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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永远寄不出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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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人为什么为有这么多的感情呢,喜、怒、哀、乐、痴、癫……就连恨,也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多么可悲,这样的人,只剩这一种情感,是彻头彻尾的怪物吧。我也是呢。
我毁了他的国家,我毁了他拥有的至高无上。但比起杨天笑,我还差了那么一点,我放走了他。这座城市里,到处都有你的影子,他说这是你与他一起画出来的设计图,他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这里。以至于,让我有机可乘。
我想,一个人会将他的目标持续多久?一年?两年?一直一直都未实现的话,会不会放弃?可是杨天笑居然持续了这么久,他是有多恨你啊。我不想与他交锋,因为我曾经的目标与他一样。但是现在……记得你说过,时间是疗伤良药,它会让我们淡忘那些不快。你错了,它不是良药,那些不快,忘了吗?可那些不想忘的也会忘掉。所以,我早忘了我的目标了,现在,我有点舍不得这个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国家呢。就连为你报仇,都只是成了一个借口而已。
好吧以上话题有些过于沉重了。这天,真热呐。夏天是个应该胡闹的季节么?似乎什么事都喜欢发生在夏天呢。
都知道你是个和平主义者,可是呢,是不是上辈子偷吃上帝的一个鸡腿,所以你身边的这些男人都是战争狂。就连从小在你的教导下长大的我,也不能幸免啊。
如果昭昭还在就好了,连带着这封信,已经是第十七封了呢。她还活着的话,都是十六七岁的姑娘了啊。不过呢,跟你走了也好,免得看见这样的人会坏了她纯洁的心灵。你为她取名昭昭也是如此吧,希望她如太阳般明亮吸引着众人。可惜她不是太阳只是一颗流星,匆匆而过。
那死女人老是催着我结婚,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多精力管闲事。人一旦有了牵挂不就是有了缺点了吗,威廉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曾经我以为他只是滥情,后来发现他多情,并且还痴情。遗憾的是让他痴情的是他的结发不是你,这也是我前不久才知道的事实啊。
最近发现自己有些胖了,难道男人真的一过三十五就是横着长了吗?实在是无法想像自己老了以后的模样,你就好了啊,在我们心里永远都是那么美丽的样子,也好,与其让时间夺去你的美貌,还不如让你的时间停下来。
真是的,自从这国家易主之后我老是梦到以前啊。
好了不多说了,再扯来扯去的也是以前的老话了。
姐亲启。”
那只笔本来还想多写点的,只是犹豫许久后下笔却只写下那三个字。那男人支着下颌又仔细读了一遍,而后点燃。
敲门声响起,“进来!”他漫不心经道。
门打开,随着窗外的风飞起的残纸落在来人脚边。那人弯腰拾起那未燃尽的信纸,然后躲在眼镜后面的眸子里满是嘲笑:“我还不知道你会写出这么变态的口吻。”
“现在知道了?”那男人仍是一副懒洋洋的神情望着闯入者,一点都没在意他的嘲笑。“然后有屁就放吧。”
“你的下步计划是什么,如今特南斯已经越来越明目张胆了,摆明了要干涉内政,来分一杯羹。”那闯入者松手,残纸晃晃悠悠的飘下,男人将目光往下移,跟着残纸一路来到地上。“吴衡!”闯入者见他注意力似没在他身上,深呼吸一口,轻喝道。
“怒气伤肝呐,喝多少菊花茶都补不回来的。”吴衡收回注意力,笑道。“有威廉的消息了么?”
“目前还没有。”那人回答。
吴衡轻摸下巴:“真是糟糕呐,有威廉在的话至少我还能用他拖一阵子。现在我总不能说看在以前的交情上放我一马吧。”
“别说得这么轻描淡写!”那人再次轻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吴衡示意他淡定下来。“选择从南面过来,看来那边是早有人打点好一切咯。这天,也晴得够久了吧……”
“我知道了。”那人听罢点点头。
“你真是我的知心人呐……”吴衡的腔调都有些懒洋洋的,与他那宛如女子般的容貌形成奇异的感觉。
那人走后,吴衡起身出现在阳台上。远处的天空被霓虹灯映得如同黄昏,那种寂寥的感觉。他点上一支烟,那红光在他手上明明暗暗,却始终不曾熄灭过。
背后再次响起推门声,他似乎知道是谁,听着那高跟鞋的声音,他缓缓开口:“我从未想过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当他最爱的那个儿子倒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竟有些不忍。”
“因为,你是你姐带大的啊。”那高跟鞋的声音在他身边停住,女人淡淡的说:“她不与人为敌的观念在你脑海里深根蒂固。”
“等了十多年,如今终于报了仇。”他将烟送入口中,隔了一会儿,才说出下半句:“报了仇就够了啊。晴,你说对不对?”他扭头望着一脸英气的女人。
叫做晴的女人从他指间拿走香烟,优雅的弹了弹烟灰:“我怎么知道对不对,我只知道,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你可以死而无憾了,快点将自己埋进婚姻的坟墓中吧。”
吴衡嘴角一扯,原来有些忧伤的脸不见,变脸似的瞬间换成一张欲哭无泪的脸:“姐!我还不想死啊。”
“时候到了,总会死的。”晴道。
“我可以十分肯定的说,我时候还没到。”
“有什么证据说明你时候还没到?”
吴衡挫败:“为什么非要我结婚?你自己不也一样从坟墓中爬了出来么,你不以身作则,谁会听你的话结婚啊。”
“我那是诈死。”
“炸你妹啊!”吴衡差点跳起来。
睛将烟弹出去,红光在空中忽米忽明忽暗,最后落在地上。她双手支在阳台上,望着那点红光,微微笑着:“我不想你越陷越深,以前你姐将你教导得如一张白纸般,如今你这张纸上有了许多的颜色,那些人拼命的将自己的颜色往你身上泼,我怕就连最后一点都会像它一样。”燃尽的烟终于熄灭。“我总能在你身上看见你姐姐的影子,你的举止投足之间,你学了七八分像,最差的那点,却是她的心境。”
这座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里,男人沉默。
“永安永乐……”晴道。“初遇她时我也讨厌她的任性,只是因为好听,便要将一国之都改名。她那一副圣母的表情,让那两个男人互相为敌,那时我是多么讨厌她呐。后来她也变了,变成一个平凡的人,或许是因为她嫁给杨天笑的关系吧。她说她变成什么样都没关系,只要心里还有那么一点不变的信念,她都是高兴的。曾经我是多么想捏碎她的那点坚持,可是又舍不得,想看着她的坚持能做到何种地步。”
男人再次点上一支烟,道:“我毕竟不是她。”
“你也永远不会成为她。”女人挑眉道。“不管你如何学习她,但是有一点我希望你真的学到了,别再执念过去,别再陷下去。”
“果然你一早就知道了……”他无奈的笑了笑。“我每年都会给姐姐写一次,写了十七年。一年又一年,我越来越不会在信里写出我真实的感受了,我怕离她对我的期望越来越远。人呐,果然是跟着时间在变化着……”
“所以说……”睛伸了个懒腰。“快点结婚吧。”
“休想!”
“罗斯玛丽女人多,看起哪家姑娘我做媒。有清纯的风骚的幼齿的萝莉的御姐的女王的。啊……”她故作惊讶的轻叫了一声。“其实男人也挺多的。腹黑的正太的鬼畜的,S属性的M属性的,老的少的美形的中年的,攻受都有哦……”
吴衡炸毛:“连兔子都不会吃窝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