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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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校园，微风轻拂，树影斑驳，渐渐变得燥热的天气，惹人昏昏欲睡，可是林间的蝉鸣声，如钩子般牵引着瞌睡虫，让人在睡醒之间徘徊，当真是难受到了极点。
树荫下，散布着既轻松又紧张的高三学生，稚嫩的容颜上不知何时起，萦绕着淡淡的忧伤和迷茫，还没等人说完话，上课的铃声就再次响起，人影匆匆，来不及道别，刹那间只剩蝉鸣树荫。
教学楼某处的窗口，此时正趴着一个人，津津有味的看着林荫下的一切，午后的闷热好像没有给她带来一丝倦怠。
青春真好，热烈又不失天真，快乐又不忧愁，可以没心没肺的笑，无忧无虑的挥霍，甚至是肆无忌惮的霸道，仅仅因为青春是生命怒放的世界。
回头看着正和瞌睡虫斗争的学生，苏萱哭笑不得，拿起黑板擦在讲桌上拍打，“喂喂，你们怎么上课睡觉，我记得学校一年四季都是有午休的！”
惊醒的学生立刻进入伪学习状态，眼睛的余光纷纷飘向门口窗外，寻找危险分子的身影，当确认是虚惊一场后，哈欠连连，怨声四起，“老师，午休我们都学习呢！”
“再说了，您好不容易给我们代一回课，让我们放松一下嘛！”
苏萱眼中带着戏谑，“集体睡觉都能说成放松，你们也真是好意思，等你们班主任回来，看我不告诉她！”
原本兴奋的学生一下子蔫了，脸上挂着痛苦的神色。
“苏老师饶命啊！”
苏萱微笑，“那好吧，只要是你们不睡觉，好好学习就行。”
闷热的午后，蝉鸣依旧，教室又恢复紧张的气氛，试卷、习题被疯狂的吞吐。
“苏老师，快放学了，你给我们唱首歌吧！”不知是谁喊的，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纷纷起哄。
苏萱赶忙将门关上，“嘘，你们小声点。”
“上课唱歌，我会挨批的。”
“苏老师最好了！”
看着下面学生一副哀求的神色，苏萱心虚的望了望门外，希望不要被逮到，“说好了，就唱一首啊！”
甜美动听的歌声犹如丝雨，带着微微地凉意，滋润有些麻木的神经，生气重新洋溢在青春的容颜上。
临近晚自习时，老姐老箐莹急急忙忙的推开办公室的门，“小…小萱，学生们怎么样？”
苏萱递过一杯凉白开，“老姐，你就这么不放心我啊！”
放心？老姐狐疑，自己班的学生是什么样她最清楚不过，睡觉第一，玩乐第二，学习永远都是第三位，平时她都懒得想其他办法，直接高压政策，碾压一切。
“他们为难你了？”老姐有些担心。
“没有啊，有你老大老师在，他们谁敢。”苏萱露出狡黠的笑容，“老姐，你今天约会约的怎么样？”
老姐美丽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红晕，默默地点头，然后想起什么，拿起东西就走，“对了，晚上我还有一节课，我得赶快去。”
“你慢点！”
苏萱趴在桌子上，无聊的在纸上画线，哎，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让如此挑剔的老姐都动心了，真的好像见一见，
就在这时，刚刚休息的门又被推开，金色的阳光正好照到苏萱。
“我刚见箐莹回来了，她今天干什么去了？”饮水机咕咚咕咚的响。
“约会！”
苏萱侧身一看，不由得吐舌头，拿起一本挡在前面，又说错话了，怎么是刘青山！
嘭！门被重重的关上。
夜，悄然来临，不可婉拒的将最后的夕阳吞噬。
“小萱，要不要一起去吃饭？”老姐热情的招呼。
劳动总算是有回报，这下可以省一顿饭钱了！
苏萱挽着老姐向外走去，“好啊！先说好，你请客哦！”
“嗯，我请客。”
当走到楼下，苏萱就看到一个衣着整齐、英气逼人的男子站在路灯下，向她们挥手。
苏萱一脸的无奈，我想见是想见，可是怎么转眼就成电灯泡炮了，这速度未免太快了吧，“唉，就知道没有免费的晚餐！”
晚饭是在一家中档的西餐厅吃的，很合乎两人的口味，不得不说，老姐的眼光确实不差，男的大方得体，温文尔雅，待人也很客气。
走出餐厅，在门口等候时，苏萱见缝插针，“老姐，人家真的很用心啊！”
“小萱，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老姐回头望着收银台前的他，眼中有着一丝的犹豫。
