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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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半日，此时已近正午，春日的暖阳洒下没什么温度的光，懒懒的笼罩着这座精致的四层小楼，檐角均以五色琉璃瓦为饰，此刻在柔和的光下华彩四溢，十分夺目。更加引人注意的自然是其间隐隐绰绰的曼妙身影，便是青天白日，一众风采各异的美貌女子仍在露台上打着扇儿，招摇着薄纱，相互间言笑晏晏，不时往街上看的过眼的男子瞧上一眼，似喜非喜，欲说还休的，直勾的人魂都没了。仔细看去，还有不少身材修长，眉目清秀的少年男子，英俊者有之，柔媚者有之，神态各异，却无一不是好颜色。
沐薇只看了一眼，脸上直红到耳根子去：“这种地方牧攸偏偏爱去，就该被絮师姐好好打一顿，哥哥，走，我们先找师姐他们去。”沐烬看她一副女儿家羞怯的模样，却倔强地拽住自己的衣角，心里好笑。惜颜谷门下，三教九流都有涉及，没什么身份等级的偏见，对凡俗之礼也较为淡漠，只是书册上的描绘终究不如自己亲见，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踏足这种地方。
这一日，门前的车马队伍排的格外漫长，不少都是装饰华丽甚至绘有家徽的，热闹又显出点不可言说的靡靡之感。那位传说中千金难得一见的美人果然有吸引力，可见天下人都跟师兄是一路货色，倒是要见识见识是何等样的美，比起、比起哥哥来……沐薇正走着出神，沐烬已拉着她进到楼内，早有龟奴笑脸相迎，无比亲切，见他们年轻男女同行也不以为异，只领着人往里走。沐烬出门为免麻烦稍稍改换了面貌，沐薇也跟着换了，都是人堆里挑不出来的模样，只是衣着风度自有一番风华教人不敢小觑。
那龟公在风尘之地浸淫多年，看人总是不错，见他们江湖人打扮，心中有数道：“两位少侠远道而来，可是要参加今日擂台？可巧刚刚开始文赛，再晚便赶不上了。”沐烬本对这些事无甚兴趣，此时既已得知这绿玉楼居然和自家山庄有关，便想借机查探一番，便应了，让沐薇跟着去寻穆絮她们。
龟公见沐烬形容不俗，有意拉他加入，此次广发英雄帖，名家公子来的不少，更多的却是些粗俗武者，更有年岁甚大的，打起来怕不好看，也不知楼主怎么想出这么个主意，没得污了地方。沐烬往里走便见一路上不少武者装束的骂娘寻衅，吵嚷着比什么文试，有种接着爷爷砂锅大的拳头这种话。里间隔出一块地方，每人一方桌椅，笔墨纸砚皆备，题目挂在最前头，只是作诗一首，不设限制。写好了直接离开便可，自有专人收去。沐烬先登记了名字取了号牌，正看见牧攸落了笔，低头自赏，十分满意的样子，于是迅速找个空位写下一首从前作的《咏雪》便搁笔离去。
“师弟！”沐烬唤道，那人立刻回过头来，只见他一双圆圆的大眼，小狗儿似的带点水汽，清凌凌地望着他，见是师兄寻来了，立刻弯弯地露出笑意，半是惊喜半是迷糊：“师兄怎么也来了，你不是去……”不等他说完，沐烬拉住他的手臂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带我去跟师妹他们会合。”见他神色慎重，牧攸也紧张起来，却不动声色，还是那副纨绔子弟寻花问柳的轻佻样子，将他的手一扯，一摇三晃地走了，边走边夸耀自己方才所作诗句精妙绝伦，大美人必定喜欢。沐烬自然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任他口若悬河，不发一言，只是沿路观察楼内格局。
大渊帝国的烟花之地排出所谓四大名楼，绿玉楼正名列其中，除了楼内美人色艺双全之外，食物也是一等一的好，像这种地方已不仅仅为满足需要，更多的用作接待应酬之所。因此楼内装饰多清新高雅而不显媚俗，楼上的单间也可布置大的酒席方便宴饮，设计精巧合理，像是出自名家之手。但再怎么雅致的地方，终究还是操着皮肉生意，三层往上便有姑娘，公子的房间，只是楼层之间多有护卫模样的把守，虽不显眼，沐烬仔细打量了，却发现都是些功夫不错的练家子，这倒是奇了，若不是绿玉楼背后的主人权势极大，怎么请得到这许多高手。
从里间走出便是一大块空地，擂台正搭建在这里，周围设有里外三层座椅，有些是特别布置的专座，其余都可花钱来买，大多数人则围站在附近，有些怀里还搂着楼内的花娘，动作倒不甚放肆，都翘首等着擂台开始。牧攸从人堆里叫来一旁服侍的小厮，问了价钱，眼巴巴地看着沐烬，沐烬只好掏钱，足足一百两才买来五个座位，他倒不是心疼钱，只是穆絮那个管家婆知道了定要不依不饶地念叨好久。
拿好座牌跟着小厮走专门的通道，穆絮、沐薇、慕汐三个已在那等着了。穆絮黑着张俏脸，似要将牧攸瞪出个洞来，只对着沐烬叫了声：“师兄。”牧攸连忙讨好地笑着上前，将手中的木牌塞给她，也不说话，睁着他大大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旁边的小厮见了，只觉得这孩子简直受尽了委屈，别说苛责，弹他一根手指都是十恶不赦的事情，忍不住要开口为他说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一时迷茫了起来。
牧攸这样子，师门中早见得多了，其他人没什么，只穆絮吃他这套，被他看得脸颊出现可疑的红晕，沐烬轻咳一声，径自往里走了，穆絮这才回过神来，瞥见两个小师妹揶揄的眼神，立刻返身跟在沐烬后面。牧攸于是收敛神色，得意地追上去，连声叫着：“师姐，师姐，等等我！”沐薇、慕汐也便跟了上去。人都走了，领路的小厮仿佛糊涂了一会，猛然醒神，却忘了方才的事情，自顾自做自己的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青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