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当铺》馨卉

8、8 信物 首领豪气张

　　1
　　时值明朝末年，政治腐败，官宦专权，天灾、饥荒、战祸连连，全国各地纷纷揭竿起义。此时，对于众英雄豪杰来说，如果能够得到神兵利器，绝对是一大幸事。所以神器当铺，是很吸引眼球的。
　　神器当铺内，秀娘正在打瞌睡，这时进来一人物。来人姓李，名际遇。他头戴一顶青纱绿角头巾，身穿绿罗团花战袍，腰系龟背银带，脚穿一对瓜头皂靴，生的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八尺身材。
　　此人走到秀娘面前，看着睡得呼噜连天的掌柜，一时语塞，可能在他的现象中，这里应该是宾客满堂的。
　　李际遇：（用身上的佩刀不轻不重地敲击柜面）掌柜！醒了！
　　秀娘：（惊醒，头发蓬乱，然后她用手托了托发髻，迷迷糊糊地）客官，你需要点什么？
　　李际遇：难道你们这里是饭馆？
　　秀娘：当然不是了。
　　李际遇：（冷笑，他或许觉得秀娘是个糊涂的人）那你开的是什么？
　　秀娘：（严肃的）当铺。
　　李际遇：当什么的。
　　秀娘：高端武器。
　　李际遇：多高端。
　　秀娘：顶级的。
　　李际遇：（意气风发的样子）拿出一小袋子。
　　秀娘拿过袋子，在手里掂量着，然后扔回去。
　　李际遇一脸诧异。
　　秀娘想了想，算是把此人给看“扁”了，是个没有钱的主，自己不想与此人周旋，便扯着嗓子吼了两声。
　　秀娘：（大声疾呼）小菜根大全死哪里去了——

　　2
　　听见河东狮吼的两个伙计，一个从厨房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抹碗布，一个从楼上冲下来，手里还拿着长竹竿刷子。
　　他们都慌忙解释。
　　小菜根：我在厨房洗碗。
　　诚大全：我在刷天花板。
　　秀娘：（声音转温柔如水，往楼梯口走）我知道了，柜上就交给两位了。
　　小菜根诚大全：掌柜的，你——
　　秀娘：我相信二位的能力，（转身过来，在小菜根的耳朵上小声嘱咐）——他就只有一袋子钱，我上去接着睡。
　　小菜根：哦，掌柜的，那个，什么——
　　小菜根欲言又止。
　　秀娘：你想说什么啊？
　　小菜根：那个石墩睡到你的床上去了，我想他是认错房间了。
　　秀娘：不是开玩笑吧？
　　小菜根：当然不是了
　　秀娘：（哭丧脸）我得快上去看看，别把我的床给尿了。
　　秀娘扭着腰肢往楼上飞走。

　　3
　　小菜根和诚大全非常不好意思的样子，好像秀娘这个如花似玉的掌柜确实让人大跌眼镜，不过他们两个更多的是经验不足，战战兢兢的神态，因为这算是他们两个第一次接待生意。
　　李际遇：（疑问）你们掌柜的，有点问题？
　　小菜根：没有，她要照顾他的弟弟，所以有点忙。
　　诚大全：请问客官，你准备典当什么呢？
　　李际遇：我是来买东西的，喏，定金在这里。（指着柜面上的那袋钱）
　　小菜根偷偷的解开袋子上的绳子，往里面拿着眼睛瞄，哇，原来是一袋金子啊！她给诚大全使了一个眼色，便向楼上走去，她要去通知掌柜秀娘，这个客人可不是像秀娘说的那么寒酸。
　　诚大全：客官，你请桌子上坐。
　　诚大全将李际遇请到客桌上就坐，端上一壶好茶。
　　李际遇：你们这里叫“神器当铺”？
　　诚大全：（骄傲地说）是的，我们的业务是收集天下神兵利器，不对外出售我们所收藏的武器。
　　李际遇：我钱管够。
　　诚大全：（还是自豪地说）我们掌柜说了，钱不排在第一位。
　　李际遇：那什么排在第一位？
　　诚大全：缘分。
　　李际遇：缘分？
　　诚大全：是的。我们掌柜说了，缘分第一，金钱第二，信誉第三。
　　李际遇：（拍桌子）好！没有想到，这乱世之秋，竟然还有人将缘分看得如此重要，好！好人！好店！
　　诚大全：请问你想要购买那类武器。
　　李际遇：你们都有些什么武器？
　　诚大全：这可多了，长兵器，短兵器，双兵器，软兵器——
　　李际遇：好了，我要一把神剑就行了。
　　诚大全：好的，我们这里有湛卢剑纯钧剑胜邪剑鱼肠剑巨阙剑——
　　李际遇：好，我就要一把鱼肠剑。
　　诚大全：好。
　　秀娘：不好！（从楼上扭着腰走下来）

