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当铺》馨卉

7、7 葬母 大全身无分

　　1
　　一大早，神器当铺里，小菜根正在卖力的做饭。
　　小菜根：秀娘说了，要让这个乞丐吃好喝好心情好。哼！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秀娘：（站在身后）你在说什么呢？
　　小菜根：没什么，我说早饭快好了。
　　秀娘：那就端上来。
　　秀娘转身，就看见从楼上正好走下来的诚大全，秀娘赶忙迎上去。
　　秀娘：（笑脸如花）客官，你可休息好？
　　诚大全：（半跪姿势）多谢老板娘。
　　秀娘：（赶快扶起）不敢当！
　　诚大全：若不是老板娘出手搭救，我昨天就饿死了。
　　秀娘：你是有福之人，我只是举手之劳，所以你并没有走到绝路，所以何必妄自菲薄。
　　诚大全：请问——
　　秀娘：有话直说。
　　诚大全：这里是当铺吗？
　　秀娘：当然，这里就是大名鼎鼎的神器当铺。
　　小菜根躲在厨房偷笑，她刚听得了这句话，她不知道秀娘哪里来的勇气能说这里是大名鼎鼎的当铺，不过是才开张不久的。
　　诚大全：哦，我对这个行业不熟。
　　秀娘：没关系，我们这里童叟无欺。还没有问客官你的大名。
　　诚大全：我叫诚大全。
　　秀娘：（请诚大全坐下，然后亲自端茶倒水）那我冒昧的问一句，诚兄，你昨天为何——？
　　诚大全：老板娘想问什么就问吧！我都爬进来的人，还顾忌什么脸面吗？
　　秀娘：我不是老板娘。
　　诚大全：那你是？
　　秀娘：我就是老板。
　　诚大全：那就更好了，（翻手从背上取下一柄剑）那就请老板你看看我这把剑，能换多少钱？
　　秀娘：（先不看剑，眼睛直看诚大全）你这剑是从哪里来的？
　　诚大全：家传的，父母一直有交待，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能丢失。
　　秀娘：那你进我的当铺，就是想要当掉这把剑了？
　　诚大全：是的，（难过地说）希望老板你能给个好价钱？
　　秀娘：这个好说，我们神器当铺只收神器，最贵重稀罕的武器，而只要我们看中的，价格一定是绝对让客人满意的。
　　诚大全：那最好，老板，你能现在帮我看看吗？
　　秀娘：当然，你先介绍一下这把剑吧！
　　诚大全：这是一把龙渊剑，是家传之宝，具体祖上之人是如何得到的已不得而知，只知道传到我手里已经三十多代了。（神情自豪）龙渊剑，是传说中的十大名剑之一，象征诚信高洁之剑。传说是由欧冶子和干将两大绝世剑师联手所铸。剑成之后，他们俯视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是名龙渊剑。
　　小菜根和石墩刚凑上来听“热闹”，听了这番话，都拍起了掌。
　　秀娘：你就知道这些？
　　诚大全：不止这些，不过其他都不重要了。
　　秀娘：为什么？
　　诚大全：因为我现在急切的想要当掉它。
　　秀娘：你这么急着用钱？
　　诚大全：是的。
　　秀娘：我猜想——你遇到了困难。
　　小菜根和石墩也点头。
　　小菜根和石墩：（齐声）他遇到了困难，我们昨天都看出来了。
　　秀娘：你们两个闭嘴。
　　小菜根和石墩忙捂着嘴。
　　秀娘：而且我猜，你的困难肯定跟钱有关。
　　小菜根：跟钱没有关的困难真不多。
　　石墩马上捂着小菜根的嘴。
　　诚大全：你都说对了。
　　秀娘：好了，我就说到这里，（慷慨地）为了维护你的自尊，剩下的你说吧。
　　诚大全：谢谢掌柜。我之所以要当掉宝剑，全是因为我要当剑葬母。
　　秀娘小菜根石墩：（齐声）当剑葬母？
　　诚大全：是的。
　　秀娘：那你母亲现在呢？
　　诚大全：还在棺材铺里。
　　秀娘小菜根石墩：啊！你——
　　诚大全：不是我不愿意让母亲入土为安，而是付不起棺材钱。
　　秀娘小菜根石墩：那你也不用将母亲留在人家棺材铺里呀！
　　诚大全：可是那口棺材是之前就量身定做的，棺材铺老板一定要让我带着母亲去验货啊？
　　秀娘小菜根和石墩的脸上都惊现无比惊讶的表情。
　　秀娘：那你们验好货了吗？
　　诚大全：当然，但是——
　　秀娘：但是什么。
　　诚大全：但是我们验好了货，他们都不见了。
　　秀娘：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诚大全：知道。
　　秀娘：（冷笑道）说来听听。
　　诚大全：他们知道我付不起钱，为了维护我的自尊，他们离开了。
　　秀娘小菜根石墩都露出了彻底无语的表情。
　　诚大全：然后，为了表示我不赖账，我就将母亲暂时放置在其中。
　　秀娘：然后呢？
　　诚大全：然后我一路乞讨。
　　秀娘：最后就在我们当铺外晕倒了？
　　诚大全：对。
　　小菜根和石墩都快听得晕倒了。