“啊，老姐你不会是要来…”苏萱瞪大双眼，看看他，又看看她。
老姐点头，“我年纪也不小了，而且我对他也很满意，如果我们…”，老姐咬牙，似乎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这样也可以摆脱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苏萱沉默，歪头盯着那人直瞅，像是要看出什么，只可惜除了玻璃，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等再见几次，我就告诉你。”苏萱心中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没来由的催促，“你快点去吧，一会儿人家等的着急了！”
老姐脸色微红，白了苏萱一眼，“那你自己小心点。”
告别了老姐，一个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上，苏萱的小脸上满是无奈，周末，怎么又到周末了，该去哪里呢？
“你怎么在这里，陪我去玩。”树下，女孩有些疑惑，他怎么总是一个人。
“这里安静，你去找小芳她们玩吧！”男孩拿起书，依旧看着，静静的好像什么都不存在。
“我就要你陪我玩，人家都出双入对的，凭什么我孤苦伶仃。”
男孩有些错愕，举手投降，“好吧，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就是不去图书馆。”
仿佛就在昨天，那么近却又那么远，苏萱脸上有些微烫，那时候的她还真是肆无忌惮，什么话都敢说。
图书馆，我怎么走到这里了，苏萱蓦地抬头。
由于周末的缘故，图书馆里的人格外的多，每个人都将自己放置于文字的世界，额，当然也有图片的世界，安静而自由，摆脱生活的倦怠和城市的喧嚣。
“你来这里干什么？”图书馆外，男孩抱着一堆书，有些疑惑。
女孩一愣，不自然的玩弄长发，支支吾吾，“…我…我也是来看书的，嗯，对，来看书的。”
男孩明显不相信，走进图书馆后，拿起一本杂志塞进女孩手中，转身就走。
女孩追上去，“你上哪儿去？”
“我上二楼看书。”
“我也去。”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男孩赶忙拉着女孩走下楼，“看杂志只能在一楼。”
女孩看看杂志，又看看男孩，心痛的将杂志放了回去，“那我看楼上的书。”
“几点了，图书馆关门了吗？”女孩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
“四点了！”
“哦，那我再睡会。”
他，现在或许还在看书吧。
苏萱微笑，向楼上走去。
唔，这么多书，看那本呢！苏萱在书架前徘徊，指尖轻轻划过摆放整齐的书籍，就这本吧！
翻开书，仿佛有一股香气迎面扑来，淡淡的、萦绕鼻息，却经久未散。
苏萱看着精致的封面，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甜甜的。
“你又在看什么？”
“喏。”男孩将书在她眼前摇晃，“说了你也不懂。”
“不就是汉字嘛！有什么看不懂的，”女孩有些气恼，将书夺过，气呼呼的翻看，没过多久便心虚的看了看四周，“我眼睛疼，你读给我听，然后我给你解释。”
男孩将书放在一边，“说吧，今天要去那里玩！”
女孩欢呼雀跃，长长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简单唯美，“去公园，今天我想放风筝。”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已经很晚了，苏萱揉揉发酸的眼睛，痛苦的将书合上，她果然还是不适合看这种书，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还是楼下的杂志更吸引人，文字这种东西实在是太麻烦了。
要是他在就好了，可以读给我听。
看了看时间，已经有些晚了，苏萱起身下楼，这时正好上来一个男子，中等身材，短发，一身普通的休闲装，一点都不惹人注目，唯一让人在意的是，他是低头上楼的，不知在思考什么。
