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夏洛克》桐树里

24、番外——邪恶少年的隐秘梦想

　　（1）
　　生活处处有惊喜。

　　例如一觉醒来，我变得只有尾指那么高，小小的，一只平板手机就可以当我的床。

　　简直就是卡夫卡的《变形记》。

　　这让夏洛克欣喜若狂，他把我捧在手心里吻了又吻：“为真是花仙子吗？”

　　当然不是！

　　可是他已经把我轻轻地放进大衣口袋里，风风火火地向花店走去，利用色相凭空从花店女孩手里得到一枝开得繁盛的玫瑰花，而他甚至都没有摘下口罩！

　　夏洛克把我放在花心里：“这里以后就是为真的床了。”

　　花蕊松软，我站不稳，只好坐下：“夏洛克，现在还是春天，我不能只住在花里，很冷。”

　　“啊，这个不是问题，晚上睡觉的时候为真可以躺在夏夏的耳朵里，也可以躺在夏夏的脖颈上，或者趴在夏夏的胸口，或者……藏在夏夏的嘴巴里。”

　　“你确定我适合藏在你的嘴巴里？”——你不会把我当成小番茄嚼一嚼咽下去？

　　“当然！”他舔了一下嘴唇。

　　我：……

　　我什么都没看到！

　　可是当一个人变得只有食指大小，她当然不可能什么都没有看到。

　　比如爱因斯坦！

　　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爱因斯坦，这个黑白交杂的小家伙，如今张嘴可以咬掉我的头！

　　它用黑漆漆的眼睛望着我，不断发出叽叽叽叽的尖锐叫声，这表示它饿了。

　　令人疯狂的是，我现在好想钻进它的皮毛里或者窝在它的肚皮底下，被严密地覆盖，这样我会有一种安全感，一种这个世界很大但是我被藏得很好的感觉。

　　夏洛克对我爱不释手，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态度，妄想变成季为真的一根头发或者一棵眼睫毛或者一根手指、一颗眼珠子，随时随地跟我在一起，但是现在情况出人意料，是我变得如此的便于携带，他更有理由爱不释手。

　　但是令我恼火的是，他已经用手指推倒我好几次了！

　　这绝壁是故意的。

　　“夏洛克，你这是干什么。”我屁股跌得很疼~

　　“啊——萝莉有三好，身娇体软易推倒！”他把下巴搁在书桌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

　　姐不跟你计较这些——“我饿了。”

　　“为真渴了？”

　　“唔，先喝点儿水也行。”

　　然后我就傻眼了。

　　“夏洛克这不卫生——”

　　“夏夏已经洗了好几遍手了！”他无辜地托着手心里的清澈的小水洼，希望我能趴在他手上喝一口。

　　“你洗再多遍的手，也不卫生！”其实少年你完全可以用一个小勺子或者花生壳盛点水的。

　　夏洛克嘟嘴：“为真嫌弃夏夏？——你伤害了我的小小心灵，我要惩罚你！”说着把我放进了爆米花桶。

　　光滑的内壁，近20厘米桶身——这是个牢笼！

　　四下攀爬，果断出不去。

　　夏洛克从上面望着我：“我要惩罚你，直到你乖乖听话！”

　　“夏洛克，这是不对的，我从来没有关过你禁闭！”为什么他不学学我曾经的温柔与耐心？

　　“这就是我们的不同——你没有关过我禁闭，不等于我不会关你的禁闭！”幼稚孩童傲娇地哼了一声。

　　“可是夏洛克，我饿了！”

　　“为真渴了！”

　　“我又饿又渴！”

　　“那你就先喝水，然后我就给你吃好吃的！”少年的眼睛又闪亮亮了。

　　“夏洛克，我不能喝不干净的水，我变得这样小十分危险，如果喝了不卫生的水，很可能生病，可是你没办法带我去看医生——这么小的人会吓坏他们！可是如果没有人给我看病，我就很可能挂掉，现在你还坚持让我从你的手心里喝水吗？”

　　结果小学生更加兴奋：“当然——如果你生病了，我会赐你一滴龙血，有了这滴血，你就会脱胎换骨，百病不侵！”

