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怡然自乐》花生好次

18、新年到

　　“惠惠，你家在哪里？哥哥送你回家。”陆晏接着他的话茬说。

　　“我妈做好饭了，你要吃饭。”怕赵惠讲出什么对他不利的话，必须把他俩分开。

　　“周梧峥，我哥经常说他的同桌很厉害，哥，我走了，再见。”赵惠说我，就一溜烟跑了，剩下他俩站在院子里，还有一只羊、一只兔子在旁听。

　　“周梧峥很厉害吗？你喜欢的人是那个样子吗？”陆晏受伤的说。

　　明明没有什么，赵怡然莫名的觉得很心虚，“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怡然，我会努力的。”陆晏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给我点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比任何人都好。”

　　“哦。”这是什么气氛，点头就好了吗？赵怡然想，“另外，你本来就不用跟任何人比。”

　　“以后我罩着你，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他信誓旦旦的说。

　　“嗯，我们是好兄弟。”赵怡然微笑着说，没错就是兄弟，是自己会错意了，以为陆晏对自己的亲近有恋人般的喜欢，还担心他会不会跟他告白，想太多了，十二岁的孩子需要的只是个玩伴。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扰人清梦。赵怡然带着怨气起床，陆晏还在睡，带着我心情不好你也别想好的念头，站在炕尾用脚踢陆晏的腿。

　　“起床了，陆晏！”

　　陆晏吃痛抱着被子往空处挪，像毛毛虫般的蠕动，用身体极大程度的表现出不想起。

　　赵怡然不依，分开两腿坐到他身上，骑马一般，昨晚听陆晏说要做好兄弟之后，他想开了，收起心底一直存在的不该有的绮念，这种误会性的动作看成孩子间的玩闹，也没什么。

　　“外面下雪了，陪我出去玩。”

　　拉开窗帘，对着玻璃哈气，冰凌融掉，用手胡乱的擦一擦，向外看去，是纯白色的世界。院子里积了厚厚的雪，门口处有两行脚印，是母亲出门踩出的。

　　瑞雪兆丰年，在过年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这是不是预示着明年会很顺利。赵怡然趴在窗台上，不远处，陆晏也学着他的样子，欣赏雪景。

　　“真好。”嘴里不由发出赞叹，能再次看到这种绝景，真好。

　　早饭后，棉帽子，围巾，手套一个都不少的装备好，包裹的像个球状，母亲才准许他们到街上玩。

　　厚底的棉鞋踩在雪上一下一下，细碎的声音踩在节奏点上，微妙的好听。雪后无风，空气清新，路旁的树枝上压着薄薄一层雪花，人在旁边一跺脚，雪纷纷洋洋的抖落下来。

　　“哥，我也要跟你们一起玩。”赵惠追上来，眼里都是陆晏，戴着粉色手套的手文静的背在身后，脚上穿着红色的小马靴，头发也利索的绑成麻花辫，看来精心打扮过一番。

　　“哟，挺漂亮啊。”赵怡然难得的夸奖她。

　　“小哥哥，好看吗？”比起他来，赵惠显然更关心另一个人的评价。

　　“很适合你。”陆晏随意的说，还是看在她是赵怡然妹妹的面子上。

　　赵怡然蹲下身，用手归拢一团雪，压实团成雪球，趁赵惠缠着陆晏之际，出其不易的扔向他，雪球准确无误的在陆晏背后砸开花，陆晏立马察觉，附身抓起一把雪就朝他扔去，打雪仗游戏毫无预兆的就开始了。

　　“哈哈哈，陆晏，看招。”他在前面跑着，一个雪球招呼过去。

　　陆晏蹲在地上，还在团雪球，脖颈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下，冰得他打了个哆嗦，转头，恼怒的叫着，“你等着，千万别被我抓住！”

　　“#$5……^&”，赵怡然说着火星语，朝他做鬼脸，脸上是发自内心最真实的笑容，还没得瑟够，一个雪球砸到他胳膊上。

　　“小哥哥，我给你报仇了！”赵惠邀功的向陆晏说。

　　真是女大不中留，这丫头胆敢联合外人欺负他，将他作为哥哥的威严置于何地，“赵惠，吃我一招！”雪球投掷。

　　陆晏在等着他呢，把握住他松懈的时机，快速潜到他身后，拿着一大团雪就往他衣服里塞，“砸我砸得挺过瘾是吧，再敢不敢了？敢不敢了？”

　　雪接触到温热的皮肤，化成水顺着脊梁下淌，脖子后面的部位麻木失去知觉，赵怡然后悔的快哭出来了，连连告饶，“凉凉，陆晏，我不敢了，快，快，帮我拿出来。”

　　“拿出来了没？”他不放心的问。

　　“拿出来了，我给你暖暖。”陆晏摘下手套，赤手贴在他的脖子上，将他手上的温度传递给他。
　　“凉不凉？”