苏萱一阵失神，会是他吗？不，他不可能来这里的，苏萱将脑中的想法踢了出去。
“请让一下。”
上下楼的人实在是有点多，苏萱正好被逼到男子的对面，而他依然低着头，坚定不移的上楼。
恍惚间，她又仿佛看到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仍然带着一个人的忧伤、寂寥。
苏萱眼光复杂的看着那道背影，实在是太像了，要不要过去呢。
最后，她还是走了过去，“请问…”
男子转身，脸上尽显疑惑，很有礼貌的问，“我们认识？”
啊！苏萱的话被打断，看着没有一丝相像的脸庞，脸上火辣辣的，“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慌忙的离开图书馆，苏萱久久才平复波澜的心绪。
怎么会这样，唉，肯定是看书看得时间太长了，眼睛都和自己开玩笑了。
人来人往的人群中，苏萱驻足在十字路口，四处张望，她好像迷路了！
夜已经很深了，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女孩孤零零的蹲在路灯下，低声抽噎。
“你怎么蹲在这里？”熟悉而又平静的声音驱散了一个人的恐惧。
“我…我迷路了！”女孩有些委屈的看着愠怒的男孩，低声的说，“下次出来一定告诉你。”
突然，天真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妈妈，为什么我叫小天，她叫小雪？”小男孩指着身边的小女孩问。
“因为你们俩是在同一天出生的，哪天呢，正好是下雪天。”
“那为什么我不叫小雪或者小下。”
两位妈妈对于小男孩的固执有些莫名其妙，“宝贝，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妈妈，我要生在小雪前面，这样我就可以欺负她了。”
小男孩的妈妈蹲下，摸着他的头，“小天，你和小雪是娃娃亲，不能欺负她的。”
“妈妈，那什么是娃娃亲？”小男孩有些迷糊，眼中闪烁着天真。
“娃娃亲就是妈妈和阿姨是闺蜜，你和小雪就是娃娃亲。”
渐渐地，她们消失在街头，苏萱看着橱窗里的自己，喃喃自语，娃娃亲吗，我也有过。
几十分钟后，苏萱再次回到那个十字路口，看着熟悉的店铺、广告牌，无奈的拦下出租车。
才刚到家，外面就下起了雨，雨滴拍打在玻璃上，沉闷而又密集。
苏萱打开灯，走到窗前，摸着被雨水弄花的容颜，迟迟不肯离开。
“我们出去玩吧。”女孩撑起一把伞，敲开紧闭的门。
开门的男孩却丢失了以往从未失去的温暖，忧伤沉闷，眼中萦绕着当时她看不懂的色彩，很淡很淡，却不可忽略，“下雨了，有什么好玩的。”
“你怎么不高兴，不会是生病了吧！”女孩紧张兮兮，伸手试了试额头的温度，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可是我的，可不能有什么意外。”
苏萱眼中闪现一抹痛苦，那个时候他应该很难过吧。
回到床上，翻开淡蓝色封皮的笔记本，空白页上熟悉的黑色字体在跳动。
面对过去，我们只能像眼前的白纸一样，苍白无力，既不能折叠，也不能涂改，只能静静的看着，看着那发生的过往，淡淡一笑，然后转身离去。
苏萱嘴角一撇，拿起笔开始在笔记本上书写，“哪有分别送本子的，讨厌死了！”
你什么时候来啊，再不来的话，我就要被那个姓刘的坏蛋欺负死了。
这个月我迟到了…呃，让我数一数，好像迟到了二十天吧！
我的生活费快用完了，在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我就饿死了…还有还有，今天我迷路了，但是你没来找我，所以呢，聪明的我打出租车回来了，怎么样，厉害吧！哈哈！
放下笔，揉着有些发酸的手指，苏萱轻轻地拿起白色的被制作成标本的花，放在手心，一股淡淡的香气沁入心脾，淡淡的、萦绕鼻息，却经久未散。
不知不觉间，她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见她依然在那个小镇，依然和他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回家。
