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齐晓

2、第二章 行走

　　就像人们说的那样，车站是相聚时的欢笑，是离别时的悲伤。
　　可是她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丝的悲伤。
　　“我要走了！”
　　汽车站的候车室中，挤满了人，角落里，女孩盯着男孩，希望从他嘴里听到那句挽留，可是注定她要失望，像往常一样，他只是平静的微笑，熄灭了她眼眸中仅剩的一丝期待。
　　“照顾好自己。”
　　沉默之后，男孩从破旧的书包中拿出一个淡蓝色的笔记本，递到她的手中，淡淡一笑，转身离去，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一个人，独自。
　　他总是那么平静、温和，仿佛永远不会改变，让人觉得有些无奈，甚至有些无情。

　　思绪纷飞间，苏萱随着学生来到了柳园。
　　粗壮的柳树垂落万千柳丝，随着风轻轻摇晃，一个削瘦的身影正在树间徘徊，焦急的等待。
　　远远地，苏萱就看到那道依旧未变的身影，仿佛多年的分别并没有改变什么，只是她的头越来越低，直到埋进柔顺的发丝间，再也看不见。
　　“你好，请问你是许诺？”
　　转身，熄灭指尖的烟，轻轻地点头。
　　学生脸上涌现巨大的喜悦，有些出乎意料，“你…你是诺言？能…能给我签个名吗，就…这本书上就行。”
　　许诺有些意外，当看到他手中的书后，接过笔，缓慢有力的写下诺言二字，“谢谢你。”
　　“这是你女朋友？”许诺指着身后鸵鸟一样的苏萱，调笑。
　　学生挠头，“不是，她是我一个同学。”见苏萱低头不语，低声哀求，“同学，我偶像和你说话呢！”
　　苏萱眼中涌现泪水，扭头跑开。
　　“对不起！”学生有些悻悻的，不舍的和许诺告别。
　　出了柳园，许诺带上耳机，点下那首熟悉的歌，淡淡的忧伤在快乐中漂浮，让人无法释怀。
　　那个女孩和她挺像的，会是她吗？许诺摇头，如果她不在这里，她到底又去了哪里。
　　远远的跑开，直到再也看不到丝丝摇晃的柳枝，苏萱靠在墙边，略略失神，她刚刚为什么要跑，难不成是因为害怕、胆怯，怕熟知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还是因为…
　　突然，她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不管怎么样，他终究是来了，只为她一个人来了。
　　“小萱，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从楼上下来，老姐看到苏萱通红的眼睛，很是气愤，“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姓刘的！”
　　“呃，没有，我就是有点饿，想吃东西了。”
　　苏萱上前挽住老姐的胳膊，岔开话题，“老姐，你现在干什么去？”
　　老姐无奈，“开会啊，你不会又忘了吧？”
　　“哦，开…开会啊！”苏萱庆幸，幸亏跑回来了，要不然又要迟到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忘了。”
　　老姐白了一眼，信你才怪，才来这里一个月，迟到的次数比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要多。
　　会议和以前一样，冗长沉闷，在苏萱睡了不知道多久时，终于结束了。
　　走出学校，天已微黑，路灯初亮，各种店铺早已进入夜间模式，璀璨的标识语，动感的音乐。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老姐热情的邀请，“小萱，老姐请你吃饭。”
　　苏萱指着路对面的身影，脸黑了一半，“不要，还是你们俩一起吧！当灯泡太累了，我回家。”
　　突然，苏萱停住了脚步，愣愣的看着他，他站在这里干什么，在等谁？
　　“小萱，你怎么了？”老姐顺着目光看去，就看到一个衣着普通但难掩英气的男子，如黑夜中的明珠，驱散黑暗，却不耀人眼球，正站在人群中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你认识他？”
　　“哎，这里！”老姐摆手。
　　“老姐！”苏萱赶忙摁住，可是已经晚了，他看向这里，并且走来。
　　“我刚刚看你在找人，你女朋友在我们学校？”老姐表情颇为严肃。
　　“没有，我单身。”
　　“小萱。”老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萱，语气不阴不阳，“我说你怎么那么不着急，原来是有存货啊，不和你们说了，我走了！”
　　看到低头不语的苏萱，许诺一愣，她是苏萱？
　　两个人驻足在人群中，没有了以往的话语，多了许多的沉默。
　　“你来了啊！”
　　“嗯。”
　　看着眼前的人，许诺有些哭笑不得，及腰的长发搭配上T恤牛仔运动鞋，那里还有一点原来的模样， “下午那个‘女朋友’是你吧！”
　　“…你站在校门口干什么？”苏萱玩弄长发，直接忽略问题。
　　许诺微笑，“你辞职连句话都没留，只能这样找你了。”
　　“留？我怎么留，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苏萱抗议，“再说了，你要是经常联系我，能不知道嘛！”
　　许诺举手投降，“对了，你怎么当老师了呢？”