　　我：……

　　“喝嘛！喝嘛！”手心里又托着一颗水珠。

　　累觉不爱！

　　趴在他的手上，伸舌头舔了舔，想象自己是趴在一汪清澈的湖水旁——可是怎么就感觉这么邪恶？

　　然后更恐怖的一幕来了，夏洛克用大头针扎破了手指！

　　“公主，您的骑士愿意为您流尽最后一滴血，只为了您的安危与健康！”

　　我看着他食指上的那一颗嫣红的血珠子，失意体前屈！

　　“夏洛克，我不会喝你的血液的！”这太恶心了，感觉自己是一只吸血水蛭或者挺着肚子的花脚大蚊子！

　　“这不是血液，这是我对您诚挚的心！请不要辜负您的骑士！”

　　我：……

　　“创可贴在第二格抽屉里，你自己贴一下。”不要拉我，我要去爱因斯坦的肚皮底下。

　　夏洛克挡住我的去路：“公主，您确定要这样的伤害我幼小的心灵吗？”

　　——不，少年，您的心灵并不幼小，它很强悍！

　　“请尽快喝下这些血液，否则它凝固了，我将不得不再戳破一根手指——当然，如果您忍心的话，我可以戳破我所有的手指以及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只为了您能俯身喝一口！”

　　呕——这画面光想象就够恶心的了！

　　“夏洛克，我并不是一个吸血鬼，你也并不是一条龙——乖，自己去贴OK绷！”绕开拦在身前的手掌，继续寻求爱因斯坦的大肚皮。

　　“您是觉得不卫生吗？就像刚才的水那样？”

　　呵呵，这可不仅仅是不卫生，这简直是……呕，原谅我此刻的反胃！

　　但是，我是多么的天真，才会忽略他话中的意思？

　　——他用刀片划破了自己的嘴唇！

　　尖叫：“夏洛克，你疯了！”

　　——你会变成兔唇的嫣然基金会也拯救不了你！

　　他将我托到眼前，疼得眼泪汪汪：“夏夏说了愿意为您流尽最后一滴血！”

　　血腥味四溢，我被这变态的场景以及浓烈的血腥味弄得头晕脑胀。

　　“——我喝，喝完了你就赶紧消毒贴创可贴好吗？然后去医生那里！”

　　他微笑，将我托到他的嘴边。

　　我吻了一下他的伤口，不意外地听见“呲”地吃痛声。

　　活该！

　　“你喝了吗？”他打量我。

　　“你看。”我指着自己嘴唇上沾着鲜血。

　　“张开嘴，让我看看你的牙齿。”

　　——话说你这么较真干什么？

　　他眉头紧锁：“我献出自己宝贵的血液，而你却一点儿都不珍惜——我果然不是亲生的！”

　　我：……

　　“夏洛克，让我们回到现实，你并不是一条龙，你的血液并不能对我的健康起什么作用，而我是一个正常人，我无法咽下任何一个人的血液——乖，快点止血！”

　　“可我是夏洛克啊！”那语气仿佛是，夏洛克怎么能算进所谓的“任何一个人”里呢？

　　憔悴！

　　再度吻上他的鲜血，并伸出舌头舔了舔——真是糟糕，好像刷牙的时候牙龈出血，呕！

　　他再看我的牙齿，满意了。

　　自己舔了一下嘴唇，给我看：“伤口不深，不会留疤，不会妨碍以后我们接一个完美的法式深吻。”

　　我：……

　　请让我安静地钻进爱因斯坦的肚子底下吧！

　　我真的饿了，可是夏洛克只会煮牛奶。

　　“我吃一点面包屑就行了。”