清晨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遮挡，枕头边的手机突然响起，轻快地曲调里带着淡淡的忧伤，苏萱艰难的从被窝中爬出，迷迷糊糊的摁下接听键。
“喂…”
电话里面传来焦急的声音，“小萱，你在哪里？”
“家啊！”
“你怎么还在家，马上就要开考了！”
“不是明天才考嘛！别烦我，让我再睡会。”
电话那头一愣，接着传来咆哮，“小萱，高考前最后一周是不分周几的。”
苏萱猛地从床上坐起，看着手机上的数字，一脸的纠结，怎么把高考忘了，“老姐，我这就来。”
匆匆忙忙的离开家，为了赶时间，苏萱又奢侈了一把，拦下出租车，赶往学校。
摸着干瘪的钱包，遥想数字变动的银行卡，还有那不知道何时会发的工资，苏萱郁闷到了极点，又是倒霉的一天。
教学楼的某教室中，学生们正在安静的答题。
“小萱，你进门的时候脸红什么！”监考是最无聊的时候，老姐突然想起早上的事。
苏萱低头，能不脸红嘛，她很可能成为该中学历史上第一位考试迟到的老师，想想就不好意思。
“还好没有被领导发现，不然可有你好看的。”
“谢谢老姐。”苏萱将头埋得更低，她现在都有些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当老师了。
苏萱欲言又止，手指玩弄着长发，眼神四处飘啊飘，就是不和老姐对视，“老姐，能不能…”
“你怎么又没钱了？”老姐很是吃惊，平时也没见她怎么花钱，怎么钱和水似的，一眨眼就没了。
“…打车用完了！”
老姐没好气的说，“真是的，天下的人都要是和你一样，国家交通局不愁死了。”
“谢谢老姐。”
“小萱，”老姐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下面。
苏萱顺着方向看了过去，一个坐在第四排窗户边的男孩正在低头翻看什么，还警惕的看注视周围。
作弊？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这一套，孩子你到底是有多缺分啊！
“拿出来。”
冷淡的话打破考场的平静，男孩脸涨得通红，低头将手中的书上交，可能是感受到周围异样的目光，男孩低声解释，“老师，我没有作弊，我只是...”
“看小说！”老姐调侃，“你还真是热爱文学。”
很快考试就完了，收完考卷，苏萱回到办公室拿下一场要用的试卷，突然想起那本书，心中很是好奇，翻开书，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首简短忧伤的诗。
看着你美丽的脸庞，憔悴而又迷茫，在你身旁静静的守候，而你却为他人流干了泪，迷茫而又彷徨，却不曾抬头看我一眼，心碎，依然在你身旁，守候那段时光。
慢慢的忘了时间，苏萱安静的读着里面的每一个字，熟悉而又陌生，出奇的是她第一次看书没有睡着。
是谁写的，苏萱翻看，却发现是一个她根本没有听说的人，名字很奇怪，叫诺言。
“小萱，快点，考试快要开始了。”
“哦，这就来了！”苏萱放下书，抱起试卷慌忙离开。
依稀的星辰变得璀璨，安静的傍晚开始步入夜的静谧，轻风虫鸣，那本被翻阅的有些破旧的书，被凉爽的晚风吹动，又重新合上，静静的躺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犹如诺言一样，坚实而又沉默。
金色的阳光洒落，青草覆盖的足球场、平坦的炉渣跑道、幽暗的树林都成了学生们相聚的地点，伴着微风，欢声笑语，度过高考前难得的平静时光。
天边飘来厚重的乌云，将美丽的夕阳驱逐，轻柔的微风开始暴躁，树被压得低低的，刹那间倾盆大雨来临，学生狂呼着奔回宿舍。
“你准备上什么大学？”宁静的校园中，女孩突然询问。
“不知道，能上什么就上什么，你呢？”
女孩生气的拔着冬青叶，恶狠狠的丢向一边，“随便喽，走，我们去操场荡秋千。”
“不去了！”
“为什么？”
男孩指着天边的乌云，“喏，快下雨了，我送你回宿舍，今天晚上早点睡觉，省的明天考场上迷糊。”
似乎高考前，总是喜欢下雨。
人潮汹涌的火车出口，来至各地的人怀揣着不同的目的来到这座城市，一个衣着普通、相貌帅气的年轻人，从出口处走出，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许先生，这里！”不远的地方一个人举着牌子招手。