　　由于突然的停电，学校里的夏天难得有一个静谧的夜晚，宿舍里的学生纷纷外出觅食，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他和她走来。
　　“许诺，毕业后你想干什么？”
　　许诺沉默良久，才缓缓的说，语气笃定，“当老师吧！”
　　“那我也当老师！”苏萱想都没想，直接说出，惊得许诺差点没跌进路边的坑里。
　　许诺声音有些异样，“小萱啊，你确定要当老师？”
　　“恩恩，我也要教书育人。”苏萱两只眼睛闪烁着小星星，貌似对未来很是期待。
　　“咳咳！”许诺指着正在重建的实验楼，“小萱，你知道这座实验楼叫什么吗？”
　　苏萱疑惑，这不是化学系的实验楼嘛！
　　“化学实验楼呀！”
　　许诺揉着太阳穴，“是逸夫楼！他老人家呢有一句话，叫宽容和做善事是一把健康钥匙，是生活幸福的良药。”
　　“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你不当老师，就是钥匙就是良药。”
　　“……许诺，你站住，你给我站住！”

　　苏萱抬头望着闪烁的星，“我不想当钥匙也不想当药，我只想做我自己。”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学校附近的小吃一条街，苏萱就再也迈不动脚步，眼睛飘啊飘。
　　“还没有吃饭吧。”
　　许诺驻足，“想吃什么我请客。”
　　苏萱展颜一笑，立刻发挥指挥部的权利，“我想吃那个，还有那个，还有…”
　　很久之后，许诺满头大汗的抱着一大堆战利品回归，放在桌上，转身就走，“你先吃，我再去买点东西。”
　　苏萱眼睛发光的看着眼前的吃食，头也不抬，多久没有这么吃一顿了，万恶的钱啊，你终于要付出代价了，“去吧去吧，你快点回来，一会儿我吃完了可不负责。”
　　十几分钟后，许诺回来，看到桌上聊聊无几的吃食，突然感觉到有点胃疼。
　　“你一个人吃的？”
　　苏萱脸色微红，“我中午就没吃饭，加上开会，所以…”
　　许诺苦笑，将买来粥放在苏萱面前，“喝了它。”
　　“嗯。”苏萱情绪突然有些低落，捧起碗慢慢的喝。

　　“小萱，你怎么了？”
　　许诺推开门，看到苏萱躺在床上，身体紧紧地蜷缩在一起。
　　“我胃不舒服，不想吃。”
　　“你多少吃一点，中午你就没吃饭…”
　　门外传来苍老的声音，“小诺，你来，爷爷教你怎么熬粥，一会儿让她喝点粥就行了。”

