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怡然自乐》花生好次

17、有客来

　　赵怡然顺着坡滑下去，踩着杂草来回走了两遍，只听到脚底下草杆折断的喀嚓声，兔子毛都没见一个。

　　“没有啊。”他站在风中朝着赵惠喊。

　　“哥，那里！在那里！快！”赵惠如筛子般的抖动身体，手激动的指着他的后面。

　　他转头看到一道灰色的残影，极快的飞奔而过，没入草丛中。按看到的大体方向撒腿跑过去，俯下身认真扒拉着，妄想真能抓到只兔子。

　　妄想之所以称为妄想，是因其本就是错误的。空手抓野兔这种事只出现在寓言里，热爱撞树的兔子不是每个人都好运气的遇见。

　　扯了几根狗尾巴草，将就着给赵惠做了只黄兔子，草有点脆，还往下掉渣渣，“喏，这就是给你抓的兔子，好好拿着。”

　　“好丑。”赵惠接过，不客气的评价，走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娇滴滴的说，“哥，我真的好想养兔子，送我只兔子好不好？”

　　“你妈不会让你养的。”

　　“养在你家里，我来喂，好不？哥~”赵惠极大程度的表现着渴望。

　　“看你表现。”

　　今天赵怡然和母亲一块儿去赶集，带着张秀儿花了一下午时间赶制的十几套摩托车挡风被，定价是三十一个，大家在集上都会讲价，也卖不上三十。但这玩意一个也就几块钱成本，其余的都是人工费，这么算下来还是有赚头的。

　　“走一走，看一看，超厚的摩托车挡风被，保暖挡风还防水，过年出门走亲戚再也不遭罪！又便宜又好看！”

　　他把自己家挂了挡风被的摩托车停在小摊显眼处，搓搓手，简单吆喝几句热热身，壮了壮胆子。
　　双手拿了一个走到路的中央，直接跟与他对视的行人推销，特别是推着摩托车经过的，是他的重点照顾对象。

　　“大哥，你看，我们家这挡风被这么厚，挂在摩托车上很方便，冬天这么冷，还经常下雪，出门多遭罪，有这个就好多了。”他殷勤的对着停在摊前翻看的胖墩墩的中年男人介绍。

　　“这个以前没见到有卖的，有点意思。”

　　“现在这不开始卖了么，我跟你说，卖的可好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卖五个了，你想要就赶紧拿着，我还能给你便宜点，一会儿再找可就没有了。”

　　“多少钱？”

　　“统一价三十，大哥，咱们都是实在人，二十五拿去。”赵怡然一泻千里的说，脸上是割肉般疼痛的表情。

　　“不能再便宜点了？”

　　“就这么个价了，你看我们这料，里面的棉花都是好棉花，二十五真不贵。”他趁热打铁的说。
　　中年男人这才点点头，拉开拉链，从内兜掏出钱来，数给他。

　　“好，大哥回家用得好的话，给我们宣传宣传。”赵怡然接过钱说，送走一个顾客后，接着打起精神，在寒冷中盛开笑脸，迎接下一位。

　　“都卖完了？”收摊后他推着摩托车去张秀儿卖菜的位置找她。

　　“卖完了，挺好卖的，妈，我再去买点材料，下午多做点。”赵怡然说。

　　“行，钱够吗？”母亲问。

　　“够了，买菜的人不多的话，就早点收摊吧，卖那个赚的多。”他说。

　　“行，听儿子的。”

　　也许是前几天买家的宣传有了效果，这几天在集上东西还没摆完就一抢而空，连讲价的都没有。附近镇上的也过来买，出现了供不用求的情况。

　　行情这么好，张秀儿干脆不卖菜了，在家不断的做摩托车挡风被，但需求量过大，一个人就算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的做，做得也有限。

　　赵怡然就雇了几个会缝纫机的村里妇女，让母亲教给她们怎么做，再把材料给她们，让她们回家做，晚上六点前送过来，计件给工资。

　　冬天农村里没什么农活，赵怡然给的报酬看着也比较优渥，愿意来的人不少。张秀儿会根据做的效果进行筛选，有些不合适的直接淘汰掉。

　　红红火火的卖到腊月二十八，结完最后一笔账，他跟母亲坐在炕上清点收入，这段时间太忙了，在学校长得那点肉又消了下去，母亲也清瘦了不少，精神头却比以往都好。

　　“除去成本，一共赚了两万二。”他把钞票包在塑料袋里推给张秀儿，“妈，那一万八你存着了，这四千你收好，等过完年再去存起来。”

