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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妖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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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寻到座位,四周打量了会儿,位置倒是不错,五人正好半围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茶水并两碟花生。隔壁坐着两个青年男子,一人搂着位花娘,颜色甚好,观之可亲;另一位却抱着名公子,衣衫单薄,腰带束的松松的,行动间露出胸前白生生的一片,长发散在上面,看不清面容,只见身段,却也十足风流。慕汐不敢再看,只觉得此人竟比一旁的女子还要动人。
沐烬倒没注意这些,只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穆絮沉吟了会,道:“师兄,会不会是别人开挖地下的时候正好遇上你原先那个暗室,连通不过是个巧合?”
沐烬知道她是想说当年仇家从他屋子出现不过是碰巧,可他那小地下室穿透地基,破坏了建造之初防止地下暗通的结构,还是他查阅了众多典籍得到的法子,花费月余时间建成,仇家若不知道,定是不会取这条路。他摇了摇头道:“不会,那条地道没有半点弯路,设计极为精准,连避让河流,深井的痕迹都没有,甚至不像是从绿玉楼建过去,而像是从山庄连通过来建了绿玉楼。”
沐薇脸色发白:“果真如此……这绿玉楼的主人便是在庄子里装神弄鬼的人,难不成,是从前我们山庄的人!”
沐烬冷冷道:“不管是旧人还是仇人,我都要把他找出来。”
牧攸难得正色道:“我想起来了,这绿玉楼确是这三四年才开始声名鹊起,一会我去查查这楼是何时建成,出资何人,官府卷宗内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慕汐却摇头:“那人鬼鬼祟祟在暗中建地道必不会留下明面的线索,像绿玉楼这样的地方黑白两道通吃,背后依靠的势力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沐烬点点头:“正是,今日却是个机会,这擂台赛办的声势浩大,背后的主人一定会来,待会打擂的时候你们多加留意些。”
穆絮轻声道:“你放心。”还要说点什么却听“咚咚咚”三声擂鼓。
有管事模样的人走上高台,先朝四方团团作个揖,寒暄过后拿出一张纸笺,却是入围武试的名单。
“三号,段剑弘”
“十一,古书湘”
……
“七十五,牧攸”
……
“八十七,沐烬”
……
宣读结束,一共二十人,似有二三名女子,场内顿时喧闹起来,有人不服,有人得意,有人不屑,管事只好再次命人击鼓,请入围武试的人上台抽签。
沐烬,牧攸都站起来,隔壁那抱着小倌的男子也站了起来,他将怀里的少年轻轻放下后却没有往前走而是脱起了外衫。沐烬,牧攸不由脚步一顿,不知那人脱衣服干嘛,却见他将脱下的外套温柔地披在坐着的小倌身上,那少年懒洋洋地穿起来,拢了拢头发,露出一张堪称艳丽的脸,然后慢慢站起来,无精打采地向着擂台走去。沐烬和牧攸对看一眼,也跟了上去。慕汐已是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原来那艳丽的少年才是前来打擂的人。
二十人很快集中到了台上,根据手中的号牌重新抽取名次,这回沐烬是五号,牧攸是二号,那个懒洋洋衣衫不整的美貌少年抽到一号。牧攸留意了他的名字,叫做段剑弘,倒是十分的阳刚大气。
之后宣布规则,一号和二十号一组,二号和十九号一组,以此类推,捉对厮杀,得胜那人再跟其他组的胜者比,最后五人时开始混战,最终胜出一人,便是绿玉楼晴明公子三日的入幕之宾了。比赛方式不限,点到即止,最后加上一条特殊要求,若对方伤的过重则参赛者失去资格。也是防止打斗过于血腥,败了众人兴致。
参加者各自准备着,场下就有人开了赌局,沐薇她们也去凑热闹,压了身上全部银两在沐烬身上,旁人见她们笃定,也争相在五号投注,一时倒有不少人给沐烬加油鼓劲,牧攸便在一旁幽怨地望天。好吧,他的确打不过师兄。
楼下一片喧闹,楼上显得越发安静,四楼中央视野最好的那间房里,一双狭长的凤目漫不经心地注视着楼下的动静。身后有人上前轻声禀报:“主子。”那人抬了抬手,玉白的修长手指上一只硕大的红宝石戒指,映着烛光妖异地闪烁着,仿若流动的活物般令人战栗,身后的人不敢再看,低了头恭敬道:“入围武试的名单送上来了。”那人自窗前的香妃椅上直起身子,半回过头来,散乱的黑发中露出一只几乎斜飞入鬓的眼睛,妖魅般漆黑的眸子懒懒地望他一眼,叫人联想起暗夜中出没的妖兽,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撕碎的压迫感停留在他的脊骨上,他拼尽了全部的定力才没有退后,只不过一瞬,又好像过完了一生,那种压迫感消失了。
那人接过他奉上的纸笺,打开后只见两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纸,纸上十多个名字后面详细的标注了对方的门派,家世,家中何人,住在何处,全部清清楚楚。略翻了翻,那人的目光停留在沐烬、牧攸这两个名字上,旁边的标注十分简洁,仁义山庄、与三名年纪相仿的女子同行,关系:师门同窗;目的:赏金。他轻笑一声,手指抚过赏金二字,幽幽道:“旻月越发得力了,竟也知道这两人的目标是赏金,其他的消息倒是不怎么打紧的,彻月你说对吗?”
彻月立刻跪下,脸色苍白道:“那五人从进城起我们的人就注意到了,先是到郡守府上打听有关仁义山庄的事情,我们以为是朝廷派来的人,立刻撤了山庄里的人手,却被他们找到地道还进了这里。旻月查过他们的来路,却是昆仑方向,再往前找,什么痕迹都没有,这几个人几乎是凭空出现的,属下,属下无能。”
“昆仑……”那人站起身,目光带着点迷茫,连带着脸上的表情柔和许多,这才看出那斜飞入鬓的眼角是画了浓重的青黛,面上五官也勾画得极为精致,看不出本来面目。他似想到了什么轻笑起来:“也难怪,让旻月回来,不必去查,本座知道他们的来历了。故人远来,必要好好招待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