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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生与死 ...

  •   “宸受事以来,对于旧有僚佐,无不推心置腹,虚衷延纳,其中尤以望州省统制徐治平、承颖铁路驻防师长常德贵二人共事最久倚畀尤殷。然徐、常朋比,操纵把持,致使一切政务受其牵制,各事无从进行。胪其罪状,厥有数端。屡次战祸均由彼二人怂恿拨弄而成。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对上不忠,对下不恤。手握重兵,不知谋利于百姓,不知有功于社稷。其间罪状,罄竹难书!余惜其战才,不忍杀之,谁料其反叛之心已成,几欲酿成大祸。
      多行不义,天不佑之!现徐、常二贼业已伏诛,余不忍再造杀孽,其部除罪大恶极,为虎作伥之辈,余下将士皆免其死罪,望其戴罪立功,将功补过。余亦既往不咎。
      经此一事,余深感年近不惑,力不从心。小儿沛林,虽无先贤之德才,唯有忠君爱民之心,不畏艰难之志。想其能殚心竭虑,平歇战火,还诸君治世。现将九省军政大权交于吾子慕容沣,诸君时时提点一二,实是小儿之幸。
      今日寇掠边,土匪肆虐,军阀混战。还请同心协力,共御外敌。若能收复失地,重拾江山,实乃吾等之幸,苍生之幸!
      仅以此书为誓。”

      就在徐、常二人伏诛第二日,这份檄文已经由诸报纸宣扬出去
      。风头极盛,甚至隐隐盖过程家、慕容家的徐、常二家,一下子就被贬到尘埃里,或许就是永世不得翻身。
      虽未将这二家赶尽杀绝,但自古上阵父子兵。
      在那个相当不平静的夜里,徐治平的大儿子徐叶青,二儿子徐竹青皆被部下出卖,死无全尸。只余幼子徐苌青,因留学在外,并无参与,而幸免于难。
      其归国之后,前途难测,福祸不定。但留有一命就是幸事。
      常德贵至今还未娶妻,十几个姨太太这只给他生下七八个闺女。
      常德贵草莽出身,举止言行粗俗不堪。姨太太貌美放荡,不知检点,在事发之后,就卷着钱财逃走了。
      常家姑娘无人教导,本就难以出嫁,现常家终局已定,这些姑娘更难有安身立命之处。无钱无势,估计大多都要沦落到烟花巷,花柳场,延续她们母亲曾经从事的事业,也是可悲可叹。
      搏功名,建功勋,本就是刀尖上跳舞之事。
      在某种方面,陷入这一漩涡中的高位低位者,都在进行一场豪赌。
      或输或赢,或生或死,到头来,不过是荒草埋了坟头,无非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慕容老将军受伤之后,身子已经是大不如前,索性放手交权。那一场兵变之后,显然他也对慕容沣的表现极度满意。
      而且他极度了解自己的儿子,若继续站在高位,恐后事不保。倒不如功成身退,给两人都留些余地,舒舒服服做几天太上皇,之后的事,就随他们年轻人折腾吧!
      没过多久,慕容宸就带着韩氏,东渡日本,彻底放手不管了。
      上层没想着隐瞒,徐、常二人做过的事情也一件一件被人扒了出来。
      当时局势之紧急,情况之危险叫人听了也后怕。
      幸而当时少帅处理得当,否则承州这片天,不知道能翻覆成什么样子。
      而程家,先是程司令为救老将军而死,后是程谨之多次从旁协助,算是有从龙之功。程家上下也算水涨船高,乘着徐、常二家衰败的东风,一时成为关外仅次于慕容家的军阀大家,再也无人敢小觑。
      程司令的葬礼,也在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开始布置。
      老将军慕容宸和少帅慕容沣,感念多年兄弟之情,又有救命之恩,那时也将到场。
      能在道上有点名气的人,谁还没些察言观色的功夫。虽程家不欲大办,但谁敢不给他们面子?
      接到消息之时,便送上了赙仪,递上了拜帖。
      想来这葬礼的隆重程度,实不下于当日少帅成亲的盛景。
      程谨之自从接了程家军,都是以代父处理军务为名进行操练的。
      由于程家军上下不知司令已经身亡的消息,谨之处理起来还算得力。当死讯已经得到确认,连葬礼都在程信之的张罗之下办起来的时候,军中某些人就有些不安分了。
      谁见过一群大老爷们,叫一个小姑娘家家领着的,这不是以后都在兄弟面前抬不起头了吗?
      而且,小姑娘今年实打实的不过二十岁,就算有些小聪明,有什么用呢?
      兄弟们的位子,包括她家老爷子在内,谁不是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一个战场都没上过的奶娃子,凭什么站到他们头上?