　　“那个…许..许诺，林爷爷还好吗？”苏萱支支吾吾。
　　“嗯！”许诺习惯性的摸向口袋，可是看到苏萱后，手却颓然的放下。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看他？”
　　许诺声音有些低沉，“再说吧！”
　　离开小吃街，两人向公交站牌走去，到街口时，正好是红灯。
　　“想什么呢？”许诺一把拉住苏萱，很是无奈，“你平时都喜欢闯红灯？”
　　我从不闯红灯，我迟到，苏萱低头, “我们去哪里？”
　　“去你家。”许诺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清不楚，立刻解释，“送你到楼下，我就回去。”
　　哦，苏萱心中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这种情绪让她有些厌恶。
　　回到家中，匆匆洗完澡，苏萱躺在床上，盯着手机上的号码，这是真的吗，他真的来了？唔，发个短信看看。
　　你到家了吗？
　　半个小时后，手机亮了。
　　刚刚到，你怎么还没有睡？
　　我马上要睡着了，你就把我吵醒了，你早点休息，我睡觉了啊！
　　窗边，许诺轻轻地吐出一口烟，早点休息？那是多么遥远的事情了。

　　“老头，把许诺还给我。”公园的凉亭下，女孩气鼓鼓的要求。
　　头发斑白的老人微笑，落下棋子，颇为认真，“他就在你身边，我可没有抢啊！”
　　“怎么没有抢，他现在每天都和你下棋，都不和我在一起玩了。”
　　“那我可没有办法。”
　　终于，两个人安静的棋局中多出一个捣乱分子，在一旁指挥大局。
　　一天，老人突然说，“小萱啊，你以后真要和小诺分开怎么办？”
　　女孩仰着头思考，小脸顿时垮了，这个问题似乎真的把她难倒了，“那，怎么才能不分开？”
　　“咳咳，结婚可以不分开。”老头子望天望地不望人。
　　啪，棋子落地！
　　“呵呵，我赢了！”
　　许诺怒视干笑的老爷子。
　　夕阳西下，两人结伴回家，远远地传来认真的话语。
　　“哎，许诺，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到底娶不娶我？”
　　“能不能不闹。”
　　“你告诉人家嘛，我就是想知道。”
　　“不娶行了吧。”
　　“什么叫行了吧，为什么，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夜，已经很深了，就连喧闹的大都市都已沉寂，许诺依然站在窗前，抽着烟，似乎是在麻木自己，麻木那已经不能再麻木的神经。
　　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是
　　万物凋零的秋天，带走了所有。
　　“小萱，昨天那个帅哥是谁啊？”大课间休息，老姐难得凑上前，惹得办公室里的人纷纷侧耳。
　　“是我一朋友。”苏萱脸红的低头，“…普通朋友。”
　　“真的？”资格最老最具权威的李老师开口，“小萱，遇见合适的呢，要好好把握。”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众人一看是刘青山，果断的闭嘴各忙各的。
　　“干什么呢，都不用上课了！这里是办公室，你们是老师，居然在这里谈些无聊的琐事，让学生知道了，还怎么为人师表！”刘青山义正言辞的发表言论，“小萱，你出来一下。”
　　门被轻轻掩上，许久之后，苏萱郁闷的回到办公室。
　　“小萱，留人和你说什么了？”同为受害者的小赵见苏萱郁闷无比，小声询问，“是不是又要你解决个人问题。”
　　苏萱默默点头，幽怨的看着老姐，“自从老姐有了男朋友，所有火力都到我这里了。”
　　“老姐，你能不能和你男朋友分了？”
　　老姐气急，“门都没有，过几天我就结婚。”
　　中午放学后，苏萱就没有课了，为了躲避留人的个人问题，就没有待在学校，找许诺去了。
　　下了出租车，苏萱抬头看着出版社的名字，又看看手机上的信息，没有错，不过好像在哪里听过。想起来了， S市最大的出版社，招收人员严格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苏萱咂舌，许诺是怎么进去的。
　　“请问，您找谁？”
　　“我找许诺。”苏萱赶忙回答。
　　“小萱？”这时门外匆匆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看到正在询问的苏萱，先是错愕，接着便笑了，“你终于肯来这里了。”
