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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老爷子吧嗒瞪了我一眼,继续看报。我自讨没趣,摸摸鼻子回了卧室。回到住了十几年的地方,我竟然失眠了。不是恋床,满脑子都是姚修远坐在候机室的样子。还有那天晚上他亲我那下,难道姚修远真是gay?我想不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对姚修远那么在意。

      自从我回了家,基本上就没怎么出门。吴晴晴去了上海,我们俩个也只通了几通电话,连面也没见着。我倒无所谓,反正出去也被爷爷看着,被爷爷知道问三问四麻烦更大呢!

      姚修远是彻底没了消息,有时候看着手机,我竟然想一通电话给他打过去。没等来姚修远,却等来了谢嘉书。

      谢嘉书是三更半夜给我打来的电话,我习惯一年365天一天24小时不关机,这倒是给谢嘉书行了方便了。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就“嗯”了一声。谢嘉书那孙子倒挺高兴的。说道:路少爷哪儿发财呢?

      我说:发个屁,有屁快放!

      谢嘉书“啧”了一声,说:怎么着了这是?我这可是越洋电话,我这么远给你打个电话,你怎么不给人好脸呢?

      我说:你睡觉被人吵醒能有好脸子?

      谢嘉书嗓门儿一下就提高了,说:什么?你丫居然在睡觉?

      我说:这三更半夜的不睡觉我能干什么?

      谢嘉书竟然不信,说我:别逗了路兮!你竟然没出去鬼混?该不会是被你爷爷关家里了吧?

      我呸了他一声:去你大爷的!爷什么时候出去鬼混了。

      谢嘉书在那边坏笑,说:路兮,其实你是在为小爷守身吧?

      这小子真是皮痒痒了,我说:守你丫的!

      我们两个又胡扯了几句,临挂电话时,谢嘉书语气有点严肃地问我:路兮,你没遇到什么事儿吧?

      我不知道谢嘉书说的“遇到什么事”的“事儿”指的是什么?涂小放的事算吗?姚修远的事算吗?我想了想说:有,我有女朋友了。

      电话那端静了一会儿,谢嘉书笑了:我说怎么没出去呢?原来是家教严啊!

      电话就挂了,我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本就没想跟吴晴晴有什么更深的发展,但是谢嘉书一问,我就鬼使神差地想到了这个,还告诉他了。

      谢嘉书的反应也在我预料之内,只是自己这心态我自己也搞不懂。

      除夕夜时和爷爷一起吃年夜饭,这是我们家的传统。无论多忙,无论在哪儿,都得回来吃这顿饭。为的就是个团圆。我父母去世早,打我记事儿起这顿饭就爷爷我们俩吃。保姆做一桌子菜,其实也不多,八个菜,家常便饭,不过都是我和爷爷爱吃的。

      爷爷拿出了他珍藏了二十多年的茅台,听说那是当年我爸爸买给他的,老爷子一直不舍得喝。今天竟舍得拿出来了,今儿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我说:爷爷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是什么喜庆日子啊?

      老爷子给我满上,又给自己满上。然后才说:太阳是打东边儿出来的,今儿是除夕,还不够喜庆。

      我下巴都要掉碗里了,不就一除夕吗?一年一度有什么特殊的?我就说:不就过年吗?这酒不是我爸爸给您买的吗?

      老爷子跟我碰了一杯,吃了几口菜,说:人都没了,留着这酒又有什么用。

      我知道我挑起老爷子的伤心事了,可死去的还是我父母呢!我能不伤心吗?酒过三寻,我和爷爷都有点醉了。说着我小时候的事,有我记得的,也有我不记得的。说着说着就说到以后了,老爷子说:小兮,自从你爸妈走了,我就想通了。我也不期望你能成什么大器,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我知道老爷子的意思,还跟他贫嘴:那您还总那么大动干戈地把我逮回来。

      老爷子说:十天半个月都不回来,连根毛儿都看不到,我这当爷爷的还不能想孙子了?

      老爷子喝了酒脸有点红,此时跟我一瞪眼,还真挺吓人的。

      我忙说:能,能!这不是我这当孙子的不是吗!

      又跟老爷子碰了几杯酒,我也有点醉了。老爷子又说了许多大道理,做人也好处事也好,看来老爷子是铁了心要给我上“政治课”了。爷爷说:路兮,以后你要多长几个心眼儿,别让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钱。

      我说:我这一颗心都装不过来了,您还让我多长几个,想累死您孙子啊!再说了,您孙子就是睡大街也不会去卖身啊!那钱多脏,想想就觉得恶心!

      爷爷叹了口气,说:别把话说得那么死,就你这样的卖身都不一定有人要!

