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醉酒 那……我应 ...
-
因为许陌的这句话,沈嘉喻在用膳过程中心情一直很好,好得脑袋上开出来一朵花,甚至还把两边的头发撩到耳后露出干净的脸蛋像个正常人一样在用膳。
沈嘉喻的饭桌礼仪意外地好,用膳起来慢嚼细咽,不会发出声音,奇异地还有几分优雅感。这点许陌有点诧异,饶有兴致地一边看她一边用膳,当然也不忘一边把不喜欢的菜挑出来,比如花生和绿豆。
“你挑吃吗?”
“还好,不怎么挑。”许陌这么说着继续把不喜欢的菜全部挑出来,扁豆、红豆的都夹到桌上。
这还叫不挑……
沈嘉喻想后,开口制止了他的行为,“许陌……你不喜欢的菜,我来吃可以吗?不然很浪费。”
许陌手中的动作一滞,不可思议地皱眉看向她,“你敢吃这些东西?”
那表情活脱脱像是在说什么可怕的菜。
沈嘉喻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肯定地回答他,然后拿出一个空碗,将花生绿豆红豆扁豆这些都聚放到一块,乍看一下,还挺好看。
沈嘉喻下意识地笑了,“有点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精致。”
许陌瞅着这干净清颜露出的笑,不可否认,这个莞颜细笑的女人是沈嘉喻,愣仲之余,他将那凑集一起的碗移到沈嘉喻的面前,“是好看,但各种豆的味道更浓了,你要喜欢,你吃。”
“还有什么不吃的吗?”沈嘉喻接过碗后,随口这么一问。
“难道你想独占这一桌的菜?”许陌眯眼道。
一句玩笑话,沈嘉喻却被呛了一喉咙,忙挥手,“没……咳……没有……咳咳咳……”
许陌眉头一皱,倏然起身,想倒点水,发现水已经没了,只能拿了桌上还未动过的小酒瓶子,可还没来得及将酒倒进杯子里,沈嘉喻就没头没脑地把酒瓶子抢过去,然后一股脑地猛灌。
须臾,沈嘉喻咳嗽终于停了,但满脸通红地,她将酒瓶子放桌上后,突然双手捂着脸,歪着脑袋眯开了双凤眼咯咯地在笑,“这水浓醇浓醇滴,小辣小辣滴,好甜好香!非常滴好!”说到后面还提高了声音,鼓着掌拍手叫好。
特制的荔枝果酒,浓度其实很低,这酒瓶子的分量也不过五六小口多,照说应该不会醉,但沈嘉喻确实醉了。
许陌问道,“沈嘉喻,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沈嘉喻眯着眼,嘴角弯弯地,轻飘飘道,“你啊,你是许神仙~”
许陌站着等她继续说。
沈嘉喻喜滋滋地指着他,“你,你知道吗,自从那件事之后,肯正眼看我的人就只有几个人,一个是隔壁的陈奶奶,一个是中学旁边的那个乞丐爷爷,一个是穿越过来后遇到的师傅,还有一个就是许……许神仙你了,其实……”沈嘉喻遽然停止笑,沉声委屈道,“其实只要有人愿意正视我,我就会有能量。但他们还是怪我……恨我……排斥我……就连父亲也是,这么多年了,父亲他依旧视我如陌生人,可是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始终不知道……” 她说着说着瘫坐下来,趴在桌上开始闷声带哭腔,“不懂我真不懂,谁来告诉我一下……谁……”
许陌一直站着听她说话,片刻后,她抽泣的声音越来越低,只听到她不停在呢喃着,“妈……”
许陌试着走到她身边轻喊了一声,但她没反应也没再呢喃,应是睡着了。许陌坐下来,看她半侧的脸,她的眉头正紧皱着,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偶尔被惊一下眉头就会皱得更紧,似乎被什么梦魇纠缠,这般模样让许陌的心反而平静下来,就好像看到以前的自己一样。
谨记过去,才能变得强大,这是许陌一直以来的生存之道。
他伸出手轻拍着沈嘉喻的背,“睡吧……”
翌日,沈嘉喻醒来的时候人已躺在自个的床上,身上穿的是里衣和里裤。沈嘉喻脑中突然串过昨晚的一系列情形,记得昨晚醉趴在酒楼里,睡了好一会突然醒过来,醒过来就开始扮小狗扮野猫地在厢房里撒疯,还抱着厢房的柱子使劲在哭,但唯独不记得她是怎么回来的。
沈嘉喻猛地掀被跳起来,“难道是许陌扛我回来的!太可怕了……”蓬松凌乱的脑袋晃了晃,然后钻到被窝里找啊找,一摸索到神牌,就立马对着神牌匍匐在床上磕头道歉,“许神仙我真的不知道那是酒,我这人堪称一杯倒,大学喝过一次后就再没喝过,真不知道那是酒啊,怎么就醉了呢,还发酒疯了,原谅我原谅我,请不要嫌弃我!不要排斥我!阿门。”
祷告刚结束,身上就吹来一阵寒意,也吹来熟悉又好听的声音,“沈嘉喻,昨晚睡得可好?”
沈嘉喻身体一僵,转过头,看见窗外站着一个身披白裘、面如白雪、骨清风华的少年,她咽了咽口水,轻道一声,“许陌,我昨晚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那……我应该……没做什么逾越的事吧。”沈嘉喻小心翼翼道。
许陌眯眼一笑,“如果有,你还能安然地睡在柔软的床上吗?”
“那就好。”沈嘉喻松了一口气。
静下心后,打在身上的寒意,惹得她直发哆嗦,这天气对比昨天感觉有降了4、5度。
“下雪了。”许陌回答了她的疑惑,继而他将纸窗稍合上一点,看向飘着绵绵细雪的天空。
沈嘉喻趁势将神牌藏在枕下,然后麻溜地下了床,跑到窗边砰地一声将纸窗全部合上,道,“许陌,谢谢你昨晚的包容之恩,若有丑样请尽量忘记,若有冒犯愿受惩罚,希望……莫畏惧。待我梳洗完毕,任凭处置。”
半晌,窗外少年都未出声,沈嘉喻心跳得厉害,有些难受,连身上的刺骨寒意都快感受不到。直到她离开窗边,才听得那清磁清透的声音,“酒后失态可以理解,但无冒犯亦无畏惧。”
话落,窗外的身影就渐行渐远了。
沈嘉喻的心几近跳出来,捂住胸口蹲下来,吁了口气,面露笑容,“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