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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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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那堆乱七八糟的衣服一股脑儿的都扔进了洗衣机,顺便还回了他一句:那又怎样?
涂小放伸出半个身子看我,说:那你还帮我。
我烧点热水洗了把脸,擦了脸才回他:涂小放,我帮你不代表我接受了你,只是因为你是我哥们儿涂小放。
涂小放嬉皮笑脸的:那你哥们儿涂小放他就是个同性恋怎么办?
我知道他转着圈想把我转进去,没搭他茬,直接去洗澡了。
回来涂小放裹着被子坐起来了,眼珠子跟贼似的盯着我,我没理他,直接躺床上。
涂小放看我背过身去也不像以往那样拿话噎我,捯饬了半天,也躺下了。
我虽然不困,但跑了一晚上也挺累的。过了好一会儿,涂小放又说话了。
涂小放说:路兮,咱俩抛弃所有不痛快好好聊聊吧?
我没理他,他见我不说话,又继续说:就今晚!
我仰躺着,说道:又没人拿臭袜子堵你的嘴。
涂小放一听就乐了,说道:这才是我们路大少爷嘛!多久没听你这么说话了?可比你那阴阳怪气的好太多了!
我不理他,他这人不是找虐呢吗?
涂小放乐了半天,我一直没说话。寻思着这孩子是不是被雷军给打坏了,怎么神神叨叨的呢?
涂小放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他也躺下,跟我似的仰躺着。其实我有挺多想问他的,却不知道从何问起。就算我问了,他涂小放又能告诉我多少。
屋子静了好一会儿,涂小放又说:路兮,其实你是京城路氏的孙少爷吧?
我说:孙少爷?还他妈孙子呢?
涂小放一听更乐了:你不就是孙子吗?
我呼的坐起来,对涂小放吼:谁他妈不是孙子?
涂小放也坐起来,冲着我摆手:别,别激动!你说的对,有爷爷的都是孙子嘛!
我躺下,涂小放也躺下,侧着身子面对着我。
我想着,我爷爷发配我来这儿前曾跟我说过,不能张扬,尤其是自己的身份。其实不只是来这之前,从我记事儿起,我爷爷就是这么教育我的。我两岁那年父母死于一场车祸,要不是我妈用身体护住我,我也死在那场车祸里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按说我爷爷应该特疼我这四代独苗。可我爷爷却对我特严厉,严厉也就算了,还时不时的打击我。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但严厉也好打击也好,爷爷没给我经济制裁,只不过没有别的二世祖那么宽裕。要不然也不会骑着侉子而是法拉利满大街的晃了。我向来把我爷爷的话当圣旨,所以来这边我跟谁都没说过我是谁,连花钱都很低调。除了这次。
我问涂小放:你听谁说的?
涂小放一下来了兴趣,说道:这还用听人说吗?
我白了他一眼:那你怎么知道的?
涂小放得意地说:路兮,就算是你省吃俭用,穿商场尾货穿地摊,甚至是带补丁的衣服,都掩盖不了你身上的少爷气息。因为你的谈吐,你的气质就和别人不一样。
我看着涂小放那得意劲儿,心下疑惑,我问:哪儿不一样了?
涂小放看了我一眼:就是你身上那股子傲劲儿呗!
我瞪了他一眼,知道他就没什么好话。
不过他这么一说,倒是给我提醒了,也许我以为我已经够低调的了,可是明眼的人也不少。看来以后我得多注意了。
静了一会儿,我还是忍不住想问涂小放一些问题。刚想开口,涂小放就又说话了。
涂小放说: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跟姚修远好着呢?
看来涂小放还是放心上了,下午没来得及问,现在终于说出口了。正好我也顺便问问别的事。
我说:那天晚上在小花园,我看见了。
涂小放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那天你回来,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给我甩脸子看。
我没说话,皱着眉头。涂小放许是看出来了,说我:这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的,这不赖你。
这话一完,又没人说话了。涂小放不知道在想什么,屋子静的发闷。我也忍不住了,直接问涂小放:你怎么惹着雷军的?
