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祭》观今鉴古

5、番外 杜鹃?春风?佳人颜 那一年，燕

　　那一年，燕狂徒不过十五六的年纪，可已俨然一代尊主。江湖年轻一代的无人能及，就是老一辈的也不敢在他面前拿乔。江湖中欲与其结为秦晋的不知凡几。

　　或许是年少未解风情的缘故，毕竟江湖儿女其实成亲早的并不多；也可能是耽于武学的原因，加上自己的师父不曾提到过，燕狂徒的身边并没有红颜知己。
　　直到，那一年，那一天

　　那一年，杜鹃花盛，如火如荼地占领秦岭的重峦叠嶂。除了偶有几颗山梨花开得零落，几没有其他颜色。

　　他对武学过于痴迷，虽然师父有提醒过不可冒进，却任然患下了错误：内力反噬，全身如坠炼狱。他实在无法忍受，他也不过十五六的年纪啊，少年的任性在这一刻爆发，他放任自己被流水冲走，放任自己在水中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刚意识到已不在水中，耳边就有黄莺一般美妙的声音响起，“你醒了吗把姜汤喝了吧。”
　　一张素颜映入眼帘，就那样在心底落下了一丝缱绻。

　　或许是杜鹃花开得太盛，或许是春风太过迷人，他觉得从不曾见过如此美丽的杜鹃花。
　　他的身体慢慢复苏，在杜鹃花开始凋零的日子里。身体的好转，意味着离开，李家山庄的平静终于抵不过心中对快意江湖的渴望。

　　他不否认她的轻笑浅语，她的淡眉素颜，但温柔的缱绻终究抵不过饮马江湖的肆意，他终究不属于那平静的山庄。那一瞬间的心动，他无法否定。要不然怎会顺水推舟，占有了她呢？
　　那个美丽温柔的姑娘啊，他想:我一定带她走。

　　赵楦静静地听着，忽道，为何不带她走？
　　“为何啊，”他静默了一会儿，“我以前一直认为是她父亲的阻挠。他说，李家的女郎啊，娇生惯养，无法在江湖的血雨腥风中生存。何况，李家无子，只这一个女郎，是要继承家业的。而你，是注定不会为她停下脚步的。你，无法带给她幸福。

　　我想强掳了她走，我本就不将这俗世礼节放在眼中，何况以我功夫，天下之大，无不任我来去。
　　可，她说，父亲已经老了，她并不想离开。何况，她指着窗外的杜鹃花道：你看，夏天到了呢！
　　后来，我才知道杜鹃花意味着的是“节制”，它只在自己的花季中绽放，即使它总是给人热闹而喧腾的感觉。而不是花季时，深绿色的叶片也很适合栽种在庭园中做为矮墙或屏障。”

　　他一笑，他本是疏狂的，这一刻却有些感怀幸福的味道了，他说，我悄悄回去看过几次，她没有嫁人，她为我生了一个儿子，叫李沉舟。他非常聪明，不下于你。

　　赵楦只是轻笑，“你应该去见她一面的，如果你还是喜欢她的话。毕竟，让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生养孩子，除非她喜欢你。何况，她并非小户人家，也许，她任然在等你，她要的也许只是一个必须跟你走的理由。”
　　燕狂徒沉默，赵楦睡着之前却任然能够感觉到他奔驰而去的急迫与兴奋。他想，也许他能够得偿所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