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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江湖来客燕狂徒 东宫 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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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定。
一片寂然,古人总是歇息得很早,虽然才刚过九时。
赵楦早就让伺候的宫侍去歇息了。他合上书,踱出书房,月光粼粼。抬头望着天际挂着的一轮圆月,他突然来了兴致。将明珠塞进腰囊里,在月光下逛起来自己的东宫起来。
其实东宫并没有多少奇花异草,只是却布局恰当。这时节,正有些秋菊盛放。晚风徐徐,空气中溢满菊花的淡淡清香。
他已经走得有些累了,停在了一棵大树下,正想回去,突然身体一僵,离自己不过两米的地方有人!什么人居然这么近了自己都没有发现!而且,对方好像完全没有影藏的样子?!父皇给自己安排的暗卫居然没有发现?!看来自己小瞧天下英雄了呢。
青年并没有发现赵楦已经发现了自己。毕竟,他虽不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可也早是名震天下了,眼前不过一个七八岁大小的童子罢了。
他自顾自地走上前去一拍赵楦的左肩,自以为‘慈祥’地笑笑,“小弟弟,你可知道御窖在哪里?”
赵楦很想将他摔个粉碎,可他知道自己暂时是打不过这人,只好道:“御窖?”
“嘿,就是藏酒的地方啊。”
赵楦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着青年。青年身材伟岸,如同刀削出来五官棱角分明,眼睛里不时流露出来的精光不容小觑,显得放荡不羁,狂野异常。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更平添了几分疏狂。他身上一袭玄色的广袖长袍,这在衣襟处用银线镂空着些不知名的花蔓,就有些魏晋的不拘了。
‘这样的人倒也不像是刺客。难道是江湖中人?看样子宫中的暗卫们怕也不及的,是该建议父皇加强对皇宫的防卫才行啊’
“你是谁?孤不曾见你。藏酒的地方,孤不知。”
“你居然不知道酒窖?”青年很是惊奇。
“不知。”
青年饶有兴趣地看着小童:毫不惊讶的样子,冷静得不像个孩子。嗯,本以为是个宫侍,不过这般衣饰,倒也不像是下人,可是不曾听闻当今官家有这么大个孩子呀?咦,是绣的四龙纹饰,储君的规格,太子不是才三四岁吗?嗯,依照方位,这边确实是东宫无疑,那么,这真是太子了。
听出此人大约不过是想盗取御酒罢了,这种武侠小说的戏码让他倍感无语,难道我是到了某个非正常世界?赵楦觉得风中凌乱了,木然走向后殿。
青年只觉愕然。从来没有人能够这样无视自己,即便他是太子,也不过是个垂髫之年的小孩子罢了,如此胆量吗?哈,可真是有趣了呢!不觉就跟着赵楦到了后殿。
“你走错了。孤这里没有御酒。”赵楦将夜明珠放在一只玉雕舞鹤的头上,就有盈盈的光芒发出。
“你不怕我。”青年语气肯定。
“我为什要怕?”赵楦心底就有些好笑。
青年第二次遇见这样的孩子。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他突然有些兴味,璇身斜躺在窗下的塌上,“你不知道我是谁。”
赵楦只觉眼前一花,还能看到衣摆在空气中浮动,人已经落在塌上。身手之快,世所罕见。赵楦心底思量,前世那些所谓的高手,在此人眼前是不值一提,就连自己,怕也尤有不及。更何况,此人面上极为年轻,不过二十二三模样。
面上不显,道“我今年四岁。”
青年静默。
“你不像才四岁。”
“有话早说。”赵楦感到更倦了,虽然‘道德经’已经练至第五层了,可毕竟身子骨才虚四实三岁,正是贪睡的年纪。
“燕狂徒。”
“什么?”赵楦眨眨酸涩的眼。
“我名燕狂徒。”
“赵楦。”
一连几天,赵楦都发现燕狂徒在身后跟着。
到了晚上,屏退宫侍,道:“你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塌上就落下一个人。
燕狂徒道:“你会武功。而且不弱。”
“不关尔事。汝为何跟着孤?”赵楦冷冷道。
“告诉我,你师父是谁。”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白玉瓷瓶,咂咂嘴,“好酒。”
“无可奉告。汝可以走了,不然——”
“不然怎么样?你虽然功夫不弱的样子,可毕竟还小,你可知道我是谁?”燕狂徒打断道。
“燕狂徒。”赵楦面无表情。
燕狂徒无力地瘫在了榻上,“我是说,算了,难道你师父没有你谈起江湖?”
“不曾。”
“你想仗剑江湖吗?。。。。。。”燕狂徒突然来了兴致,噼里啪啦地江湖的势力门派讲解了一通。
按燕狂徒所说,赵楦认为江湖中门派无数,跟前世那些小说电视中一样,不外乎少林,武当浣花剑派等门派,加上四大世家“皇甫、墨、南宫、唐”,三大奇门“上官、慕容、费”,
天下社,血河派。。。。。。。
赵楦微微闭着眼,想着,这方世界不太像前世的古代。自己的父皇好像也并没有曾经看过的史书那么的昏庸无道;不过。。。。。。
“喂,小子你怎么睡着了?”燕狂徒不满道:“小孩子不是都向往江湖吗?”
“吾困了。”赵楦睁开眼,淡淡地道,“还有,孤是太子。你见过一国储君流连江湖的吗?
”
燕狂徒心里抓狂:“自十多年前自创绝艺,十三岁就已是一代尊主,放眼天下,谁人不敬,谁人不怕?可就拿这小子没办法!虽他贵为皇太子,可现下也不过是个小破孩罢了呀。”
燕狂徒本就是狷介之辈,天下又有何人在他眼下?可不知怎么的,就对这冷冰冰的太子看上眼了。真是气也不是,怒也不是。不由得安静了下来。
赵楦仰抬头看向燕狂徒,道:“何事?”
燕狂徒挑了挑眉,有一种被赵楦牵着走的感觉,“什么?”
“你心底有事,难以抉择。”
燕狂徒默然,赵楦猜中他心底有事,并不诧异——他本就不把赵楦当着一般的小孩。大宋天下就是神童多,不说,还有。何况根据自己这几天所听所见,赵楦本就少年老成,除了在皇后宫中,其他时候根本就老成如成人,甚至远超成人。
久不言语,赵楦忽听道,“我有一个儿子,他现在九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