涂小放难得的安静了,想了一会儿,说:就是迎新那天,在KTV认识的。
我想起来了,那天刚认识姚修远,吃了饭姚修远跟我一块儿回去的,涂小放跟其他人去K歌。原来就是那天。
我又问:那你怎么惹着他了?他把你揍成这样。
涂小放安静的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涂小放,我直觉我问了不该问的。正想找个话岔过去,涂小放就开口了。
涂小放说:就那天,我和雷军睡了。
我脑袋“嗡”地响了,无论两人是不是你情我愿,我都有点接受不了。我又想起那段视频,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涂小放又说:后来就没扯开关系,直到昨天那段视频爆出来,今天去找他,才知道自己是被算计了。
我听着,觉着或许涂小放对雷军是有感情的。我问他:你喜欢他吗?
涂小放嗤得笑了,说我:路兮,你真单纯。这个圈子有几个是真心的?
我不理解涂小放的话,不拿真心只是做个伴儿吗?既然同性恋这个圈子这么小,为什么遇到喜欢的还不珍惜?我不能理解。
我又问:那雷军为什么要算计你?
涂小放说:雷军也不过是拿人钱财而已。
看来雷军说得没错,涂小放确实知道点什么。
我继续问:那雷军是替什么人?
就在我以为答案呼之欲出时,涂小放却转性了。他爬起来问我:路兮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
我本是满怀希望,被他这么一问,面子有点挂不住,嚷了他一句:不是你丫要好好聊的吗?
涂小放哈哈大笑,笑过之后,涂小放又安静了很久。他才幽幽地开口:路兮,谢谢你今晚能去救我。
我嗯了一声,也没告诉他那五万块钱的事儿。这是我路兮应承给雷军的,没必要让涂小放知道。
涂小放又说:我要去美国了。
我一惊,问他:什么时候?
涂小放说:过了元旦就走。
我一算,这也没两天了。怎么就这么快?视频昨天半夜才爆出来,出国的事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定下来的事儿。看来不是因为视频的事。
我问他:什么时候决定的?
涂小放手臂遮住眼睛,说话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他说:来这儿之前,签证一直没下来。我爸就让我来这儿了。对了,我爸做生意的,经常跑京城。要不然我也不会知道‘路兮’就是路氏的孙少爷。
我这才明白,涂小放先是蒙我呢,原来他早就知道我身份。
像是看穿我心思似的,涂小放补充道:不过我也是见了你以后才知道你就是那个路氏的路兮的。
我自认嘴不拙,但我依旧说不过涂小放。想着他要去美利坚,我想起了谢嘉书。我说:我一发小也在美利坚,兴许你们能遇上。
涂小放没接我的茬,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想什么。我见他不搭理我,翻身想睡。
涂小放说了话,他说:路兮,你以后离姚修远远点,他不是善茬。还有吴晴晴,她迟早都会飞的。
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想问,这折腾了一晚上,腰酸背痛的,又跟涂小放聊这么会子天,现在一闭眼就能去见周公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涂小放第二天就走了,走的时候我正在考试,回来时宿舍就剩我的东西了,连我昨晚上塞洗衣机里的衣服都拿走了。我甚至都觉得可能就没有涂小放这人。涂小放走后我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吴晴晴忙着准备考试,有时候吃饭都吃不到一起。姚修远跟消失了一样,可能也是在考试吧。
考完试我就回了,吴晴晴要参加舞蹈比赛,没能跟我一起走。没想到在机场碰见了姚修远,他竟然是跟我坐同一班机。他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膝盖上放着电脑,聚精会神的看着屏幕。
我坐在他对面,他偶尔抬头见了我,也不惊讶,只是点点头,就又做别的去了。我心里不舒服,难道我们现在就只是点头之交了吗?还是说其实我们之间的纽带是涂小放,这涂小放一走,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登机时我直接就上了,直到飞机起飞,我都没看见姚修远,看来是坐了头等舱了。也是,姚修远向来出手大方,坐个头等舱不算什么。我倒不是缺钱,只是单纯的喜欢坐中间。
下了飞机,爷爷的秘书就把我押走了,这老爷子怕我出去跑。可这次就是他老人家求我去,我也没地儿去啊!从小到大我就谢嘉书一朋友,还在美利坚呢!我出去我去哪儿啊!而且离开这么久,我还是挺想我爷爷的。
回家时,老爷子正在客厅坐着。看我进门说了句“回来了。”这情景就好像我不是出去了半年,而是只是和谢嘉书鬼混被他派人逮回来。
我说:老爷子今儿怎么有功夫在家呆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