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当铺》馨卉

9、9 麻袋 掌柜见钱眼

　　1
　　神器当铺里，小菜根将那个古朴的盒子递给秀娘，秀娘就摆在了桌面上，准备献给
　　李际遇。
　　秀娘：客官，你看，这个盒子里装的就是你要的武器。
　　李际遇：这么旧？
　　秀娘：（一脸鄙视）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李际遇：那我怎么说？
　　秀娘：应该说古朴！非常地古朴。你要知道，我们这里的东西，随便一个都是几百年上千年的，几千年的都有，所以你真的不要小看到了。
　　李际遇：（看着盒子，疑惑的样子）我并没有小看，我只是觉得这个盒子也太旧了点。
　　秀娘：那好，小菜根，你拿去搽干净了，就有没有那么旧了。如果你要是觉得可以，我们还可以往上抹点菜油，那这个盒子就能很有光泽了。
　　李际遇：可是还是这个盒子呀！
　　秀娘就像是看乡巴佬一样看着李际遇，然后强忍着，耐心地说。
　　秀娘：首领，这盒子就是个古董，或者，它曾经是某个帝王的心爱之物，（秀娘做出心疼的样子）又或者它是某位大将军放置令牌的地方，（秀娘义正言辞地说）你是真的不懂呢，还是故意的呢？
　　李际遇：哦，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对不住掌柜的了，刚才的话语中确实有不懂的地方。
　　秀娘：（转为微笑）这是小事，我们好说。
　　秀娘打开盒子，看着里面，严肃地说。
　　秀娘：这就是那鱼肠剑！
　　李际遇：这就是？
　　秀娘：是的。
　　李际遇：怎么这么神秘，什么优点？好像有点什么？
　　秀娘：什么？
　　李际遇：嗯，太——黄——了。
　　秀娘：你不懂，这是金铜的合金。
　　李际遇：真的？
　　秀娘：当然是真的了，而且据说这种技术早已经失传了。
　　李际遇：真的？
　　秀娘：当然，如果你不信，你干嘛要跨进我们店的大门呢？
　　李际遇：好，我信。可是？
　　秀娘：可是什么？
　　李际遇：这个看起怎么这么亮呢？
　　秀娘：当然亮了，再放一千年还是这么亮。
　　这就是一般兵器所不能比的地方。
　　李际遇：哦，好的，那我收起来了。
　　秀娘：哎，不忙。
　　李际遇：为什么？
　　秀娘：您还没有付款呢！
　　李际遇：啊？我已经付了呀？
　　秀娘转过脸去，看了看小菜根，小菜根吓得直摆手。秀娘又转过身来，对着李际遇。
　　秀娘：我们的理解，那只是定金，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是你说的。
　　李际遇：哦，我说过吗？
　　在场的神器当铺的人们都齐声说：“说过——”
　　李际遇：哦，原来——如此，好吧，我知道了，可是我真的只带了这么些钱来。
　　秀娘：那就看你的诚意了。
　　李际遇：掌柜的，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明日来取。
　　秀娘：当然，不过，定金就放我这里了。（把钱袋子往怀里端）
　　李际遇：（想了想）可是我该带多少钱来呢？
　　秀娘：你说呢？
　　李际遇：我怎能知道，你都没有说价格。
　　秀娘：你觉得这个值多少钱呢？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的大好江山值多少钱？
　　李际遇：哦，可我并不清楚啊！
　　秀娘露出非常鄙视的样子，觉得这个人的脑袋真的有时挺不好使的。
　　秀娘：那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李际遇：你总得给我交一个底吧！
　　秀娘：（笑眯眯地）你听明白了，你这个小袋子里装的东西不变。
　　李际遇：哦。
　　秀娘：但是袋子要换成大麻袋。你看如何？
　　当铺的伙计们一听，都大吸了一口冷气。
　　李际遇：这，我恐怕——
　　秀娘：（眼角一横）那就免谈，你也别想打江山了。
　　李际遇：（无奈）好吧，我明天来取，掌柜，你明天不会不认账吧？
　　秀娘：当然不会了，我还要在这里做长久生意的。
　　李际遇悻悻地走了，秀娘也扭着腰托着她刚得的钱袋子上楼休息去了。
　　神器当铺的伙计们看着李际遇远去的背影，又是可怜，又是可叹。可是当他们看着秀娘柔弱的背影的时候，顿时肃然起敬，佩服之至。