      程家势大,没人敢明里违抗军令。但是不是来个消极怠工,令难抵下,估计就够程谨之受的了!但谁料,整天看上去温温顺顺,笑眯眯的小姑娘,竟然真是个狠角色。
      整天带着他们训练不说,处罚起来也叫人防不胜防!
      从西洋学过来的整人法子,将一群大老爷们操练得连话都不想多说几句,谁还有心思跟程谨之过不去?
      更何况,程家丫头一身武艺枪法,叫那些在疆场上拼杀了几十年的老人,看着都胆寒。
      虽训练的紧,但大家伙也都知道,这些都是保命的东西,而且小丫头也挺好说话的。
      渐渐地,谨之也算是捋顺了毛,程家军在她手下,也算渐渐走上正轨。
      程谨之本就对父亲的突然过世有些愧疚,这个心结至今都没有解开。家中又有哥哥张罗大局,正逢程家军上下交接之际,人心浮动,是极容易出差错的时候。
      谨之索性将全部心思都放在操练上,直到葬礼当天清晨,才驱车从郊外训练场向程家赶去。

      关外,地广人稀。尤其是在郊外,几里地都看不见个人影。
      赶了几小时的路,且承州城墙已经在望,估计不长时间就能进城。
      这段时间因为操练,程谨之每天都紧绷着心弦。
      现在,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也就渐渐放下心,准备回家好好休养一下。
      却只见这时,前方岔路口突然冒出了一辆自行车。那人一看就是个刚留学回来的学生,正在学骑车,危危险险地几次都要从车上摔下去。
      这个地方还算平坦,谨之准备打个弯从旁边绕过去,算是给他让个路。却见那学生好像一下子受了惊,车子突然不受控制,歪歪扭扭的就要撞上来。
      他也算是个机灵的,立马从车上跳了下去。却谁知,正巧是谨之转弯的方向。
      就算是谨之立马踩了刹车,还是撞上了那个学生。
      幸而谨之车技不错,应该没出什么事。但程谨之还是下了车,看看那学生的伤势,估计还得赔些医药费才能罢休。
      那青年现在形容狼狈,右手手臂擦破了皮,血顺着伤口就流了下来,一会功夫便染红了一大片袖子,恐是伤到了动脉。
      另一只手臂也无力的垂着,像是脱了臼。别的地方看上去没什么事,但胳膊上的伤,还是需要赶紧处理。
      “使劲按住这儿。”程谨之蹲下身子,暗示那学生压着伤口上方的动脉处。
      “姐姐,我这手以后不会就残了吧?现在除了疼,什么感觉都没有。姐姐啊,我字写的很好看的,我还会干很多事情的。姐姐,你就救救我,我……”那学生呲牙咧嘴的说着话,脸上全是土,看不清相貌,只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湿漉漉地看着她。
      “想活命就闭嘴。”程谨之冷着脸检查着他手臂的伤势,说,“没什么事,忍着点!”
      见那青年还是要开口说话,便猛地将关节往上一合。那边话是没说,就听见一声鬼哭狼嚎,完全将关节安上时小小的钝响盖住了。程谨之见他因疼痛,下意识将动脉掐得更紧了,也就没管他,让他继续嚎着。转身上车将一条还没用过的毛巾拿了出来,下了车。
      那学生见她脸色极不好看,有颜色地闭上嘴,惊惧地看着她说:“姐姐,我家是挺有钱的。可你别见钱起意,想要杀人啊!我才21岁,还没活够呢!”
      谨之这些天心情本就不怎么好,在自己士兵那里也没出够气。
      更何况今天本就是父亲迁坟的日子,更是心里堵了一口气,便愈发看这青年不顺眼。
      她没顾念那么多,此时也更是手黑,硬生生将包扎时的十分痛提升到了十五分。
      见那青年现在老实了很多,便开口说道:“第一,我今年二十岁,我不是你姐姐。第二,是你撞到我车上的,对此,我没什么责任。第三,我现在有急事,没空听你在这里唠叨。”转身便要上车,准备从这里绕过去。
      谁知那青年好像就赖上了她,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刚刚还脱臼的那只手,一下子就扯住了她的裤脚,“姐……妹妹啊,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啊?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去啊!我现在,啊,手臂疼,腿疼,脚疼,心肝脾肺肾都是疼的。哎呦,我估计是受了内伤,我快不行了!好妹妹,你就送我回去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男女之间,力气本就差别极大。
      那无赖扯着裤脚,没羞没臊的,谨之生怕他就这样把裤子扯下来。一时威胁什么的都不管用,又不敢真的揍他一顿。程谨之气红了脸,大声叫道:“放手!我送你回去!”
      刚说完,那青年就放开了手,利索地爬上了车,一看就没什么大事。
      虽然早就知道他是装的,可现在还是极其愤怒,就想把车丢在这里,让他自生自灭好了。可此时确实有事,不得不将他送回去。
      真想一下子把他掐死在这里!
