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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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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演讲还真不错，”乐无异抬头，将手遮在额头前，试图挡一挡刺眼的阳光，“我就觉得夷则有那种在人群里面当焦点的资质。”
“天生的明星，和容貌气质密不可分。”
闻人羽笑笑，用一句话表示赞同。
这个朋友没有让她失望，事实上她也相信无异会参加这场毕业典礼，虽说之前她确实担心过，不过还好，事情比她事先设想过的要强多了，来自外界的攻击基本上都是些冷嘲热讽，但无异对此并不十分在意，至少从表面来看确实如此。
“夷则后面应该还有校长的讲话，不过这个我就没兴趣了，”女孩子不露声色地侧身，利用身体阻隔住不怀好意的视线，“我们中途开溜去找夷则怎么样？”
“好主意。”
于是他们就靠着“解决生理需要”的借口来了个遁身术，期间避开了一些好奇人等的眼光，迂回到了学生会的办公室。
结果这两个人扑了个空。
门没有锁，但是里面没有人。
“我猜他去了洗手间。”
乐无异把手插进头发里。
“要不我们先等一会儿，怎么样？”
他提出建议。
“我没意见，”女孩子在沙发上坐下来，手指按摩膝盖，“就这么等着也挺好的。”
乐无异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干坐着也不是个事。
“哎，我听说，闻人你选择了警校？”搜肠刮肚想出了一个话题，乐无异扬了扬眉毛，“总觉得如果报考警校的话，你的成绩会很可惜。”
“没什么，我喜欢当警察，”她笑笑，“谁让我师父和师兄都是干这行的呢？就算是耳濡目染吧，我几乎根本就没考虑过别的。”
她低下头。
“再说，读警校的费用很便宜，综合考虑下还是这个划算。”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如果是钱的话——”
“不是钱的问题，”闻人羽打断他，“前些日子我已经联系到了一家出版社，签了合同以后就可以通过给他们出版的小说画插画来赚钱，对我来说，既能发挥特长，又能拿到钱，这些已经足够了。”
她看着自己的鞋尖。
“我已经不是孩子，以后也不可能再倚靠师父他们生活了。”
合同规定里对那些插画有详尽的介绍，那些男人和女人赤身裸体纠缠在一起的线条，怎么看怎么都与艺术无关。
“你难道不打算夸夸我，这也算是独立的表现吧。”
聊天大概进行了七八分钟的样子，可夏夷则还是没有回来的迹象。念叨着“这家伙不会因为天太热所以晕在洗手间里了吧”，乐无异从沙发上把自己挪起来。
作为女性的闻人羽，自然不方便介入这类事情，所以乐无异挠了挠有点长还没有来得及剪掉的头发，打算去洗手间看看情况。
结果他在洗手池前的镜子里看见了正在洗脸的夏夷则。
“今天的演讲真不错，尤其是关于革命与人权的那段，我听着都有点激动了。”
他靠在门口鼓掌，而恭维的对象对此毫无表示。夏夷则就像没听见一样，对着镜子摘下隐形眼镜。
“你戴这个干什么？”乐无异有点纳闷，其实他觉得自己是在没话找话，“我记得你平时戴的都是平光镜。”
“外面的阳光太强了，”整理完自己后，夏夷则终于转过身来面向他，“轮到我的时候太阳高度不太好，那个位置正迎着阳光。眯着眼睛面对大众的演讲者实在是太过糟糕，所以这个是必须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隐形眼镜盒子。
“如果不准备副深色隐形镜片的话，估计你下次见到我的时候，我就得放弃平光镜了。”
乐无异咧了咧嘴。
“真有你的。”
他小声说。
时间在这种古怪的尴尬中过去，两个人隔着半个身位。
最后缓解这种情况的人还是夏夷则，也许这就是一种别人不具备的天赋。
“乐兄，我对之前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他一张嘴，乐无异就下意识地抖了抖。
他对“乐兄”这个称呼已经很陌生了，事实上夏夷则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称呼过他了。
“没什么可抱歉的，”他伸出手想去拍对方肩膀，可最后却变成拉抻夷则的衣领皱褶，“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我难辞其咎。”
“我说了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咳了一声，“你根本用不着放在心上。”
他的好朋友眼睛闪烁着不确定的神情，嘴唇动了动，最后把要说的话吞进了肚子。
“谢老师那边怎么样？”
他压低声音。
“只能等待开庭审判。”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乐无异远比自己料想的要平静。
“我不清楚他为什么不提出申诉。”
他的声音很低，更接近喃喃自语。
“事情的节奏总是不在一个步调上，我说我们两个。”
一阵困惑的沉默。
夏夷则盯着手里的眼镜盒：“我拜托了一个朋友，她说这件事影响很大，很难压下来。”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想让他把我一个人关在外面。”
“你知道……？”
“啊，”乐无异点了点头，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这就是所谓的‘三大法则’吧，他总是要保护我的，无论我是否情愿。”
他的嗓音因为无可奈何而变得有些沙哑，嘴角也在下意识地微微抽搐。
“而和‘三大法则’毫无关系的是，我想保护他，无论他是否接受。”
做朋友的就是有这种心灵感应的默契，夏夷则抬起头看他，嘴角缓慢上挑出弧度。
“所以说，你还要无视谢老师的话，自己继续搞些小动作？”
“这话让你说的也真够难听，一个男人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不是很正常吗？”
“那我就放心了。”
他把隐形眼镜盒放到洗手台上，从制服口袋里掏出手机，飞快地在上面点了点。
“我朋友介绍了一位专家，据说他是目前为数不多的具有机器人鉴定资格的人，按照现在的情况，审判的时候，他一定会被请到法院当证人，所以……”
他把手机塞到乐无异手里。
“这个是研究所的地址，抱歉我只能做到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