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石成金之无良老板娘》暮欢

8、聪明反被聪明误

　　武林大会上，白安羽略胜一筹问鼎。

　　“白兄弟武功盖世，令人折服。”

　　“这场比武，赢得痛快，白掌门武艺无双！”

　　“想着这武林盟主的位置，非你白安羽莫属了，我等皆以你白掌门马首是瞻！哈哈！”

　　络绎不绝的祝贺声中，突然想起了一个爽朗的笑声，划破了方才的热闹，气氛陷入一霎宁静。人们随着笑声看去，这人不是蒋剑豪却又是谁？

　　蒋剑豪待众人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才缓缓起身，温和道:“愚兄不才，到底是贤弟技高一筹，这场比武在下输得心服口服。”听了蒋剑豪的话，众人正佩服他的豪爽胸怀，却听他复又言:“只是这武林盟主之位到底传于谁，却还未可知。”

　　灵山派掌门薛平素来与逍遥派交好，见此情状愤然道:“有什么可知不可知？武林大会胜出者为盟主，这是历来的惯例，怎的不做数？”

　　蒋剑豪面色不悦。这场比武自己胜券在握，孰料末了白安羽一个虚招，满盘皆输。若要自己认输，将盟主之位拱手让人自是不愿，于是一改先前脸色嗔怒道:“没有武林圣物，这盟主之位名不正言不顺，怎能服众？你莫要在此胡搅蛮缠，盟主之位，岂能听你一面之词？”

　　“你……”薛平被激怒，便欲拔剑上前。白安羽见事态严重，忙开口道:“各位息怒，各位息怒。刚才没有把话说明，是白某的不是。”微顿，复又道:“武林盟主不只要技艺超群，更要德高望重之人才能胜任，白某自知才疏学浅，虽今日侥幸得胜，也不敢借机上位，有损本派名声。”这几句话，白安羽是故意说给蒋剑豪听的，嘲讽他为了夺盟主之位不择手段。一旁人听了，皆暗自佩服白安羽宽阔的胸襟和谦虚的心静。

　　“白掌门不必多说，无论武功武德，这盟主之位非你莫属！”

　　“不错不错，我们都以你马首是瞻。”

　　“请诸位听白某把话说完，”白安羽平息议论，复向蒋剑豪看去，“方才蒋大哥提及，没有圣物盟主之位名不正言不顺，是也不是？”

　　“不错，只有得到岳老盟主亲授圣物，他的无品无德才能得到肯定。”蒋剑豪哼了一声，不愿地答道。

　　“白某这里正巧有一物什，请诸位一观。”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

　　站的近的人纷纷抻了脖颈去看，只瞧见这玉佩通体晶莹剔透，懂行的人知道这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这还不打紧，要紧的是这玉石的一面赫然雕琢着一个笔画□□的“圣”字。

　　“啊……是了，这是圣物！”不知是谁叫出了声，人群里炸开了。“咦，这是怎么一回事？”“原来白掌门早得到圣物了！”“白掌门才是武林盟主！”

　　白安羽一袭红衣，持玉佩翩然立于人群中，含笑像蒋剑豪望去。蒋剑豪也是心下大骇，他既寻到了圣物，岳老盟主也已过世，这盟主之位便非他莫属了。

　　人声鼎沸中，突然传出一道娇媚清冷的女声:“堂堂英明侠士，竟受一块玉佩如此摆布，真是可笑至极。”

　　人群声音顿息。听到自己被一介女流折辱，立即有人怒声道:“何人在此造次？报上门派名号来。”

　　人群后，走出一红装女子，朗声道:“小女子楚氏，无门无派。女儿家拙见，望诸位英雄见谅。”

　　说这话的正是锦娘。她眼见白安羽拿出玉佩，便已瞧着眼熟。远远打量了半晌，才道是自己店里的一块和田玉，不知怎的被他偷了去，又刻上了字，拿出来招摇撞骗。锦娘心下大怒，也不顾惜自己的身份立场，尖酸之话脱口而出。一旁宫靖轩看见了，暗恼锦娘冒失，急忙像锦娘使眼色。锦娘心里其实也后悔得紧，她并不想害白安羽，只得站出来自报家门，只希望那些人把自己的话当做胡言乱语。

