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晴明 ...
-
牧攸回到座位上，看着穆絮笑的有些心虚，他虽没有伤那世子一根汗毛，可羞辱他比打人一顿要狠的多，这麻烦铁定是惹下了。穆絮却只嫌弃地斜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他们门人最是护短，也是知道那个百里彧素来不是个好东西，只是没想到他敢把主意打到牧攸头上，教训一顿也好，似是全不在乎他们惹到的是一方霸主。
到此时，场下众人全都兴奋起来，他们中的大多数一辈子也无法接触到真正的江湖，眼前这些恣意妄为的人物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他们无法踏足却充满恣意豪情的世界，都对接下来的比试多了几分期待。只是下面两场没出什么意外，中规中矩地分出胜负也就结束了。
得胜的，一位是武威将军府的公子赵连峰，枪法浑然，一身霸气，十分难得；另一位是个姑娘，自称孙蕊儿，不肯说出师承何处，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这两人得胜之后都表示放弃参加最终的角逐，众人都意味深长地看向牧攸，而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沦为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只把那些诡秘的视线当作崇拜的目光，一一微笑致意。
第五回合即将开始，所有人都既兴奋又恐惧的对着沐烬指指点点。“看！那个黑衣人是昔夜魔君的师兄！”“也不知他们是何门派的，师弟尚且这般厉害，师兄岂不是天下无敌了！”几乎没有人关注他的对手古书湘，都将他视作必输了。
沐烬很不喜欢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冷着脸走上擂台。他一见到那个名字就心中一动，姓古名书湘，他只能想到那个聪明美丽的少女，等了半天却见一个文弱的青衣书生慢慢爬上来，只见他冷汗淋淋，手中的折扇抖得快要抓不住似的，看起来无比紧张，只语气还算镇定，轻声说道：“兄台你好，在下古书湘，这一回合不用比了，在下认输。”
沐烬冷冷的看着他，眼神如有实质般冻得古书湘抖得更厉害了，台下看客紧张的不得了，不知道这位煞星打算如何处置那书生呢，却见沐烬突然转身，而后毫不迟疑的走掉。
咦？？？走了？什么也没做就走了？
早有牧攸跑到司仪身边提点，于是便听一声：“第五回合，昔夜公子沐烬胜！”
至此，武试决出了最后混战的人选，由五人减至三人，分别是逍遥玉郎段剑弘，昔夜魔君牧攸和昔夜公子沐烬。
比试进入最后关头，在楼中观赏多时的楼主终于现身，只见四五名彩衣女子簇拥着一位衣着华美的丽人出来，她看起来还不到三十，笑容和煦亲切，容貌称不上极美，却比周围的姑娘多出三分风情来，正是绿玉楼楼主青三娘。牧攸见之一喜，只觉得周围这么多美人只有这位青三娘堪当入画。
“诸位赏脸光临我们绿玉楼，三娘在此拜谢了。”青三娘眉眼含笑，先盈盈一礼，看的所有人心中一动，原先的不论是何情绪都生出三分欢喜来。沐烬微微挑眉，这女子没有凭借任何秘术手段，单纯用自身气质感染了在场所有人，实在厉害，可她绝不会是真正的楼主。
却听青三娘续道：“今日迎来这么多英雄侠客，不说我了，便是我们晴明公子也甚是倾慕，这就叫他出来与各位见上一见吧。”
台下瞬间一片沸腾，名动天下的第一绝色向来难得一见，缺金少银的不见，不合心意的不见，容貌丑陋的不见，心情不好时不见，心情尚可就是不想见也就不见，连百里彧都吃了不少闭门羹。今日在场之人都存了一睹为快的心思，却不想来的这般容易。
有清幽的琴声自绿玉楼中响起，初时轻柔，若有若无，却让所有人慢慢安静下来，有草木的清香在园中弥漫，随着香气有形般飘散，琴声渐起，有人在这宁和的琴声中走近，那人远远行来，一头漆黑长发垂落渐染青色的白衣，身形修长，如冬雪环抱中独立的翠竹，只一个模糊的身影就叫人忍不住停止了呼吸。他眉眼如画，无一处不特别，无一处不合适，神色间清冷无波，却在走到台前时轻轻一笑，只一笑就如仙人入凡尘，原本就极美的脸上多出三分妖冶来。
沐烬从琴声响起的时候就紧紧扣住自己的掌心，他看着那人慢慢走近，从模糊的身影到越来越清晰的容颜，他看着他微笑，眼睛扫过所有人却没有看谁一眼，心头饱胀了不知名的情绪，他清艳的一张脸，明明从未见过，却充满了熟悉感，似乎曾经有无数个日日夜夜相对无言。那首曲子不对，这个人，也不对！沐烬微不可查地一颤，神智回复清明，他慢慢将手心的血抹净，从身旁怔楞的牧攸手中拿过碧玉笛，闭上眼吹奏了几个音，只听琴声一顿，再不成乐。
有人拍了拍手，轻笑着道：“昔夜公子好手段，晴明佩服。”
沐烬抬头看他，只见云晴明一脸坦荡，似乎真心称赞，众人这才回过神来，都有些迷茫，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青三娘柔媚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方才是我们晴明公子特意为了今日安排的曲子，名唤忘忧，人听之无忧，飘飘欲仙，十分难得，只是昔夜公子定力太好，竟忍不住破了，果然厉害呢。”
明明是故意叫人迷思的魔乐，却被她说成了难得的节目，沐烬眯了眯眼睛，不置可否，牧攸脸色有些难看，接过师兄还给他的玉笛狠狠瞪了云晴明一眼。美人实在很美，可惜性情不好，居然没事迷惑人玩，却见他轻轻笑着，眼睛始终飘在沐烬身上，不由拽了拽师兄的衣角，轻声道：“师兄，他怎么老盯着你。”说着忍不住笑道：“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沐烬冷冷瞥他一眼，看的牧攸缩起了脖子，乖乖将他衣角放下抹平。
台上青三娘又寒暄几句，说的在场人心花怒放的，都看着晴明公子大饱眼福，没有一个想起来怪罪。
这回正主都出来落座，沐烬三个人的最终决战也开始了。那段剑弘从云晴明出场开始就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觉得这人实在是美极了，不同于自己的年少艳丽，也不像任何见过的男女，明明清雅到极点那抹笑容却极艳，随便看你一眼，就能腻进他的眼波里，看着情浓却明明一点情意也无，他迷惑地看着晴明，心里反复的念头只有得到他。身后亲密揽着段剑弘的男子只望着怀里的少年，薄唇轻抿，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晴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