　　——忽然想到，变小了有这样的好处，住的地方可以很小，吃的东西可以很少，不用着急买房子，也不用为每日三餐奔波劳碌了。

　　可是天敌变多了，例如，一只蚂蚁就有我手掌那么大，它在我脸上咬一口，整张脸都会肿起来。

　　更别说猫啊狗啊，它们吃掉我跟吃掉一只麻雀没有什么区别。可是麻雀还有一双翅膀，我呢？就算我是一个正常人的时候，我也没追上过一条狗、一只猫啊！

　　咬着面包屑默默思索。

　　冷不防被舔了一口！

　　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口！

　　“夏洛克！你不能这么舔我！”手忙脚乱地擦脸上的口水，唔，太恶了！

　　“为什么不能？我舔了你，你身上就有我的气味了，蚂蚁和鼹鼠就不敢把你拖进洞里了。”说着又伸舌头。

　　爱因斯坦默默地转过身，用屁股对着我。

　　——神马意思啊它？？？

　　一手捂脸一手挡他的舌尖，强忍着手心传来的诡异的触感：“我知道了，谢谢你，不过不要舔了，已经够了。”

　　呜呜，我要洗脸！

　　“我喜欢舔你，尝起来很好吃。”

　　我脆弱的胳膊果然挡不住他的舌头。

　　可是有没有人知道，当一个人变得十分地小，正常人类的舌头看起来跟异形也没有什么区别了？都是让人浑身发毛的东西！并且黏糊糊湿哒哒的布满辅助消化液！

　　简直要哭了：“不要舔了，好难受。”

　　“为真不哭。”夏洛克住嘴，把我放在手心里摇一摇哄一哄，顿时感觉自己在坐海盗船，天旋地转，头晕脑胀。

　　“巨人，请把我放下来好吗？我要吐了。”

　　乖乖地放我到桌子上。

　　翻身大喘气。

　　好容易平静下来。

　　夏洛克用手指拨一拨我，满眼的小浪漫：“为真，我们以后一起浪迹天涯。”

　　“这不行，我还要照顾妈妈。”

　　“可是你这么小，照顾不了她呀，还要她来照顾你！还有你的妹妹，她会把你放在玻璃罩里，售票展览的。”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然后被穿着白衣服的人捉去切片！”

　　我：……

　　“夏夏就不一样了，夏夏只有为真——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虽然你这么小，可是如果你真的生病了，我是不会像扔一条金鱼一样把你扔进马桶里的，我一定好好照顾你。”

　　——我应该为自己不是金鱼而感到高兴吗？

　　拖出湿纸巾擦脸，我说出比较实际的问题：“可是夏夏，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照顾我呢？”

　　你只会大手花钱，并且不关心物价，可怎么办呀！

　　“不用担心，夏夏可是一条龙呀。”夏洛克尾巴刷刷地摇。

　　我：……

　　——龙都是这样萌蠢的吗？

　　“我们一起浪迹天涯，嗯，去峡谷看月亮，那里的月亮蓝莹莹的，很低，看起来比山还大；去雪原骑白马，它头上有角还长着翅膀；去我的洞窟，里面堆积着山一样的珠宝与金币；去悬浮界住空中城堡，还可以去夜荧城，到了晚上，那里所有的花木都会发光；去——”

　　打住他的兴致勃勃，抱住他的大拇指：“哥哥我困了，我想睡觉。”

　　人吃饱了就容易犯困。

　　——其实是有些忧愁。

　　当一个人忧愁的时候，这个世界就变得不浪漫了，反倒森森然得可怕。

　　我需要安静地想一想该怎么办。

　　“好，我们一起睡个午觉。”夏洛克侧身躺在沙发上，光着的脚趾扣了扣，又挨个儿舒展了一下，偏过头，把我放在他的鼻尖处，乖巧地闭上眼睛。

　　摸摸他鱼骨般的眼睫毛。

　　怎么办呢？

　　不能养家，对亲人来说和死亡没有什么差别了吧？

　　还有夏洛克，可以托付给谁照顾？莫莫？恐怕只会得到一双白眼；莉莉安？哦，更惨，眼前浮现陪酒陪到死的夏洛克……

　　而全世界这么小的人，估计只有我一个，我一个呀……

　　夏洛克忽然动了一下，接着用鼻子蹭了蹭我，嘴角抿起来。

　　傻孩子！

　　他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咕噜咕噜地转，伸手抓住我贴到脸上，又贴到嘴唇上，吃吃地发笑。

