
　　“真是可惜，本来我是想去看看首都的，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尤亚一家过罗斯玛丽的时候，叛变还未发生，可见她真是一路游玩过来的。“你们呢？真不像是会杀人的人啊……”
　　“被逼的。”照月回到。
　　“要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看见你们杀人了，早就尖叫了吧。”尤亚叹了口气。“我生下来的时候，其实是很健康的，别看老妈这么胖，其实她以前身体很虚弱，特别是在怀我的时候，医生说是因为我在娘胎里抢了她营养吧。我们家……还过得去吧，本来我们不用像现在只能到处流浪，让我等死。哈~那些医生，没想到那些医生居然拿我们做人体实验~据说是国家拔的经费。如果没有他们的话，我不会等死的，实验到了后斯，居然会资金不足，不足的原因你们应该想得到吧，被贪污了。哈~居然会有这种事出现，从身体衰弱起，我心里便住了一头野兽，时时咆哮着……那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杀人，我居然没有害怕，我居然是很兴奋的……哈~我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手刃那些人。”
　　照月向水里扔了颗石子，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我是个弃婴，无父无母。虽然活了下来，可是我有时候宁愿自己死掉，我活着做什么呢？被养成这样，被人在心里养了一头野兽，一头嗜血的野兽……”
　　“女孩们，吃饭了！”不远处传来大婶的大嗓门。
　　吃饭的时候大婶问起来两人的家人，催促她们赶紧去找家里大人。谁知尤亚却很生气的开口：“着什么急？她们家人掉了这么大两个人能不急么？早晚有找到她们的一天。”
　　众人哑然。
　　大婶皱眉望了望照月两人。
　　“这孩子从小审美观点我们宠坏了，喜欢乱发脾气，让你们见笑了。”尤亚父亲抱歉的说着。
　　两人干笑，尤亚在逼着父母同意让她俩与他们一道上路的时候便见识过她撒泼的脾气。
　　一夜无话。
　　出于规避危险的本能，尤亚一家已经放弃去王都的计划，转而朝着回程走去。照月两人搭着他们的顺风车，朝着尤亚他们来时的那个城市走去。
　　下一站是罗斯玛丽。
　　早在皇宫里便听过这个地方，据说是威廉跟她妈一起设计的，她跟新月缠着威廉看过那设计图，看不懂的地方，他便细细的讲解，每次说起那里时，他都是一副温柔的表情。他说被他形容玫瑰的女子只有一人，她记得，他从不曾将她母亲形容成玫瑰，那个女子是谁，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对他们上一辈的感情很淡漠，除了苏晴一人。
　　“又可以在罗斯玛丽市玩了。”尤亚的声音很兴奋。
　　“一个女孩，在这种地方玩什么玩？”尤亚母亲不赞同。
　　照月也望了她一眼，无奈道：“你难道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称呼它的？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想也知道里面有多复杂……”
　　“娱乐之都哎，什么这种地方那种地方啊，什么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尤亚有些不悦。
　　“成人的肮脏世界而已。”新月开口，“那里，不适合我们去，除非是去送死。”
　　罗斯玛丽本是做为威廉的行宫，所以修建时选在了四面环山的盆地里，进出只有一条路可走。后来大规模扩建，首先是做为一个旅游城市开放，又修了三条进出道路，呈“十”字形将这里划分成四块大区域。原行宫在北面，成了罗斯玛丽最大的俱乐部之一。
　　罗斯玛丽成立至今，不过才二十多年，经济便赶上了另两个城市，这里面，不知威廉投入了多少心血。
　　到达罗斯玛丽时，天下着大雨。
　　在雨中，站在入口处，新月在一旁给她撑着伞，尤亚不停的对着城门拍照。
　　“你说，这世界真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吗？我就像是一只不能见到太阳的老鼠，多可悲，对不对？”照月低声开口。
　　“照月，你们快点啦……”进了城的尤亚回头唤她们。
　　两人快步跟上去。
　　雨天，城里依然热闹。
　　尤亚高兴的在前面蹦蹦跳跳，她父母在她身后小心的护着，照月两人走在后面目光追随着她，有浓浓的羡慕。
　　雨伞占了多半的空间，虽然两人举着一把伞。见雨小了些的时候新月收了伞，不多时，两人发丝微湿。