　　苏萱很是吃惊，“荆轲？！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忙去吧，我带她上去。”何合摸了摸鼻子，“我记得和你说过，我在这里上班。”
　　“哦，是嘛，我忘了！”
　　……
　　来到顶楼的办公室。
　　“小萱，你喝什么，咖啡还是…”
　　苏萱眼前仿佛出现一张脸，“…白水就可以了。”
　　温度合适的白水被放下，何合坐在办公桌上，微笑，“我记得你以前挺爱喝咖啡的。”
　　“怎么现在这么好，只喝白水。”
　　“饭前不能喝咖啡！”
　　何合一愣，笑着摇头，这个无法无天的小魔女，还真是只有许诺那个家伙能搞定，何合突然很神秘的问，“既然你不知道我在这里，那你猜猜还有谁在这里。”
　　看着何合脸上得意的笑容，苏萱突然有一种不好预感，不会那家伙也在这里吧！苏萱转身就想溜，可是门却从外面被打开，高大的身影遮挡了一切光芒，苏萱抬头就看到一个严肃到不能再严肃的脸。
　　“呵呵，暴…陛下好啊，呵呵，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我不在这里在哪里。”秦世煌坐下，面无表情的脸顿时黑了一半，“小萱，好久不见啊，今天怎么想到来我这里了。”
　　“我找许诺。”
　　“他有事出去了！”
　　“那我先走了。”
　　秦世煌冷声，“老同学见面就这么走，不好吧！”
　　老同学，谁和你是老同学，苏萱恨得咬牙切齿。
　　她、许诺、秦世煌、何合都是F大的，当时她和许诺是属于地上跑路的，秦世煌和何合呢，是天上骑白马的，按理说根本不会有什么交集，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F大两大风云人物先后向她表白，让默默无闻的她声名鹊起，成为全校女生的公敌，就连宿舍都成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毕业后，苏萱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这两个人，当然，除了某些人所说的偶遇。
　　苏萱小宇宙直接爆发了，“暴君，你不要太过分。”
　　何合眼皮直跳，这丫头还真是口无遮拦啊！
　　就在战火即将燃起时，门再次被推开，许诺将手中的文件交给何合，“小萱，你怎来这里了！”
　　“我今天没课了，来找你玩。”
　　“我正在上班…”
　　“我等你！”
　　“办公室中闲杂人等不得逗留。”秦世煌直接拿出公司规定。
　　“老板，我请一天假！”
　　许诺直接拉着苏萱离开办公室，留下两个人在风中凌乱。
　　“荆轲，我是老板对吧！”秦世煌有些接受不了，身为顶头上司的他，被员工给…
　　“嗯，但是许诺也是按照您制定的规定办事。”
　　离开公司，许诺带着苏萱在菜市场买完菜，来到自己的住处，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许诺，你怎么在他俩手下工作？”苏萱依靠在厨房门口，啃着削好的苹果。
　　“要不然呢，我总得挣钱养家糊口吧！”许诺头也不回，“你去客厅里待着，等做完了饭我叫你。”
　　苏萱很听话的离开，毕竟从小到大，厨房对于她来说，只等价于吃饭，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概念。
　　在等待的过程中，苏萱对许诺的住处展开了一番彻头彻尾的大扫荡，用她的话说，这是例行检查，至于检查什么呢，就不得而知了，结果呢，让她很满意，整个房子干净整洁，没有一点毛病。
　　“洗手去。”
　　苏萱刚想偷偷吃一口，却被厨房中的许诺发现，灰溜溜的洗手去了。
　　“我可不可以搬过来？”餐桌上，苏萱貌似随意。
　　许诺汗颜，原以为她变了，没想到还是这么直接，断然，“不行！”
　　“为什么？”
　　“不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咬死你，苏萱夹起一块肉，恶狠狠的咬。
　　“你房租交了？”许诺从厨房里端出水果，放在正躺在沙发上看杂志的苏萱面前。
　　“呃，你替我交不就好了。”想到钱，苏萱脑门就是大，要不是房东阿姨看她一个人可怜，早就把她扫地出门了。
　　许诺脸一板，“我没钱。”
　　“你真小气。”
　　苏萱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很是满足，这一顿饭是她离家出走后，吃的最好的一顿午餐，而且是免费的。
　　夏日的午后总是让人昏昏欲睡，没多大一会儿，苏萱就有些迷糊了，“你不睡会吗?”
　　“你睡吧，我看书。”