　　可锦娘没想到的是，这段日子里这些武林人士中有不少光顾过典石，早已跟她打过照面。锦娘面容姣好，性情又不同于寻常女子，是以令人过目难忘。

　　“是典石成金的老板娘！”

　　“锦娘，你最懂玉石，给咱们讲讲这玉佩是真是假？从何而来？”

　　白安羽心里大骇，明白锦娘已知晓了这块和田玉的来历。那日他随手在锦娘店里拿了一块和田玉，万没想到以锦娘的身份会来观战，也万没料到她的记性如此好。若锦娘说出玉石的真正来历，别说自己名声扫地，逍遥派也将名声不保，因自己而受牵连。

　　没想到蒋剑豪也趁机抓住话柄，道:“这个小姑娘所说不错，白掌门，我们从未见过武林圣物，又没有岳老盟主的传位书，怎知你这个圣物是真是假？你若是随便拾了块石头来糊弄咱们，咱们可要教天下人笑掉大牙了。”

　　“是呀白掌门，这玉佩是岳老盟主亲自所授吗？”

　　“定是这小子为了当盟主，拿来诓咱们的，哼！”

　　“定是了，不然他怎么隔了这些年才把它拿出来！要不就是偷来的！”

　　白安羽一怔。他想过自己一拿出玉佩，众人必定有惊讶、有猜疑，自己在这慌乱中趁势而为，不料锦娘的一句话，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有些气愤，有些可惜，可对锦娘始终怨恨不起来。

　　“诸位，静一下，”白安羽清嗓说道，“不瞒诸位，这是岳老盟主十年前亲自交给白某。当时在下还不知他老人家快要殡天，他老人家也对圣物闭口不提。在下愚笨，只当做平常物件搁置一旁了，直到前些时日整理屋子才发现了这块玉佩……是我对不住他老人家……未能明白他最后的嘱托……”说着，脸上不禁有了痛心疾首之色。

　　众人看他是如此情深义重之人，一时中竟也分辨不出其话中真假。正踌躇间，白安羽复道:“在下知道自己不济，是以不敢自尊盟主之位，蒋大哥年长于我，是德高望重的前辈，还是请蒋大哥做盟主罢。”

　　“这……”白安羽这一番客套，蒋剑豪倒有些迟疑了。一来若白安羽所言不虚，自己做了盟主就是违背了岳老盟主的遗愿，为天下人所不齿；二来白安羽对岳老盟主重情重义，加之他今日假把式做的有模有样，众人看在眼里都已钦佩不已，自己借机上位也难以服众。

　　“阿弥陀佛，”混乱中，了缘师太走上前合十行礼，道，“贫尼以为两位掌门武功造次各有千秋，若单单只因一块玉佩生了嫌疑，有伤武林风化。既然是武林大会，咱们还是切磋武艺，其他的事不如改日再提。白掌门，你昨日不是答应了你徒弟，只要胜出便将传授他一路‘逍遥掌’吗？贫尼看时候也不早了，不如先领你徒弟回去练武罢。”三十六路逍遥掌，是逍遥派独门武功，向来只传掌门人，纵使大弟子叶炫赢了武林大会，也只能得传其中一路。不过就这一路，也够他受用一辈子了。

　　了缘师太一打圆场，众人也纷纷应和“师太言之有理。”

　　“对对，咱们是来比武的，盟主什么的算个狗屁！”

　　白蒋二人知道此时多说不易，也只得撇下了心思。

　　武林大会结束，盟主之位仍是空缺。

　　锦娘和如烟跟着人群散去。这几场比武看得如烟惊心动魄，不禁跟锦娘叽叽喳喳地唠叨着:“锦妹妹，你说这白掌门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啊？看他这般威风凛凛、样貌堂堂之人，该是不会骗人的罢……他穿红衣的样子真好看，诶锦妹妹，你不是也是喜欢红色的吗……”

　　锦娘听得不耐烦，停下脚步，看着如烟不屑地说:“这种江湖骗子，你也真看得上眼。”说完，也不等如烟跟上，径自向青松林外走去。

　　“你走这么快做什么，等等我!你今日是怎么了，怎的当着这些人的面胡言乱语，惹怒了他们当真是不怕死了……”如烟一边追着，一边还在絮絮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