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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集聚一堂 小婶婶,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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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下雪了,房间里面和外面的温度差了几度,沈嘉喻身上还是穿着秋季衣裤,打开门后,扑面而来的风就扎在脸上,干干的刺痛刺痛的,身上的冻意亦是刺骨。沈嘉喻冷得连续蹦跳数十下,待到寒意稍退,便疾步往师傅房间的方向走。
到了师傅的房门口后,沈嘉喻伸手敲门,“师傅,是我。”
无人应答。又敲了几下,依旧没应答。
师傅是个顺风耳,有人呼唤总能在第一时间回应,若是没应答,那必是不在。
沈嘉喻开始对着双手哈气,取暖,脚一直都没停止蹦跶。
在现世时,沈嘉喻都是住在南方,没遇到过下雪的天气,所以也没看过雪。没想到,下雪的天气里,地上竟像披了一身银装,天空细密的小雪像纷纷飞扬的蒲公英,美,却也冷得惊心动魄。
等了一刻有余,师傅还是没回来,院子也冷冷清清地,寂静的周身只有风划过的声音,太过安静,沈嘉喻觉得有些奇怪。现在差不多是午膳时间,师傅一般都会提前准备好午膳,少年也会提前进入大堂等待用膳。
沈嘉喻一边想着一边往大堂走,到了大堂,惊讶地发现大堂大门正半阖着,沈嘉喻半警惕地上前推门而入,但脚还未跨过门槛,手腕就被谁抓住,因为堂内太暗又看不清是谁。
“小婶婶,快进来。”熟悉的声音在确认来人是沈嘉喻后松开了手,并迅速将门全部拴上。
这是师傅的其中一个学生,长相虽普通,但在所有少年里是最少起哄闹她的少年。沈嘉喻不知道他叫什么,捏了下有点疼的手腕,问道,“今……天,大家都去哪了呢?”
“小婶婶你会武功吧?那你跟我坐在这儿守卫吧。”少年不由分说地搬了块椅子到沈嘉喻面前,让她坐下。沈嘉喻点了点头,然后坐下,继续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少年还是没回答,饶有兴致地凑到她面前道,“小婶婶,总算知道你长啥样了。”因为太近,呼吸温热地打在她的鼻梁上,吓得她连忙拖着椅子后退了两尺远。
因为椅子拖地传来的尖锐声有些刺耳,少年皱眉地往里头探了一眼后,对沈嘉喻比了个禁声的姿势,然后也安静下来,靠在梁柱上,道,“小婶婶,不要问不要看不要提更不要好奇。”
虽然不知道里头都有谁在,但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这让沈嘉喻实在坐不住,她起身走到大堂门口,然后站好,就像一尊不动的守卫军,她说,“好,我就负责看门,谁也不给进是吗?”
“恩,谁也不许进。”少年这么说,末了,又附上一句,“我想,之后先生会和你说的。”
在昏暗的大堂内,少年可以看到小婶婶的眼睛明亮地一眨,她在笑,少年沉重的心情下意识地稍缓些,嘴角也上扬开。
晌午到午后,大堂内室一直都有说话的声音,师傅和许陌都在里面,偶尔会传来淡淡的血腥味,疼痛的叫声,然后是午后的沉寂。沈嘉喻动了动僵直的腿脚,咬着下唇皱眉看向内室的遮帘,有人掀开了帘子走出来,提着小灯笼点亮了大堂,是师傅,略带疲倦的神态,身上的衣服沾有血迹。
“叶岚,叶风没事了,进去吧。”得到董瑞的允许后,名叫叶岚的少年的第一反应便是往内室走,并在与董瑞擦肩而过的时候,鞠躬道了一句,“先生,谢谢您。”
董瑞拍了拍他的肩膀,扯开一抹笑道, “行了,肉麻的话留到以后再说。”转眼看到沈嘉喻后,立马张开怀抱飞奔向沈嘉喻,“哎呀,清晨,为师的徒儿啊~~”
沈嘉喻乖乖地站着让董瑞抱,“师傅,累吗?”
