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夏》叶子涟秋

4、就这样，算约会？

　　秋天的阳光总是那么耀眼却丝毫没有温度。
　　下午的活动课，夏小棉坐在教室里翻看一本书，整个人浸在午后的阳光里。她抬起头看见窗外的那两棵硕大的石榴树，叶子几乎掉光了，只剩下一些黄绿的叶子吊在枝头，连同错综的枝桠一起，深深地割破秋日湛蓝的晴空。树上残留仅剩的两朵石榴花，燃烧的颜色，格外耀眼。夏小棉静静地看着，那种萧条与凛冽，给她一种没来由的荒凉与冷。即使有了耀眼的颜色，可秋天还是那么荒凉，不是吗？
　　生日的时候，夏小棉收到了好多的祝福。
　　夏小棉很开心，努力对大家笑着，而眼神里总有一丝落寞。顾冬阳不知道她的生日，而她最想得到的就是顾冬阳的祝福，总不能跑到他的面前告诉他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吧？夏小棉不是那么放得开的女生，况且顾冬阳跟自己也只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呀。
　　晚上在寝室里，夏小棉洗漱好了之后躺在床上。突然宿管阿姨敲门进来喊到她的名字，说楼下有人找她。
　　夏小棉很纳闷，这么晚了都快到熄灯时间了会有谁来找自己呢？肯定是找错人了吧。这样想着，夏小棉穿着睡衣拖着大拖鞋跑下楼去。
　　外面风很大，夏小棉刚从宿舍走出来便打了个寒战。她朝左手边望去，是顾冬阳。她惊讶了一下，随即开始问道：“老师找我干嘛呀？”
　　顾冬阳倚在红色的墙上，两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侧着头看着夏小棉，淡定地回答：“你说呢？”
　　“是因为生日吗？”夏小棉有些不确定。
　　“恩，对呀。我代的另一个班的学生告诉我的。”
　　这个……也有些夸张了吧。虽然夏小棉知道，她因为成绩的关系在年级的知名度还算可以，但也不至于过个生日都有人知道吧。而且还有人跑去告诉顾冬阳，难道是上次在办公室顾冬阳给自己擦眼泪，有人看到，并且误解了顾冬阳和她的关系？
　　顾冬阳看着夏小棉，此刻的她拧紧了眉头，便知道她又在思考了。这个女孩子每次都是这样，稍微思考点东西眉头就拧得紧紧的，数学课上总见她这副模样，那个表情与其说是在思考倒像是忧伤。
　　顾冬阳自顾自的说：“夏小棉，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这么晚了我找不到哪里有卖礼物，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陪你聊天。这也是我最愿意为你做的。”
　　夏小棉有些受宠若惊，但也很开心，这不就是自己一开始希望得到的吗？同时她感觉到今天顾冬阳的声音里多了些东西，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似乎那种感觉给了她一点点温暖。
　　顾冬阳和夏小棉聊了很久，最后宿管阿姨催着要关门了，顾冬阳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夏小棉转身回寝室，在楼梯口望见顾冬阳的背影，还是那么清瘦，在风中一步一步远离。她想喊他，却止住了。
　　很久之后夏小棉已经记不清顾冬阳和她聊了些什么，只记得那天晚上模糊的灯光下顾冬阳黑色的西服白色衬衫下瘦削的身体，侧脸带着笑，以及他温柔的嗓音在大风中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