      这我就不乐意了,差点就拍案而起了,有爷爷这么说孙子的吗?我这要出去勾搭,倒贴的人还不得一批一批的。我说:爷爷您别这么说!您孙子我啊,就是去天桥上要饭也不会去卖身!

      爷爷摇摇头,不再理我了。吃过饭后,爷爷回屋睡了。我回去又开了瓶酒,喝着喝着竟就醉了。

      我自认酒量还不错,今晚竟醉了。

      躺在床上,我觉得难过。拿起手机就给姚修远打了过去,连个悖儿都没打。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姚修远“喂”了一声。听到他声音我嗓子竟跟卡了鸡毛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时候我后悔了,我平白无故打这电话干什么!

      我正要挂了,姚修远又说:路兮,你有什么事儿?

      语气冷不冷热不热的,和他平常不一样。

      我说:没事儿,打错了。

      姚修远“哦”了一声,我觉得没意思,正要挂了。姚修远又说:那你是要打给谁?才错到我这儿来了。

      我说不出,想起谢嘉书,就说:我一在美国的朋友。

      姚修远嗤的就笑了,好久没听他笑了,我都能想到他眼角的笑纹和泯起的嘴角。他这一笑我也挺开心,我说:怎么着?不信啊!

      姚修远也不像刚才那样绷着了,跟我说笑:我这还是沾了你那美国朋友的光了,才能接着你电话。

      我纠正他:是在美国的,不是美国。

      姚修远就笑,说:你说的对。

      我们俩就这么又扯了一会儿,好久都没这么开心的聊天了,自从出了他和涂小放那事儿。想到这,我这心又开始不得劲儿,想起好多不愿意想的。

      我问他:你为什么不想我跟吴晴晴好?

      我这一问出来就后悔了,问这有什么用,跟争风吃醋似的。

      姚修远沉默了一会儿,说:原来那晚你听见了。

      声音轻地跟自言自语似的。我说:我又没睡着,当然听见了。你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姚修远叹口气,说:路兮,我都亲了你了,你觉得我还能有什么意思?

      被他这么一说,我想起他那天亲我,手竟颤抖起来。脑袋里一个想法跟炸弹似的炸开!姚修远喜欢我?我被他惊着了,说话有点结巴:我,我,你知道我,我不是同性恋!

      姚修远又是一阵沉默,他说:我知道,我也不是。我只是喜欢你。

      自己想是一回事儿,听他亲口说出来是另外一回事儿。比炸弹在我旁边爆炸都劲爆!本来喝了酒反应就迟钝,被他这么一吓,我连思考的能力都没了。

      我们两个沉默了好一阵儿,眼见就这么沉默着了。姚修远先说了话,他说: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也没要你接受。你不用害怕。

      我说:我不是害怕,只是,只是。

      话还没说完,姚修远就打断了我。姚修远说:路兮其实你也是有动摇的是吧?

      我被他问住了,我有动摇吗?我明明不是同性恋又怎么会动摇?姚修远那胸有成竹的话,是被他看出来了?我茫然了。

      我说:我不知道。

      话一下就说不下去了,听着电波传来的姚修远的呼吸声,我竟不想挂电话。

      过了一会儿,姚修远说:不早了,早点睡吧。

      电话断了,我心里乱糟糟的。想着姚修远的那句话,越想越觉得乱!索性就不想了,蒙着被子睡觉。

      回学校时,老爷子亲自送我去了机场,一直看我进了闸,老爷子就站那儿,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我看着眼睛发酸,觉得自己越来越矫情了。

      到了宿舍,没想到涂小放的床竟然有人了。跟涂小放一样干净整齐。我想着许是涂小放又回来了?正想着,姚修远就推门进来了。除夕那天他说的话我还没缓过劲儿来,这一见着他我都没心里准备,直接愣那了。姚修远也不客气,进来就坐。看我还愣着,他仰了仰下巴,说:愣着干什么啊!收拾东西啊!

      我这才手忙脚乱的收拾,姚修远翘着二郎腿,看我收拾。摆置好衣物,才发现床上少了不少东西,铺盖都不见了。

      我记得我走的时候没收拾啊!还想着来了要晒晒太阳,这下可好,丢了!我又翻了翻别的,什么东西都没丢,你说这奇了怪了,这贼偷什么不好,偷人家铺盖!我这正想着,姚修远说了话:对了路兮,你那被子我拿出去晒了。一个假期没人睡了,太潮。

      我就说嘛,这贼怎么可能偷被子呢!我不自在地笑笑说:那感情好!我正想拿去晒呢!

      姚修远拿起杯子接了杯水,回头跟我说:反正我来得早,这几天天气又好,顺手拿出去给你晒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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