董瑞弯腰,靠在沈嘉喻的肩上摇了摇头,“只要这些孩子都好好的,其他事都是芝麻小事。”
“恩。”沈嘉喻不知说什么,只会简单的言语。
师傅身上有挺浓的血腥味,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许陌出来后,第一眼便是看到董瑞靠在沈嘉喻肩上的情形,当下眉头稍皱,不做声地走到桌前,倒了杯水,端着水走到她们旁边,离了一尺远的距离,对董瑞生硬道,“给。”
董瑞嘴角弯弯地看着故意隔开一段距离让她喝水的许陌,死不要脸地撒娇道,“难得小陌陌你会主动和为师说话,要不,你喂为师,啊……”“啊”的尾声被拉得老长,嘴巴也张得很开。
这幅尊容让许陌看得眉头紧皱,更加不愿意走近,他用另一只手提了一张椅子过来,“您坐下喝。”
董瑞看着那还是离了有些距离的椅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心里不免觉得好笑,实在没办法,她只能从沈嘉喻的肩上起来,然后过去坐下,并接过许陌手中的杯盏,喝了下去。
这不,她老人家一坐下来,许陌就走到还僵直站着像雕像的沈嘉喻面前,道,“如果真有人闯进来,你应付得了?”
不明许陌为何突然这么问,但沈嘉喻还是老实回答,“师傅教我的大多是轻功,若是三教九流的人进来我应该可以应付,但如果是高手我肯定应付不来,不过我半死也会拖住。”
“半死?”许陌和董瑞同时发出疑问。
“恩,因为我不能真的死,这命是师傅救回来的,不能随随便便就这么交出去。”
“但是清晨啊,你不怕死吗?”董瑞问道。
“怕,最怕的就是死了。”沈嘉喻一本正经道。
短暂的安静后,董瑞和许陌都笑了。董瑞大笑得被水呛到,许陌也难得扑哧笑出声来。
小小欢乐让原先都聚在内室的几个少年跑了出来,一个个视线都从董瑞扫到许陌再锁定在沈嘉喻身上。今天的沈嘉喻头发很干爽地夹到耳朵后面,露出了五官端正、面貌年轻干净的脸孔。终于看到庐山真面目,少年们一个个瞪大了眼鼻子捂住了嘴巴“哇”地一声,有一个少年还率直地夸奖道,“小婶婶,原来你这么好看啊。”这话说得沈嘉喻瞳孔瞬间一亮,尔后耳根一红,立马撇过脸侧过身头抵在门板上,又恢复到了结巴样,“哪,哪有的事。”
原本是紧张和抑郁的气氛,因为沈嘉喻气氛突然缓和开。少年们围着沈嘉喻开始一通近观,细语嬉笑的过程中,一个少年突然开玩笑道,“小婶婶,你不会是外面派来的奸细吧。”
本来只是玩笑话,却让所有人立马恢复到神经紧绷的状态,立马都退散开,警惕地看向沈嘉喻。
“老,老实说,我们确实都还不知道你究竟从何而来。”
“将近两个月,小婶婶你一直都闷闷不坑也很奇怪。”
“长得并不丑,却坚持隐藏自己的面容,这是为什么呢?”
……
一系列的问题,一句又一句的质问在沈嘉喻的耳边嗡嗡作响,这个情形很熟悉,沈嘉喻捂着耳朵看向少年们,原本是熟悉的脸孔,看起来却陌生和可怕,沈嘉喻知道他们都开始在猜疑她,她可以理解他们突然的改变,但心里还是难受。对了,师傅和许陌呢。师傅还是坐着,对她笑笑但没说话。而许陌正在向她走来,他嘴里正在说着什么,可是到底在说什么呢……
蜂拥而来的晕眩感让沈嘉喻越发不清醒,她晃着脑袋骤然喊道,“不要!不是我!别过来!”
这句话响彻了整个大堂,少年们细碎的质问停了下来。大堂静悄悄地冷冰冰地,再之后,有谁抱住了她,那温度温暖得沈嘉喻很想哭,晕迷时她嘴里还迷迷糊糊地念着,“不是我害得,不是我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