      “我就知道妹妹你是个好人,我看人一向没错!”那无赖嬉皮笑脸的说道。
      程谨之正是愤怒之时,看见他那张猴脸,就气不打一处来。刚想捡起自己的毒舌技能,却见那人脸色一变,喊道:“小心身后!”
      此时程谨之也察觉出来身后的脚步声,顿时向左侧一滚,却谁知身后已是包抄之势,自己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是逃不出来了。
      本想拼个鱼死网破,可谁知还没来得及把枪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块布就蒙上了自己的口鼻。
      □□!刚嗅到,眼前的景物就昏了。在失去意识之时,谨之心里只浮现了某人在很多年前告诉她的:什么时候都要保持警惕,不要被情绪冲昏了头脑。
      抱歉,我没做到。

      谨之是被人踹醒的。刚睁眼,就看到一张扭曲的猴脸,正挤眉弄眼地暗示着她什么。
      她努力让自己坐起来,“看来是没少被绑架啊,还挺习惯的。”
      那青年笑眯眯地说:“那可不是,嘿嘿,我家有钱嘛!有钱人家是非多,哎,没办法!”装模作样,这种事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那青年一刻也闲不住,又凑过来说道:“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就是承州霹雳无敌小少爷汪冶泉,认识本少爷是你的福气。”
      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一看就想让人一脚踹过去。
      谨之没想理他,仔细观察着四周,准备想法子逃出去。
      汪少爷也没觉得热脸贴着冷屁股有什么关系,又凑上去,说:“漂亮妹妹,你是程谨之吧!我是不是特别聪明,特别能干,一看就看出来了?不要夸本少爷,本少爷脸皮很薄的。”见谨之没什么反应,又说道,“你穿着一身军装,开着军车,从西郊赶过来。一看就是程家军中的人。你又说自己二十岁,又有急事。谁不知道今天程司令迁坟,现在程家军的统帅正是二十岁的‘小诸葛’程谨之!嘿嘿,没想到吧,本少爷信息如此灵通!”
      见谨之还是没理他,便有些着急了:“谨之妹妹,别不说话啊?不知道被绑架的时候,不说话容易很紧张啊!我有经验的,你跟我说说话就……”
      “闭嘴,过来!”程谨之转头看着汪少爷,“汪汪叫,你少说几句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干什么?本少爷卖艺不卖身的!”汪少爷如果不是手绑在身后,想来此时一定是一手拉住胸前的衣服,一边摆着手,再加上此时欲拒还迎的表情。
      呀,真是惨不忍睹!恨不得让人再踹个几脚。
      “别废话,过来,小声点。”一边小声说着,一边向他示意远处正赌得起兴,却时不时向这边瞟两眼的三人。
      汪少爷惨不忍睹,满脸都是干了的灰的猴脸,就快笑成一朵灿烂的菊花了。就像是受到了女王的召唤,很是狗腿的向谨之那边挪去。
      “别笑了,再看就没心情吃晚饭了。”谨之嫌弃的看着他,说,“快点过来,我有点冷,想睡!”
      一听这话,某生物更高兴了,更使劲地朝谨之扭去。
      就在刚挨着谨之,准备赏赐给身边人一条肩膀时,谨之低声说:“我鞋子里面放了一把小刀,帮我拿过来。”说罢,突然朝着汪少爷笑得特别灿烂。
      汪少爷也算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物了,只被这笑容迷了一小下。
      恩,就是一小下,就领悟过来,“我现在就嘴可以动动了,你叫我怎么帮你拿?”突然间醒悟过来,一双桃花眼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圆溜溜的方式出现在谨之眼前。
      谨之好不容易找到了主场,“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逃不逃的出去,就全靠你了。”说罢,点了点头,带着慈爱的笑容,看着愣在那里的某人。
      某汪,考虑了好长时间,脸色变了几遍,“说好了,得带我出去!”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慢慢地向谨之脚的方向挪去。
      “骗你的,他们不搜身,怎么可能放任我们绑在这里,还在那边开赌啊!”看着汪少爷一副要死的表情,谨之便不怎么生他的气了。
      算了算了,今天他也是无辜的平白被自已撞了,又因为自己被绑架到这里,也算是挺倒霉的。一会儿徐苌青来了之后,再赌一把,估计他逃出去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回城参加父亲的葬礼才是正事,不要在这里枉费时间。
      “背过身!我左侧袖口的扣子,可以展开成一把小刀。相信少爷这么聪颖,一定知道怎么开机关。”谨之看了他一眼,说:“一会儿你就悄悄把绳子割开,等我把他们都干掉后,再跑。”
      “那你呢?”汪少爷有种不祥的预感,忙问道。
      “伤残人士不要管那么多!到时候逃不出去,可不要怪我!”
