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之洲》南十四

8、第8 却用双手

　　却用双手握住我的，“还有机会的吧？还可能回去的是吗？”
　　“不确定的。”
　　何川没有再说话，拉着我，找到操场附近的椅子坐下，“你是被陈朗迷了心窍，糊了眼睛。我就说过吧，你终有一天会后悔的。”他抽出书包里的绿茶，“魂是不能喝这些的。”我反手抓住他手里的饮料瓶。
　　一把弹开我，他仰头自顾自的喝起来。“你想太多了。”
　　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在胸前掩饰似的来回搓了搓。盯着他上下滑动的喉结，我不觉用手指戳一下，说：“关陈朗什么事？”
　　“噗——”戳中喉结的一瞬，我有幸目睹了鼻孔喷绿茶的奇观。
　　他呛得满脸通红，让我立马回想到几年前动物园里的猴子腚。
　　实在无法直视他幽怨的目光，我心虚地垂下头。
　　“我以为你会去找他。”何川格外嫌恶地擦拭嘴角的茶渍，“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我觉得他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关陈朗什么事？”
　　“搞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听错了。”他的目光落入我的眼睛，于是，我俩就这般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
　　“算了，你赢了，脸皮厚度果然跟你没法比。”虽然他嘴上说得惋惜，但我还是从他的语气中捕捉到一丝无奈与嫌弃。
　　“......”我对他这种倒打一耙的猥琐行为，仅以沉默表达我的反抗。
　　“对了，你在菁英干嘛？”我有些疑惑。
　　“等你啊。”他冲我抛一个媚眼。
　　从他嘴里吐出的答案，总是这般模棱两可令人浮想联翩。
　　高三那会儿，那群成天只知画八卦的无知主流少年们终于了解到八卦不能指引人类走向光明，于是他们开始研究起一项更为恐怖的事情：高考。在黎明还黝黑时，早早地赶到教室，却逢人说：唉，我又是最后一个到达教室。披星戴月地回家，大早顶着国宝标志，一派萎靡的模样：昨夜我是在熬夜打游戏。生怕别人知道他们在努力。何川与我便是两非主流学生，踏着上课铃进教室，一沾上床就呼呼入睡。当主流神秘少年谈及昨夜熬夜打游戏如何爽快时，我俩便会插嘴嘟囔那么几句：昨晚入睡前我还看见室友在挑灯夜战数学题。主流神秘少年们的脸花花绿绿啊花花绿绿。甚是美妙。
　　那时的天空很蓝，前排的两位一如往常的互掐。“看，这道题我做出来了。”我前排袁德恒嚷嚷得很大声，人如其名，确实圆得狠。他的同桌方鑫旭不屑溢于言表，“有什么了不起的。”据说此人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美名曰芳心暗许。其实方同学的嫉妒与不甘在脸上唱得特欢，让人实在无法忽视，毕竟存在感太强。
　　“最后一道思考题，你做出来了吗？”圆得恨不甘落后。
　　“我还没做到那。”芳心暗许答得吞吞吐吐。听他的语气似乎在表达：老子天下无敌，思考题就是渣，我没做出来只是因为我还没做到那去 。
　　何川冷嗤。
　　前排二人敏感地回头，恶意满满。
　　“我做出来啦！”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我完全没注意到周围扫来的恶意目光，“何川，你看我做出来了。”
　　据何川事后描述，当时我的表情动作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的科学狂魔。“你做出来了？”圆得狠气得面色苍白。
　　我不明所以。
　　“不信，你拿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