　　这街道两旁，颇多女孩儿喜欢的店。那五光十彩的颜色，照亮了黑夜。
　　尤亚全身挂得叮叮当当的转身拉她俩，“哇哇~你们看尤亚像不像个巨大的铃铛？”说着还猛的摇头。
　　照月白了她一眼。
　　“头好晕，不摇了。”尤亚挂在新月身上。
　　“大婶跟大叔呢？”照月左右望了一望，没看见她的监护人。
　　尤亚也是左右看了看，然后仔细想了想，才道：“走了，找住的地方去了，反正有你们两个在，今天我们就将这里逛个底朝天好不好？”
　　“不好。”两个女孩异口同声道，“很累”。两人都是没有逛过街的，自然是不知道逛街的乐趣所在。
　　“啊……你们两个太无趣了！”尤亚指责。
　　虽然对逛街没有兴趣，不过照月还是忍不住四下张望。耳边听见新月心不在焉的回答：“嗯。反正这不是个什么干净的地方。”
　　街上行人渐渐少了之后，尤亚也逛得乏了，照月两人一左一右扶着她往大婶告诉她们的旅馆走去。
　　前方有几道影子晃来晃去，三人都未放在心上。只是走近后，他们有意无意的挡着了她们的路。
　　“劳驾，让让行么。”新月很有礼貌的向他们点点头。
　　“你叫我们让我们就让，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你让我们以后还怎么在这里混？”一男孩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来扫去，十分的不怀好意。
　　“那不在这里混不就行了？”照月同样不示弱的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新月拉着她及尤亚准备绕过他们，才移动一步，却又被挡住了。“你们能滚远点吗？”照月忍不住冒烟。
　　“哥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
　　“要钱没有要命不给。”照月马上回了一句，新月则扶额，尤亚一脸无奈的摇头。
　　突然，挡在她们面前的一男孩伸手将尤亚扯了过来，“你们三个是外地人吧，卖了也没什么关系……”
　　原来他们是打的这个主意。
　　尤亚的脸更白了。
　　“尤亚……”两人担心的喊了声。尤亚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开口“没事……没事，怪不得……怪不得我一直感觉……有人跟着我们，大概是……是老妈他们走了之后。”
　　照月二话不说便冲上去：“放开她啦……”
　　但人家毕竟是在这里长大的小混混。那男孩抬起脚一踹，照月立刻倒退两步，幸亏新月及时扶住她。
　　“你们笨蛋吗？报警啊！”尤亚翻了个白眼。
　　“你白痴吗？这群家伙都敢明目张胆的说买了你他们还怕个屁的警察啊！”照月吼回去。说话间，除了挟制尤亚的人，其余的五人围上她俩，新月马上转身背对着她，“话说殿下啊，你是天生带煞吗？”新月忍不住抱怨。
　　“先把尤亚抢回来了再来讨论带不带煞的问题。”照月先出脚，直攻人家□□。苏晴说，打架要速战速决，说到速战速决，当然要快、准、狠，所以使出什么见不得光的招数也无不可。
　　那人想不到照月一出手就让他趴在地上，解决了他以后，照月又想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下一人，但对方都是有十分丰富打架经验的小混。
　　照月身上从来都没有可防身东西，见那些小混混纷纷拿出管刀时，咽了口口水，决心用些不入流的手段，新月则抽出匕首……
　　街上早已空无一人，连那些铺子都开始关门。
　　两个女孩虽坚持了十分钟未让他们近身，但身上还是被擦破了些皮，不过照月身上严重些。
　　“啊~”尤亚叫了一声，两人分神向她看去，只见她趴在地上，不断的大口喘着气，想必是之前尤亚叫她们注意前面注意后面的给那人捂住了嘴，现下才松开。“你们有什么用，两个丫头都搞不定……”将尤亚甩手扔在地上的男孩不悦道。
　　尤亚动了动，准备爬起来，一口血水吐了出来。“不打了不打了。”新月见状一惊，徒手挡住向她砍来的刀，也不管手上血流成河，一脚死命的踢向那人的□□然后向尤亚跑去。
　　“这么热闹！”一辆车远远的停下，一位穿制服的女人下车。
　　只见两个少女护着身后一个看起来身体虚弱的少女，她眯了眯着看清那三个少女，正待开口，便见其中一个少女侧身躲过一刀，脚一动便移到他的身后，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尤亚，这下清楚了吧，这地方不能长待的。”穿黑衣的少女大喊，左手的身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的落地，右手紧紧握着那把保命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