　　2
　　第二天，李际遇并没有出现，但是他的一群亲信士兵却出现了。
　　他们用一个大箱子，里面装的是一个大麻袋。
　　秀娘：（一声令下）交换。
　　小菜根：掌柜，不验货吗？
　　秀娘：不用了，树大招风，财多招贼。
　　小菜根递上那个装了黄铜小刀的破旧的盒子。
　　3
　　等这些农民样模样的士兵走后，大家都围着秀娘奉承起来。
　　诚大全：你真的是太太太那个什么了？
　　秀娘：什么呀？
　　石墩：厉害！（举起拇指）我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姐，我的舌头都打结了。
　　秀娘：哎，这算什么呀？你们跟着我混，以后还有更惊喜的场面呢。大全和石墩把东西想办法弄到三楼兵器库去。
　　秀娘又扭着腰往楼梯上走，小菜根将她拉住。
　　小菜根：秀姐，你是用的什么计策呢？
　　秀娘：什么计策都没有用，那个李际遇，根本就是个有勇无谋的人，还好大喜功。所以我随便说说，他就真的动心了，我也没有办法。
　　诚大全：好吧，我算是愿意拜你为师了，就冲你这忽悠。
　　秀娘：胡说，不能这么说。
　　诚大全：那怎么说？
　　秀娘：这叫抬高，你懂吗？把物品抬高了卖。
　　诚大全：哦，好了，就冲你这抬高的本事，我真的要拜你为师。
　　秀娘：好吧，那我得收学费的。
　　诚大全：可是我没有钱啊。
　　秀娘：那算了吧，你好好搬东西，我也不含糊，以后多指点你就行了。
　　秀娘扭着腰又上去了，诚大全看着秀娘秀丽的背影，突然第一次脸红了。

　　4
　　一天，神器当铺内的伙计们百无聊赖，小菜根坐在柜台打瞌睡，诚大全在无奈地打扫卫生，秀娘还没有下楼梯来，多半躲在屋里睡大觉，石墩正在查看酒坛子里的酒还有多少。
　　正在这个时候，只听得咚一声，石墩吓了一跳，小菜根也从睡梦中惊醒。
　　小菜根：（惊咋一下）什么在响？
　　诚大全：（看到门口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好像什么东西滚到了门口。
　　小菜根：（走到门口，看了看）怎么又来了个乞丐！
　　诚大全：为什么是又呢？
　　小菜根：当然了，你也算一个呀！
　　诚大全：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小菜根：那我该怎么说？秀娘说了，我们这里又不是慈善机构，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诚大全：那我好还要感恩戴德了？
　　小菜根：你不该感恩戴德吗？
　　诚大全：好吧，我去把他赶出去。
　　诚大全说着就往外走。
　　小菜根：哎，不忙，没有那么急。
　　诚大全把这个已经瘫倒在地的人往外推了一圈。
　　诚大全：你给我出去。
　　小菜根：没有那个必要好不好。
　　这个乞丐突然醒了，倒是吓了诚大全一下。乞丐看起来毫无力气。
　　乞丐：我实在是太饿了，给点吃的吧！
　　诚大全：兵荒马乱的，我上哪里找吃的呢？我们这里的吃得也要自己找呢，没有生意就没有饭吃。
　　石墩：这，你看你，挡在我们门口。
　　乞丐：（用虚弱的声音）我没有挡路啊？
　　诚大全：可是你很影响我们的形象啊！招牌地下站一个乞丐。
　　石墩：是躺一个乞丐。
　　诚大全：谁还敢进门呢？
　　乞丐：可是我实在是饿得走不动了。那您赏碗水喝也行。
　　诚大全：什么都没有，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乞丐：我走不动了，就在这里歇歇。
　　诚大全：石墩。
　　石墩：叫我？我不是乞丐。
　　诚大全：我没有说你是乞丐，我们两个来扔沙包怎么样？
　　石墩：沙包，什么沙包，发洪水了吗？
　　诚大全：当然没有。
　　石墩：那为什么要扔沙包？
　　诚大全：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把这个人给扔出去好不好？
　　石墩：哦，可是，他并没有进来呀？
　　诚大全：靠在门上也算，就如同我靠在你的身上，算不算赖着你了呀？
　　石墩：嗯，不清楚。
　　诚大全：哎，我跟你费什么话呢？反正你听我的把他扔出去就行了。
　　石墩：我得问问我姐去。
　　诚大全：还问什么姐啊？我比你大，算你哥吧？我说行就行，你就听我的。
　　石墩：哦，那好吧。
　　小菜根：拜托，石墩，你长点脑子，不要听大全的，他是气不过我刚才鄙视了他。
　　小菜根看见他们两人都弯下了腰，非常惊慌，赶紧拦住他们。
　　小菜根：哎，你们不要扔他呀！
　　诚大全：为什么？
　　小菜根：因为我看他并不像是乞丐。
　　诚大全：拜托，这也能看出来？
　　小菜根：是的，我看他的皮肤底子还不错只是有点脏，说明是最近这一段时间才弄脏的。还有，他这么饥渴了，都还抱着他的布袋子，说明他不是无底线之人，我们可以询问一番，再说要不要施舍他。
　　诚大全：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天下的乞丐都是差不多的呀？
　　小菜根：我觉得他说不定和我的经历一样，有着一段不寻常的往事，我去通知掌柜，秀娘——秀娘——
　　诚大全：（对石墩说）女人的话最啰嗦，我们赶快把他扔远点。
　　乞丐：（想挣扎却没有力气）你们要干嘛？你们干嘛拉我？我又没有——
　　诚大全：谁让你靠在我们门上的，石墩，来，我们用力——
　　诚大全和石墩真的将这个乞丐给抬起来了。
　　乞丐：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