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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青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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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下仍旧十分荒僻,五人以前虽然下山办过事,但何曾这样自由过,那些分别的愁绪在少年们的心头只缠绕了一会儿就被兴奋所取代,几声呼啸,将功力催发到极致,在漫山冷结的白雪中急速穿越,心头涌起少年人快意恩仇的豪情。
“师兄!我们来比一比,看看是谁先到第一个市镇!”牧攸大笑着掠过沐烬,脸上全是得意“输了的可要给赢了的办成一件事情!”
沐烬轻声笑笑便将功力催发到极致,好啊,便来比比看!看最后,是谁,胜了谁!
“我也参加!”
“还有我!”
惜颜谷密不外传的绝顶轻功被几人施展到淋漓尽致,若有山民见了,只怕要认作天人。
时过傍晚,少年们早已进了西昆仑镇,比到最后,也不管输赢,似乎却是牧攸拔得头筹。
一路奔波,几人早饿了,进城便直奔客栈,定下房间却不急着休息,想想又出了门。这镇子虽小东西倒全,有家羊肉铺子更是出了名的好吃。
一份热乎乎的羊肉泡馍下肚,牧攸满意地舒一口气:“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羊肉,真有点舍不得。”
“又不是不回来了,说什么傻话。”穆絮不满的斜了他一眼。
沐烬笑了笑,续上一杯白水,举着杯子却不喝,一一望过桌上这些人,放下杯子:“再行两日就到了青城,我跟薇儿打算在那儿耽搁几天,你们先行,到日子我自会与你们会合。”
“这是做什么,我们陪你一起玩两天嘛,也好有个照应。”牧攸劝道,他一向喜欢热闹,分成两路不知少了多少趣味。
“照应?向来是你给我找麻烦,我可不敢要攸少侠的照应,不必多说,你们知道我和沐薇是一定要去的。”沐烬挑眉看向牧攸,后者“哼”一句,不再出声。
“……大师兄,我,我可不可以跟着你,我不会妨碍你的!”一直不说话的慕汐怯生生的开口,那可怜的模样叫人不忍拒绝。沐烬沉吟一会便答应了,他何尝不知道慕汐的心意,只是妾有情郎无意,他想着,等慕汐再大一点见多了世面也就不会再迷恋他。倒是牧攸那个白痴——他有意看了穆絮一眼,后者发现他的目光所指,忍不住红了脸——单独相处一段,或许开窍了呢。
主意已定,兵分两路,出发前那一晚,沐烬竟没能睡着。他一直想着,青城,他的故乡,究竟是什么模样。他并不奢望现在就去报仇,他只是想看看,他从前的家。庄名仁义,最后的罪名竟是不仁不义,世事无常,结局谁又能参透。
待得行至青城郊外的岔路口,牧攸却反悔了,说什么也不愿意先走,一定要一起去青城逗留两天,原因嘛,他嘴上说是舍不得师兄师妹,其实是在路上听说青城中有一名楼,名楼内有一美人,号称绝色无双,无数自命风流的才子少侠为了他前往冰天雪地的西域,而只有每年的生辰这天也就是明日,这位美人才会公开露面。往年,只有少数贵人有资格参加这场庆生宴,今年却传出公开举办擂台的消息,当夜武功最高且文采风流的不须分文便能与之良宵共度。
牧攸自然不是为了跟那位美人发生什么,而是爱美乃惜颜谷门人的天生必备,想当初师父收他们几个的时候,第一看容貌,第二探根骨,第三方轮到才智,穆絮常说像牧攸这样的笨蛋幸好生了副好皮囊,不然早就被逐出师门了。偏偏牧攸书读的不少,不但自命风流还独爱描画美人,师兄师妹们容貌再好画上这几年也腻了,这次出来他雄心勃勃,许下天下美人尽皆入画的宏愿,自然不能错过名动天下的这位。
沐烬清楚他的性子,原本他只是想在青城耽搁几天就追上去以免延误行程,其他人愿意一起也没有什么,时间尚还充裕,由着他们出去游玩几天也好。
西进城门,没多久就觉出大城的气派来,作为西境最大的郡面积上比起帝都来也不遑多让,他们这些人平日只去过山脚下的村镇,这第一次进城也不免迷乱了眼睛,许多没见过的物件个个新奇,一问价格,更显出大城市的不一样来。
牧攸买下满满一背囊的食物后开始打听那座名唤绿玉楼的名楼,对方是位身着狐皮大氅,冻得缩手缩脚还坚持摇晃手中扇子的风流人物,闻之轻蔑的打量他,发现此人眉清目秀,清俊非常,刚刚冒出来的傻气就被忽略了,热情的表示,哎呀,你怎么不早点来啊,一个月前这里的高级客栈就被订满了,如今连不入流还偏僻的小客店都不好找了,幸好他手头多了两间上房,你们几个?五个?那巧了,挤挤也还可以了,不过价格嘛……牧攸连忙表示感谢,双手奉上钱囊,换来两块标有地字的木板,喜滋滋的拿给穆絮看,被二师姐打了一顿。
牧攸连连讨饶,并不服气,等他们好不容易找到那个叫有间客栈的地方,一进房间,就又被打了。沐烬暗暗叹气,果然坚持不跟他走是对的。他们从谷中出来时带的银钱还是不少的,但禁不起牧攸一次性花去五分之一,穆絮剥夺了他剩下的全部财产和食物,留他一人悲悲戚戚的念叨人心不古。没过一会,他又活了过来,嚷嚷着要去打擂台,在穆絮动手之前说出了重点:“良宵共度是小事,赢了还有一百两黄金的彩头啊!”
不管怎么说有地方安顿下来就可以了尽管是个房间漏风,小二凶悍的破地方。第二日一早,沐烬带着沐薇悄悄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