      “我很厉害的,可以帮你忙的!而且,我是左撇子……”嘤嘤,丑大了。
      “那好,一会儿我会给你踢过来一把枪,在那之后,你才可以动。否则,我们都得玩完!”谨之不放心,有提醒了一句。
      汪冶泉已经背过身,朝谨之手那里摸过去。
      “别乱摸。混蛋,你摸哪里?”
      “……”
      “是左边,不是右边!!!笨蛋!”
      “……”
      “怎么这么慢!”
      “我拿到了。”汪少爷被泥糊着的脸,此时有些泛红了。
      “我记住了,一会儿你小心。”

      汪少爷还在奋力寻找着背着手怎么讲纽扣中层的刀片拿出来,刚想问一句,却见刚才还跟他开玩笑的姑娘一下子整个气质都不一样了。
      冷静,淡定,冷酷,甚至叫他都有些害怕。
      “徐小少爷好久不见!”
      汪冶泉抬头,看来绑架他们的人已经来了。
      哼,程谨之你真不算朋友,对我那么冷酷,对他这么温柔!
      哼哼!终于把纽扣打开了,赶紧把绳子磨开才是正事。
      “程小姐,好久不见。不知程小姐现在有什么想法?”
      人模狗样的,一定是个禽兽!谨之妹妹你不要理他!
      “没什么想法。只觉得徐小少爷出国几年,越发显得英俊帅气了。”
      谨之妹妹,看他那副穷酸样,哪里有我帅?真欠揍!赶快磨,一会儿揍得他妈都不认识!
      “不知程小姐看到四少琵琶别抱,是什么心情?小生自幼便爱慕小姐,不知小姐可否给在下一个机会。我绝对让你很幸福,一定不嫌弃你,不洁!”
      这人搞这么大架势,莫不是来求婚的?这群人看来脑子都不好使!不对,你这个变态,竟然敢羞辱谨之妹妹!
      “呵呵!少爷说笑了,少爷大仇还未报,怎么可以如此儿女情长!”
      我……谨之妹妹,我还指望着你逃出去呢!!!!你这么吓唬徐苌青,他真的不会开抢把我们都干掉吧!赶快磨赶快磨,一会儿早点跑。
      “程谨之,你还有脸在这里说!”徐苌青脸都扭曲了,一张清秀的脸上,一片狰狞。举起手中的枪,拉开了保险栓,指着程谨之,拿枪的手还在颤抖着。
      不会比少爷我还弱吧……
      “程谨之,你跟慕容沣狼狈为奸,害死我爹,害死我哥哥,害死常叔叔。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今天不是你爹出殡的日子吗?就让他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杀掉你们的!我不仅会让程家,还要让慕容家,都生不如死。我……”
      “徐小少爷,你一直以来不都想跟我打一架吗?我知道,今天我估计是活不成了,在成为你枪下鬼之前,不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堂堂正正跟我打一架吗?”
      “我不傻,我打不过你!可我有枪,我一定能杀掉你!”
      “是啊。你叫人把我解开。我已经没有枪了,全凭手跟你打一架如何?如果我死了,那少爷你岂不是一辈子都报不了三年前的胯下之辱了吗?”
      “你别激我!”
      谨之挣扎着站了起来,“徐少爷,你说是不是?反正我肯定是快不过枪的。哎,算是看你可怜,给你个面子让你报个仇好了。要不然,徐小少爷岂不是要跟这三年一样,在国外都不敢抬头做人,甚至爹死了才敢回来。哎,徐小少爷……”
      “程谨之,你给我闭嘴!!!”徐苌青此时就好像真的疯了,“你!去把她解开!”
      “少爷,她……”随从在一旁劝道,“您别中了她的奸计!”
      “别废话,把她解开!”徐苌青用枪指着身边的随从,“你去不去!”
      无奈。那人只好上前去把程谨之的绳子解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别想着你还能活着出去!”
      刚刚把绳子割开的汪冶泉愣是傻了眼:妈妈,我还是在家呆着吧。这世界太玄幻了,我真的不懂……
      程谨之就好像没听到那人的威胁,笑着说:“徐小少爷,开始吧!”
      徐苌青正想一枪杀了她,他知道程谨之早年多在军中训练,甚至还到德国留过学。他不敢大意,还是早了结的好。
      却谁料,程谨之不闪不躲,竟是上前一步,用胸口堵住了飞射出来的子弹。一只手狠狠地扭过徐苌青的手,顺势把枪卸下。猛地回身,一枪干掉了身旁的那名随从,一脚将枪向汪冶泉身边踢去。
      然后又是三枪,干掉了被这一大反转吓晕的众人。
      之后,终是耐不住,软了下去。
      汪少爷还没被吓傻,立马扶住谨之,“程谨之,你怎么样!说话!现在怎么样!”
      “别废话。”谨之眼前已经暗了下去,“带我……回……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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