　　4
　　秀娘从楼上走下来，旁边跟着小菜根。
　　李际遇：你说什么？
　　秀娘：我说不行，我是掌柜的，我说了算。
　　李际遇：（生气）你为什么不买给我？
　　秀娘：因为，我们这里讲缘分。你说你要这把鱼肠剑，那你知道此剑的来历吗？
　　李际遇：什么来历？
　　秀娘：春秋时候的吴王有两个儿子，分别是僚和阖闾，后来，吴王死后，僚继承了王位，但是阖闾很不甘心，于是便请来一个叫专诸的人刺杀僚。但是僚的守卫很严密，一般人不可能接近他，而僚又特别爱吃鱼，于是专诸便化装成一个厨师，把剑藏在了鱼肚子中。后来，专诸终于来到了僚的面前，他敏捷地用手掰开鱼，猛地扎进了僚的心脏，虽然僚穿着三层铠甲，但是鱼肠剑依然将他刺死了。当然专诸也被士兵们杀死，但鱼肠剑却成了家喻户晓的神器。它象征着仇恨权利和冒险。
　　李际遇：好，太感人了，我就要它了。
　　秀娘觉得眼前的这个李际遇显得特别急功近利，所以对这个人不合意。想着又不能不进钱，总得糊弄过去。她给小菜根递了个眼色，可小菜根对这个眼色却不得其解。
　　秀娘：（凑到小菜根跟前，非常小声地说）去储物间，拿那把黄铜做的短剑，就门后挂着的。
　　秀娘：（对李际遇露出笑颜，并倒茶）我已经叫伙计上去请神器去了。还没有请问客官从哪里来？去到哪里去？
　　李际遇：呵呵，（迟疑地）我能直说吗？
　　秀娘：当然能直说了。
　　李际遇：那我怕吓着你们，哈哈哈哈哈——
　　秀娘：不怕客官你笑话，我温秀娘能在这兵荒马乱之际，在这里开当铺，就什么人没有见过。还没有问客官的大名呢！
　　李际遇：好吧，我叫李际遇。
　　秀娘：原来你就是天下人都敬佩的绿林起义领袖，人人都知道你长善武术，为人豪爽，没有想到今天我们小店得以蓬荜生辉啊！
　　李际遇：呵呵呵，没有想到掌柜你也听过我的名号。
　　秀娘：当然，我还猜，你从登封来？
　　李际遇：是的。
　　秀娘：（继续拍马屁）我们老百姓都知道，你替天行道，杀富济贫，做了很多好事。
　　李际遇：嗯。
　　秀娘：可是我不知道，你都已经有了一呼百应的号召力了，为什么还要选这么一个随身武器呢？
　　李际遇：嗯，这从何说起，胡先生说还需天降信物。
　　秀娘：什么意思，胡先生？
　　李际遇：是的，他是我营帐中的先生，是一位道行高深莫测的大师。
　　秀娘：他让你来寻找天降信物？
　　李际遇：是的，他说我是天降的鲫鱼仙人下凡，往西走必定能寻到天降信物。
　　秀娘小菜根和诚大全都“豁然开朗”，因为从古到今，凡是这种传说，都是托词，还是比较老套的办法，能骗的都是些信命迷运之人。秀娘一脸鄙视，不过她很快隐藏她的心思。
　　李际遇：我想，胡先生所说的就是贵店的鱼肠剑。
　　秀娘：你怎么知道？
　　李际遇：因为我是鲫鱼仙人嘛，当然要佩鱼肠剑了，连名字都这么般配。
　　秀娘小菜根诚大全：（齐声）哦！原来是这样。
　　李际遇：等我拿到了鱼肠剑，我就领着大军冲过洛阳，再沿伊水向南，跳过了龙门，就可以成龙，做皇帝了，哈哈哈——
　　秀娘小菜根诚大全：（齐声）哦！原来是这样。
　　李际遇：怎么，你们不信？
　　秀娘小菜根诚大全：（齐声）当然信了。
　　秀娘：原来如此，我，温掌柜，先代表我们小店恭喜你早登大典。
　　小菜根在后面扯了扯秀娘的衣服，而秀娘当然就反手抓开，秀娘转身看去，原来小菜根早就站后面了，而且还按照自己的嘱咐，找了个烂盒子装了把假剑。
　　李际遇：当然，天命不可违，我也无可奈何呀。
　　诚大全：可是你准备将鱼肠剑拿来做什么呢？
　　小菜根：这剑柄并不锋利啊？
　　李际遇：不锋利？
　　秀娘：她的意思是，此剑其实不可上战场，只是短兵器而已。
　　李际遇：你们放心吧，只要有此剑在手，我就有了更大的威信，朝廷的追兵们就不敢再轻举妄动，或许他们还会知难而退呢！
　　秀娘对小菜根诚大全使颜色，暗示他们不要乱问。
　　秀娘：那首领的意思是——，我大胆猜测一下，你要借鱼肠剑来做一番文章了？
　　李际遇：什么叫做文章？这本来就是天意。
　　秀娘：（装着欢欣鼓舞）哦，对，是的，是天意，那么你会怎么用呢？
　　李际遇：当然是在上面刻字了，然后装在鱼肚子里，然后放水里，找人捞起来，然后让天命一传十，十传百。
　　秀娘：好办法。
　　李际遇：那么朝廷追兵最好自动退兵，不然我的起义军定杀他个片甲不留。
　　秀娘：好个片甲不留。你说的那个朝廷大军在哪里呀？
　　李际遇：嗯，就在我起义军的外围三十里。
　　秀娘小菜根诚大全听了都努了努嘴巴，觉得被包围了，还能美化为“外围三十里”，也算是不错的托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