　　“行，我儿子真能干。”张秀儿开心的夸赞他，丈夫去世后那些阴翳的日子，终是拨云见月云淡风轻了。

　　“妈，有了这笔钱去城里盘个店面吧。”赵怡然说。

　　“去什么城里，这钱留着你上大学。”张秀儿不赞同。

　　“城里发展的机会比农村大，挡风被是挺好卖的，却不是个长久的买卖，现在集上别家也有卖了，再过段时间，会有大工厂生产，拼质量拼价格，我们都打不过他们，会赔钱的。妈，你好好想想，种地也收入不了几个钱，去城里做点买卖，挺有赚头的。”他耐下性子劝解母亲。

　　“过完年再说这事，让我想想。”从没想过要离开农村的事，张秀儿转不过这个弯来。在新的地方重新开始，对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妇女来说是个困难的事情，赵怡然明白这理儿，并没有太过逼迫她，他会给她时间想明白。

　　过年又被称为“忙年”，因为要做的事很多。前段时间太忙，家里供奉要用的馒头还没做，也没大扫除。

　　于是，他跟母亲分工，母亲在炕上做枣馒头，他就打扫卫生，用湿布抹完窗户，再用废报纸擦一遍，再珍惜的贴上红彤彤的窗花。

　　腊月二十九家家户户是要贴春联的，因父亲去世没满三年还不能贴，为了增加点年味，特意用窗花来代替。

　　做完后，母亲的一锅馒头也做好了，盖在超大的塑料盆下让面再发酵下，他背着背篓出门去拿柴火，一出门就收到了惊吓。

　　陆晏在他家门口来回踱步，彷徨着在犹豫到底进不进去，听见门开的声音，抬起头来，僵在原地，看见出来的人是他，尴尬的摸摸后脑勺。

　　“你怎么会在这里？”

　　“给你送点年货。”陆晏摸着鼻子回答，赵怡然才注意到他脚下还堆着两个箱子。

　　“那为什么不进来？”

　　“刚要进去，你就出来了。”陆晏目光闪烁的说，赵怡然沉默的看着他，他耐不住了，“好吧，好吧，我说实话，你别打我，我想到你们家过年。”

　　“这不太好吧？你父母同意？”赵怡然愣了下，迟疑的问。

　　“我父亲去国外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我不想自己过年，一起过，好不好？”陆晏又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了，他吃定他对这个眼神没有抵抗力。

　　“你去问问我妈，我去拿柴火。”赵怡然无可奈何的说。

　　“妈妈肯定会叫我留下来的，欧耶！”陆晏仿佛成功了一样，欢呼雀跃，稳稳搬起两个箱子进门了。

　　赵怡然转过身，就听他在院子里大喊着，“妈，我来过年了。”无语的摇了摇头，这家伙越来越死皮赖脸了。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张秀儿一听他说没人跟他过年，立即开口叫他在这里过年。他在这里也好，两个人的春节太冷清了，三个人一起玩牌比较有趣。

　　“哥，他是谁？”天黑了，赵惠过来送兔子，看到他家多了个漂亮的小哥哥，摸着柔软的兔毛，羞涩的问。

　　“我同学，陆晏，这是我妹妹，赵惠。”他介绍道。

　　“好可爱。”陆晏定定的看着赵惠手中的兔子，就是不敢碰。

　　“要抱抱吗？”赵惠举起兔子，无辜的兔子红眼眨呀眨。

　　“不。”陆晏伸手挡住，“看看就好了。”

　　“这我给她买的，养了有半个月了，多漂亮，抱一下。”赵怡然撺掇道，“别跟我说，你连兔子都怕。”

　　“这么小，我怎么可能怕，我没抱过，它咬我怎么办？”陆晏说。

　　“不会咬人的，它很乖的。”赵惠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把兔子投放到陆晏的怀里，仔细端详了两眼，“小哥哥，你长得跟它挺像的。”

　　“我跟它长得像？”陆晏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着胆子举起兔子放在脸旁，比较着。“怡然，你说我跟它长得像吗？”

　　兔子直愣愣的看着前方，陆晏瞳孔瞪大，不乐意的撇着嘴，脖子上围着的灰色围巾松松散散，白皙肌肤隐隐约约，有种禁-欲的美感，赵怡然看直了。

　　“怡然，嗯？”

　　“一点都不像，你长得不如兔子好看。”还好清醒的够快，脸上温度上升，赵怡然别着脸从他手里接过兔子，关进笼子里。

　　“小哥哥，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赵惠忙着奉承帅哥，“为什么一次都没听我哥提起过你？”

　　奉承话听在耳中很动听，赵怡然这妹妹比他哥哥知趣多了，陆晏对她好感大增，“长相是天生的，我也没办法，你哥经常跟你说他的同学吗？跟我说说，都有谁。”

　　“赵惠，你该回家了。”赵惠刚要开口，赵怡然掐着点下达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