　　“凉，不过，很好玩。”

　　闹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也累了，找了块无人踏足的雪地，伸展成“大”字型惬意的躺下，赵怡然想起无聊时追过的韩剧剧情，双手往两旁扑棱，“看，我长出翅膀了，我是天使。”

　　“天上的狗shi吗？”赵惠泼着凉水，立刻反应过来陆晏还在一旁，说这种话不是淑女所为，轻掩住嘴，假装刚才的话不是她说的。

　　“不跟你这种没有艺术之魂的人一般见识，”赵怡然对她的话嗤之以鼻，“陆晏肯定比你懂得欣赏，是吧，陆晏？”

　　“天使起码也该长我这种样子吧。”他闭着眼睛，小扇子般的睫毛轻颤，慵懒的说。

　　“你边去。”赵怡然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随手抓了把雪，扬在他脸上，悻悻的说，“你也就脸比我强点，老子是潜力股，个子你肯定长不过我。”

　　“比你高的话怎么办？”陆晏测过身来，目光咄咄看着他。

　　“能怎么办，就比我高呗。”他弱弱的答道。

　　“赵惠，你说你哥以后没我高的话怎么办？”

　　“让我哥叫你哥呗。”赵惠清脆的说。

　　“这个不行，我比你大好几个月呢。”赵怡然拒绝，两人同龄，赵怡然是三月生，陆晏是八月生。

　　“就这么定了，十八岁那年，我比你高的话，我就是你哥了。”陆晏一锤定音，定下了这莫名其妙的赌约。

　　赵怡然心里清楚自己必输无疑，等等，他跟陆晏身高也差不了几公分，每天再多喝点羊奶的话，赶上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北方过年习俗中很重要的一条是大年三十那天要吃两顿饺子，半夜十二点吃的那顿是小孩子最盼望的，里面会包上硬币、红枣、栗子之类作为好彩头，来祈求来年招财进宝，心想事成。

　　伴着夜晚的鞭炮声，一家三口围坐在炕上，吃今年的最后一顿。饺子上桌后，赵怡然鹰眼扫描了一遍，慎重的挑选了一碗看起来菜馅饱满的，“但愿能吃出硬币。”吃前，双手握住筷子郑重祈愿。

　　陆晏就没有这么多顾虑，就近端起离他最近的碗，对张秀儿说，“妈妈，谢谢你让我到你们家过年，给你添麻烦了，第一个饺子给你吃。”用筷子挑了个饺子放在张秀儿的嘴边。

　　“麻烦啥，不麻烦，好孩子，我吃，你也吃。”张开嘴，陆晏见她咬住才放开筷子，张秀儿嚼了几下，开心的说，“里面有个栗子，祝我们这一年顺顺利利。”

　　紧接着，陆晏吐出个硬币出来，“吃出钱来了。”

　　赵怡然急了，一碗快到底了，他只吃出个枣来，不行，还得吃，又慎重的挑选一碗，打着饱嗝，埋头吃了起来。

　　“我也吃到了。”张秀儿也从碗里挑出硬币来。

　　“妈，你包了几个？”他嘴里嚼着口齿不清的问。

　　“四个，还有两个。”

　　这么说几率还是蛮大的，摸摸饱了的肚子，鼓足信心继续吃。

　　“看来我要发大财了。”张秀儿又吃出一个来。

　　就剩一个了，赵怡然看看大半碗饺子，已经吃到嗓子眼了，看来是吃不到了，心情沮丧。

　　“我吃不下了，这个给你。”陆晏向他碗里放了一个。

　　莫非？他用筷子挑来，粘着韭菜的一分钱硬币露出来，“我也吃到了。”他兴奋的宣布，放在桌子上，“我不吃了。”

　　吃过饭后，他俩站在供桌前，到了给长辈拜年的顺序。陆晏其实没必要拜的，他愿意的话也无所谓。赵怡然心里想的无非是他想要压岁钱。

　　先给老天磕头，再给祖先磕头，就轮到给在世长辈的顺序。

　　“妈，给你磕个头了昂。”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好。”

　　端端正正的弯腰屈膝，双膝触地，头点地，起身鞠躬，礼毕。

　　张秀儿拿出备好的红包分给他俩，“来，压岁钱拿着，好好学习，做个好学生，也希望你们两个的感情越来越好。”

　　“不用的，妈。”客套的推辞下，装作无可奈何的收下。

　　赵怡然摸着红包的面，细细一想，有二十年没收到过了，过年真好。

　　“你妈怎么给了这么多？！”两人到另一间睡觉时，陆晏查看红包，里面是两张面额最大的票子，吓了一跳，“这钱我不收了。”

　　“压岁钱怎能不收，不用担心，我们赚钱啦。”赵怡然简单跟他说明了下情况，总而言之，他们家也算是万元户了，这点钱还是拿得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