　　——哎，我爱死他笑的样子了。

　　只是能不能停止舔我的脸？这样子反复刷屏真的好吗？

　　夏洛克起身，抓我到身前，宣布：“为真以后要听夏夏的。”

　　“为什么？你懂很多东西吗？”

　　“不懂呀，可是为真要听我的。”

　　“我只听正确的——”

　　“不不，”夏洛克摇头，眼睛眯起来，像一个坏蛋：“不论懂不懂，正确不正确，为真都要听夏夏的——你现在只有我了，如果你不听话，失去了我的爱，你就什么也没有了，然后就会被蟑螂和老鼠吃掉——你抢食物抢不过它们！”

　　简直万箭穿心！

　　“我到今天才看清你的真面目，哼，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这个无耻之徒！”转身走开……走不开！

　　“放开我，你这个无耻之徒，现在离开我家，这里不欢迎你！”

　　“NONONO，”夏洛克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为真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左邻右舍，大家熟悉的只有夏洛克——换句话说，这里是我家，如果我不同意你住在这里，你就会被扫地出门！”

　　“那你就把我扫地出门吧！”横眉冷目。

　　“你想的美！”夏洛克一跃而起，“夏夏不会给你逃跑的机会！”

　　——宝贝我们有这戏码吗？

　　夏洛克一手攥着我，一手翻箱倒柜，不一会儿，找出一根挂着两个戒指的细细的银链子——跟手铐异曲同工——戒指一端一个，夏洛克把小一点的戒指捏成腰环紧紧勒在季为真身上，又把另一端的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这样你就跑不掉了！”得意！

　　——戒……指，为毛感觉这么奇怪？

　　“这是非法拘禁，是不对的。”我用力扯了扯链子，真是结实！

　　“我只是担心你趁着我睡觉的时候跑掉，或者，不小心被别人从我兜里偷走，再说了，你这么小，掉地上很容易被近视的家伙踩死的！”

　　——所以说我天生就是被踩死的命？

　　“好夏夏，我不喜欢捆绑，你松开吧。”

　　“糖衣炮弹是没有用的，人民群众雪亮的双眼是不会被你的甜言蜜语蒙蔽的！”

　　“夏洛克你肯定看了奇怪的东西！”

　　“什么？没有！”坚决否认！

　　“一定有——《格雷的五十道灰》？”

　　“啊，那个啊，”夏洛克一下子轻松，“看了，不过我不会用皮鞭抽你的，我只要舔一舔你就很满足了。”然后似乎想到很美妙的事情：“我会帮你洗澡的！”

　　我：……

　　“恶龙！收起你邪恶的心思，快把我松开！”这些细链子平时不是一扯就断了，怎么现在就这么耐用呢？

　　充耳不闻，夏洛克忽然抬起手，我顿时像牵线木偶一样被提到了半空！

　　啊啊啊啊，腰要断了！

　　“放我下来，我恐高！”

　　夏洛克笑眯眯地用另一只手接住我：“看，夏夏掌控着生杀大权——你以后可要小心地侍奉我，不要惹我不高兴，不然我会把你折成两段儿的！”

　　“暴君，我是不畏强权的新时代女性，你这种小人得志的心态最好早早收起，不然——啊啊啊啊！”

　　——我该庆幸自己穿着牛仔裤而不是裙子吗？高空坠落的戏码穿裙子很吃亏啊！

　　夏洛克又接住我：“亲爱的小虫子，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只要动一动手指，你就会生不如死！”

　　我发起抖来。

　　夏洛克戳一戳我，继续大言不惭：“我会把你带走的小虫子，远远地离开这里，然后大家就会以为你失踪了或者死了，总之，很快，认识你的人会把你遗忘，你就完全地只属于我一个人了——你只有我一个人呢，你可不能拒绝我的任何要求，例如摸一摸我的人鱼线，亲一亲我的蝴蝶骨，或者在我的右肋上咬一个月牙，总之你不能拒绝我，只有这样，我才会给你好吃的好玩儿的，才会给你漂亮又暖和的衣服穿，说不定还会解开链子让你跑一跑——不过不要存着逃跑的心思，要知道，你连从小鸡嘴里抢小米的力气都没有，你也没有它们跑得快！”