　　2
　　小菜根和石墩，当然还有秀娘都没有什么胃口，不过这个诚大全看起来相当有胃口。
　　诚大全：（狼吞虎咽地吃）你们的饭量怎么这么少？那我不客气了。
　　秀娘他们三干脆放下碗筷看诚大全吃。
　　等诚大全吃完了，秀娘看了一眼小菜根，小菜根看了一眼石墩，都不想动手收拾碗筷。
　　最后，诚大全好像也看出了大家的心思。
　　诚大全：（不停地叠着碗筷）我来收拾，全是我吃的，该我收拾。
　　秀娘：不，壮士，你是客人，小菜根石墩，你们还不快收拾。
　　小菜根和石墩嘟噜着嘴，非常不情愿地动手。

　　3
　　很快桌面已经收拾的非常干净了，大家围坐一桌。
　　诚大全：（把剑放桌子中央）掌柜，你拿去吧！
　　秀娘：不急。
　　诚大全：掌柜有话就问。
　　秀娘：既然是有传家宝的家族，我想必定不是寻常人家。
　　诚大全：贫寒之极，这兵荒马乱的，哪里能藏得住富。
　　秀娘：你不妨说说。
　　诚大全：可是说来话长，我现在——
　　秀娘：（摸出一小袋银子，放在桌子上）你拿去吧！去安葬你的母亲。
　　诚大全：（有点迷糊的样子）这是？
　　秀娘：剑你拿回去？
　　诚大全：这是？
　　小菜根和石墩都诧异地看着秀娘，秀娘冲他们挤了挤眼睛。
　　秀娘：我不会趁人之危的，现在你是弱势，急等着用钱，所以所当之物的定价权就在我的手里，这不公平。
　　诚大全：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像掌柜这样仁义之人。
　　秀娘：还费什么话，快去快回。
　　诚大全：好，大恩不言谢，我去去三天后必还。
　　秀娘：我们等你。
　　诚大全：（又迭回）我将此剑放与此，以表诚心。
　　诚大全离开后，小菜根和石墩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小菜根：掌柜，那可是一大袋钱。
　　石墩：要是他不回来怎么办？
　　秀娘：他一定会回来的，因为他的剑在这里。

　　4
　　三天后，诚大全果真回来了。不过，迎接他的秀娘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秀娘：这是你的剑，物归原主。
　　诚大全：掌柜，我该如何感谢你呢？
　　秀娘：不用感谢，举手之劳而已。
　　诚大全：不行，我一定要谢你！
　　秀娘：哈哈——你，拿什么来谢？
　　诚大全：我——
　　秀娘：要谢是吧？好吧，把钱还给我就行了。（摊出手心）
　　诚大全：我——
　　秀娘：（收回手）你没有诚意！
　　诚大全：诚意，绝对有。
　　秀娘：那就用你的实际行动来表示吧。
　　诚大全：什么实际行动？
　　秀娘：我这里正好缺一个伙计。
　　诚大全：我干。
　　秀娘：包吃住，工钱和做饭的小菜根一样。
　　诚大全：好。（挺高兴的样子）
　　秀娘：不过，你之前葬母的钱，要从工钱里扣方能表示你的诚意，你觉得呢？
　　诚大全：好！（口气有点软）
　　秀娘：还有你的剑，当伙计的能将剑背在身上吗？
　　诚大全摇头。
　　秀娘：所以你可以放在你的睡房里，不过，因为睡房的钥匙我们都有，（说着看看小菜根和石墩，石墩面无表情地拖地，小菜根装着故意没有听见，诚大全也觉得挺难为）所以，我向你推荐一个地方保存。
　　诚大全：哪里？
　　秀娘：三楼有个储物间，平时没有什么人去，门窗都是很严密的。
　　诚大全：那里就好。
　　秀娘：一言为定。
　　小菜根看了看秀娘，作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脸色，暗示秀娘放的长线，终于吊到了“大鱼”。

　　5
　　午饭时，诚大全又吃得狼吞虎咽，秀娘看着他那么能吃，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放下了碗筷。
　　秀娘：大全！我们这里，就你的身世我们都还没有听过，你不打算给我们讲讲？
　　诚大全放下碗筷，然后石墩开始拼命地吃。
　　诚大全：从哪里讲起呢？嗯，我家原本有薄田五亩，我母亲曾宫中的宫娥，家里还算温饱。我曾经在乡里的私塾里读了两年的诗书，也是村里唯一一个认识字的读书人，不过有一年夏天，山洪爆发河水暴涨，父亲和一些去筑堤坝的相亲被洪水冲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因为我们还年幼，母亲只好卖掉土地才能重修房屋，之后便在家中帮人浆洗衣服来生活。去年冬天，我母亲由于帮人浆洗衣服多年患病已深，我只好边上山砍柴边照顾母亲，想尽了办法，该卖的都卖了，也想要留住母亲的生命，但是母亲还是不久前身亡了。由于当时我已经债台高筑，实在无钱安葬母亲，所以，后面的你们都知道了。
　　秀娘听得凄凄惨惨，石墩也一脸愁容，小菜根已经忍不住抹眼泪了。
　　秀娘：你放心吧，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小菜根和石墩都点点头。
　　秀娘：鉴于你有文化有见识，当铺“鉴识”的事情就靠你了。
　　小菜根收住眼泪，心想秀娘又开始“加码”了。
　　秀娘还拉住了小菜根的手，对诚大全嘱托，一脸殷切。
　　秀娘：从今以后，我们四个相依为命分工合作。小菜根，你负责接待客人。
　　小菜根无奈地点点头。
　　秀娘：诚大全，你负责协助小菜根并“识货”。
　　诚大全点点头。
　　秀娘：石墩体强身壮，负责验货和存货。
　　我，当然是退居幕后了，我负责最终于的——付款。
　　大伙儿都不由得对秀娘露出了钦佩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