　　以前他最爱睡午觉的，总是把它当做一种上天赐予的享受，可是自从那次意外，他再也没有享受到那种恩赐。
　　那时，还在上高中，还在那个小镇上，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她就想出去玩，原本是要拉着许诺一起出去的，可是许诺中午要睡午觉，就说午后再出去。
　　气急的她，一个人跑了出去，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回来，原因呢，很简单，她跑到的太远了，在陌生的地方，她是有点路痴的，在那里她一直原地转圈圈。
　　而醒来的许诺就像往常一样，找个地方看书，也没在意这件事，以为她在附近玩一会儿就回家了，但是当苏妈急喘吁吁找到他，问他苏萱和他在一起没有，他就意识到事情并没有如他想得那样。
　　无限好的夕阳，他已经没有心情去看，整个小镇他找了一个遍，连她的影子都没看到，后来，他隐约的记得，她说过要去某个地方，骑着自行车就去了，在深夜，无人的十字路口，看见了哭泣的她。
　　就此他再也没有睡过一次午觉，而且很无礼的要求苏萱每次外出都要和他说一声，无论是去哪里，无论他知道还是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吃的太饱，也许是因为他很久没有在自己身边，苏萱睡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天色微黑的时候，才从房间里出来。
　　“睡醒了？”许诺合上书，“去洗漱一下，吃完饭我们出去。”
　　离开住处，许诺带着苏萱沿着大路走啊走，走过灯火通明，走过车水马龙。
　　“许诺，我们去哪里？”苏萱蹲在地上，再也不肯走了。
　　许诺摇头，才走了多久，就这样了，“公园，再过一个路口就到了。”
　　两个人并肩漫步在热闹的公园中。
　　“在学校怎么样？”
　　“还好。”苏萱想想这几个月的教师生涯，还算挺满意，大错一点都没有犯过，“学生们挺爱上我的课。”
　　许诺疑惑，“你教的什么？”
　　“音乐啊！”
　　………
　　像上次一样，许诺把她送到楼下，刚想转身就走，就听到有人在喊，“小萱，这是你男朋友吧！”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眼中尽显岁月的沧桑，急急忙忙的从屋里跑出来，拦在两人身前。
　　“小萱啊，这房租是不是该交了，都三个月了。”
　　呃，怎么会这样，难不成是上次被她看见了，苏萱低头，在他面前又出丑了，可是口袋里真的没钱啊！
　　“你先上去吧！”
　　许诺跟着房东阿姨走进房间，清算历月来的债务。
　　半个小时后，手机响起，苏萱点开一看，是许诺的短息。
　　你的钱都跑哪里去了？
　　…打出租车了。
　　那这个周末你就搬过来住吧！

　　时间转眼间就到了秋天，闷热的天气开始变得凉爽。
　　清晨的阳光照耀，门外传来许诺的喊声。
　　“小萱，起来吃饭了！”
　　“能不能再睡一会儿，我好困。”苏萱躺在床，搂着枕头，开始讨价还价。
　　“你再不起来，我就进去了！”
　　吃完早饭，许诺像往常一样，将苏萱送到学校门口，这时许诺再一次看到校门口站着一个人，目光注视着两人。
　　“小萱，他是谁？”许诺微抬下巴。
　　苏萱转身一看，脸色变得和苦瓜一样，“他就是我和说的那个留人。”
　　许诺乐了，这个留人还真是锲而不舍，自己都这么光明正大的接送，他还真是不抛弃不放弃，“中午放学我来接你。”
　　办公室里，老姐有些奇怪的看着苏萱，身为有名的迟到王者，居然连续几个月都没有迟到。
　　“老姐，你老盯着我看干什么？”苏萱用书挡住视线。
　　“说，你怎么不迟到了？”
　　哦，我还以为要问和许诺的事，吓死我了，“我觉得一直位居榜首太没意思了，想休息会儿。”
　　上课铃响了，办公室里变得静悄悄的，苏萱趴在窗口，看着随风而落的枯叶，笑容展现。
　　有你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