　　“还有，我要养一条蜥蜴，就是索尼相机广告里那样的，可以一舌头卷起螳螂的那种——我可不会单单宠爱你一个人的，我也会喜欢别的小宠物的，你不要起独霸我的心思！或者再养一条蟒蛇？可惜现在没有泰坦蟒了！你害怕？你害怕我也要养，你是不能左右我的决定的！如果你不听话，我就让它们一口吞掉你！还有还有，我会把爱因斯坦当成蟒蛇的备用口粮——我讨厌死它了！它只会不停地吃东西，笨得要命，你还把它放在脖子里——你怎么可以放它到脖子里？你还亲它的鼻子——你居然亲它的鼻子！哼，我不会给它修剪爪子的，你被它抓伤了一回又一回还不生气，这下可要吓死你，因为现在你这么小，只要它一爪子下来，你就会被剖成两半！”

　　夏洛克刷地做了一个剖鱼的动作。

　　我缩了一下，不甘心：“可……可你说过，要像那个胆小的老头一样待我的。”我们一起看电影，有个胆子小的老头，依赖自己的老太太，一辈子对她好，千依百顺，没有她就痛不欲生。

　　夏洛克更得意了：“那都是骗你的——别人都不给你说好听的话，只有我说，我一说，你就当真了，太傻了——”

　　夏洛克忽然住嘴。

　　——怎么偏偏在这句话上住嘴呢？

　　你接着说下去，给我点时间，好让我整理一下心情吐一下槽，现在可好，我没法接了！

　　因为现实总是让人哑口无言。

　　我低着头，夏洛克惴惴不安：“你生气了？”

　　我摇摇头。

　　“你伤心了？”

　　我摸摸他的手心：“对不起啊，让你有那么的多的不满与不安。”

　　“不……不是，为真……反正是最喜欢我的，夏夏知道。”

　　“你能把链子解开吗？”

　　夏洛克犹豫。

　　“拜托，我想上厕所。”

　　——撑不住了亲！快一点啊！

　　“我陪你一起上厕所，那个……解开了你会掉进马桶里的，会淹死的！”

　　我：……

　　“能给我一点纸吗？还有，你转过身去，不许偷看！”

　　夏洛克坐在马桶的一边，背着手，系着我。

　　过了一会儿，我拉一拉银链。

　　“好了？”他小心翼翼。

　　点头。

　　回到客厅，我揉揉鼻子，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咳嗽了一下，试着清清喉咙：“这回我真的困了，我想睡觉。”

　　夏洛克抿嘴，不吭声，把我放进玩具屋的摇篮里，轻轻地推。

　　“能解开链子吗？”我摸摸银环，好别捏，“烙得慌。”

　　夏洛克沉默。

　　算了。

　　要是有一张被子就好了，抬眼看了看，指着书柜上食指高的绒绒的小熊：“把小熊摘给我行吗？我可以盖在身上——夏洛克，你看你并不会照顾人。”

　　夏洛克把小熊递给我，小熊肚子上粘着标签，是一个小木板，上面写着：“I LOVE YOU!”，我很喜欢，看书或者看文件的时候，眼累了，就会抬头看它。

　　把大脑袋的奶黄色小熊盖在身上，头缩在它的下巴处。

　　过了好一会儿，夏洛克轻轻地喊：“为真？你睡了吗？”

　　——我睡了，不要吵我。

　　小熊从我怀里拿走——话说我使劲儿拽着的说！接着是两根手指把我从摇篮里夹起来，然后被放在手心里，然后亲了亲，然后被捧在胸口，然后胸口的主人躺在了床上。

　　我睁开眼。

　　忽然就明白了最初小小的夏洛克，彻夜不眠的心情。

　　（2）

　　生活处处有惊喜。

　　例如一觉醒来，我恢复成了原样。

　　人生处处有悲痛，例如，曾经年少的霸王龙醒来，发现他只是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