许诺径直走去，脸上虽然平静，心中却肆意翻腾，终于他还是来到这个城市，想到这里他不由的苦笑，时间真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缔造者。
“许先生，我们先去那里？”等候红灯时，前来迎接的小柳问。
许诺掏出破旧的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发黄的纸片，语气温和，“叫我诺言吧！”
小柳拿起纸片看着上面的地址，眉头微皱，这个地方现在去，“许…诺言，现在去恐怕正好遇见晚高峰。”
许诺一愣，难以掩饰的疲惫涌现，“那就算了，直接去出版社吧！”
夜幕初降，华灯招展，看着窗外截然不同的景色，许诺轻轻的摇头，跟预想一样，生气勃勃，确实足够吸引无数的人来这里。
紧闭的门被推开，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走进房内，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许先生，不好意思，刚刚有急事耽误了！”
许诺微笑，“杨编辑言重了，我正好可以熟悉熟悉环境。”
寒暄过后，便是沉默，杨编辑犹豫再三，还是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书稿，快速的从中间抽出事先分割好的部分，递了过去，“许先生，这些地方可能需要您修改一下。”
许诺看着手中的书稿，眉头微皱，手指不停的在纸上敲打，缓慢又规律。
“许先生，你是第一次和我们出版社合作，可能…”杨编辑赶忙解释，他可知道这类人是最难打交道的，尤其是他们再三决定好的东西。
“没事，这些部分我都记下了，等我修改好，立刻就给您送过来。”许诺语气有些淡，眼中多出了些复杂的神色。
从出版社出来，许诺直接回到宾馆，打开电脑就开始修改，直到深夜才睡去。
“对不起先生，苏小姐一个月前已经辞职了！”
一个月前辞职了，许诺心中一塞，她离开了这里，为什么没有回去，还是说她已经忘了，不想再回去。
许诺转身望着身后的商业大厦，渺小之感油然而生，这就是那个他曾经不可企及的地方，如今他来到这里，她却走了，仅仅差了一个月而已。
时间就这么平淡的过去，没有一丝应有的波澜。
苏萱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略略有些失神，新的学期就要开始了，仿佛过往的一切就在昨天，有人欢笑有人悲伤，那种压抑让她有些喘过气来，好像当老师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每次开会，她都能出现在被批评的名单上，而且位居榜首，最后领导都有些无奈，只要求她按时上下班就可以了。
走在空旷的校园，偶尔可以遇见前来照相留念的学生，突然树荫下有几个人向苏萱招手。
“苏老师。”
“你们认识我？”苏萱仔细回想，眼前的几个人好像她都不认识。
“嗯，老师带过我们课。”见苏萱仍然没有想起，“给我们唱过歌！”
“您唱的歌实在是太好听了！”几人异口同声。
苏萱这才醒悟，这是老姐带的班，难怪了，“那你是陈默喽，考的怎么样啊？”，将转身欲走的陈默喊住。
陈默悻悻的挠头，“嘿嘿，苏老师好！我准备复读呢。”
“哦，哪记得考试的时候，不要再看小说了。”
在爽朗的笑声中，苏萱告别了几人，慢慢来到操场散步。
这时，操场上已经有了少许励志减肥的同学在跑步，很多都是生面孔，绿色的草地上，一个学生正坐在那里，静静地看书。
他也是喜欢这样，安静的午后，随处找个地方，自由自在。
突然空气中响起悦耳的歌曲，曲调欢快，但却透漏出一股淡淡的忧伤，就像雨天灰蒙蒙的水汽，轻薄却挥之不去。
苏萱心中一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一丝的悲伤，离殇，他怎么会有离殇。
“等等！”苏萱猛跑过去，挡在那人身前，激动的问：“你怎么会有离殇？”
那人一愣，挠着头有些腼腆，“这首歌叫离殇吗，真的很好听。”
“但这不是我的手机，是我捡到的，现在要去还给他的主人。”
“能不能带我一起去。”苏萱眼中蒙上一层水雾，完全忘了这个要求是不是合理。
那人犹豫良久，“那好吧！”
他，真的来这座城市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