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当铺》馨卉

4、4 收养 成长艰难险

　　1
　　秀娘从厨房里摸出一瓶酒，自己拿了一个杯子，小酌了一口。
　　小菜根：掌柜，你可真小气，就这个对酒诉衷肠的时候，你都只拿一个杯子。
　　小菜根将酒坛子抱过来，作出想要抱着酒坛子喝的意思。秀娘敏捷地抓住了小菜根的手，把酒坛子抱了回来。
　　秀娘喝了第二口的时候，就开始了她的回忆。

　　2
　　（回忆一）许多年前的一天夜里，天黑得很早，秀娘和石墩都是不到十岁的孩子，他们相伴走在荒郊野外。天很快就黑下来，只有天上挂着的缺月洒下的银光为他们照亮唯一能够看见的大路，他们都疲惫不堪了，可是他们胆子还小，只知道一定要到有人烟的地方才能休息，这样遇到什么危险也好呼救。
　　他们又走了很久，终于能看见很远的地方有一处挑高的竹竿，上面两个灯笼高高挂着，他们不知道那就是和这条官道的衔接的一处小镇，只知道那里应该有人烟，那样的话，走到离那里不远的地方就可以席地而眠了。
　　秀娘：石墩，我们快点，我好像都听到那里的亮光了。
　　石墩：好的，姐姐，我也是，不过，我好像是听到了打更的声音。
　　秀娘：石墩，你听。
　　石墩：什么？
　　秀娘：好像有马蹄声，我们快躲到黑暗处。
　　两小孩顾不得害怕，赶快就躲到了旁边小竹林里。只见很快就有许多黑衣人骑马疾驰而过。这群黑衣人继续前行，很快便来到镇头的牌坊前，他们翻身下马。
　　黑衣人一：头儿，接到线报，两个小孩应该就这两天就能到达这个镇子。
　　黑衣人二：（回头看看）嗯，不过，因为我们始终没有能够发现他们的踪迹，就说明他们根本就不会在人多的地方出现。
　　黑衣人三：那我们怎么办？
　　黑衣人二：我们先在镇上搜搜，如果没有搜到，今天晚上就不休息了，我们就打着火把，顺着这条省道的两旁搜索。
　　全部黑衣人都应允了。
　　躲在草丛中的秀娘和石墩只好往回走，他们还不能原路折回，只能选择黑漆漆的密林来穿梭。
　　大约一刻钟后，黑衣人们在牌坊聚合。
　　看样子他们都没有搜到他们想找的人，不过因为夜已经很深，他们只好各人举着一火把，开始在大路两旁的树丛里缓慢前进。
　　秀娘和石墩又饿又困，精神却毫不松懈，他们有时走，有时小跑，不过小小年纪的他们哪里知道，他们根本逃不过身后那群黑衣人的追杀。
　　突然，石墩的鞋被跑掉了，他只好忍着痛行走，突然他“哎呀”一声，原来他的小脚丫被一尖锐的石头刺入。
　　秀娘：石墩，你怎么了。
　　石墩：姐姐，脚痛。
　　秀娘蹲下，借着月光，看见石墩的脚底冒出一股股的鲜血。
　　秀娘：哎呀，糟了，被划伤了，流血了。
　　秀娘从衣服兜里取出一条手帕，她麻利地给石墩包扎。
　　由于石墩的声音在这辽阔的夜空，显得特别的明显。
　　黑衣人一：快点，好像在前面竹林。
　　这群黑衣人蜂拥而至。
　　秀娘和石墩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能往前冲，可是他们俩越跑越踉跄。
　　不过，幸好天公作美，这昏暗的天色，对这两个小人有利，石墩突然扑得倒地原来是被树藤绊倒了。秀娘扶着石墩起来之时，发现旁边的树底有个口子，秀娘在口子那里发现了一个隐秘的树洞。他们立即试着躲进树洞里，这树洞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了，足够他们两个孩子缩缩地抱着蹲那里了。
　　很快黑衣人们的声音就由大又由小，秀娘听出他们已经追过了这个树洞，心里又高兴又兴奋，但是饥寒交迫，他们很快就那个姿势相拥睡着了。

　　3
　　神器当铺里，小菜根听得出神，她的眼眸里充满了怜悯。
　　小菜根：怎么这么可怜，呜呜——
　　秀娘：（喝了一满杯）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往哪里走，只知道我们已经成了两个小乞丐了，我们的衣服破破烂烂，浑身泥土。
　　小菜根：后来呢？
　　秀娘：终于有一天，我们都累倒了，我看着石墩，他嘴巴干裂如树皮，他先瘫软在我的面前，我知道他已经失去全部力气。
　　小菜根：那你呢，你应该好一些吧，你还能睁着眼睛看着他。
　　秀娘：我？我感觉到我的四肢在毫无规律地颤抖，仿佛是一个翻转的乌龟。
　　小菜根：啊！原来你更可怜啊！
　　秀娘：我的脸色上扑着厚厚的一层土灰，几乎看不清眼睛在哪里。身上的衣服已经烂得差不多成了布条了，能够看出瘦骨嶙峋的身体，上面还有着一条条或深或浅的伤痕。
　　小菜根：（泪汪汪地样子）太可怜了。
　　秀娘：可怜？从我们周围路过的人们都毫不在意我们的死活。
　　小菜根：最后呢？
　　秀娘：最后，就在我的眼睛快要闭上的时候，我隐约看到一个身影，他在我们俩的鼻子上摸了摸，然后......
　　小菜根：然后呢？
　　秀娘：然后我们就得救了呀！
　　小菜根：哦，原来是这样，不是很离奇呀？
　　秀娘：那你还想怎样？
　　小菜根：我知道你说的是你和你弟弟流浪的经历。
　　秀娘：嗯，恭喜你，变聪明了。你该做饭去了。
　　小菜根：为什么，我还没有问完呢？
　　秀娘：因为你是我请的伙计，你不做谁做？小菜根：好吧，我做，可是，我有个条件。
　　秀娘：什么条件，你还想不想拿工钱了。
　　小菜根：工钱就不用了。
　　秀娘：什么，哈哈哈——好吧，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
　　小菜根：我的要求是，一顿饭一个故事。
　　秀娘：什么故事？
　　小菜根：你和石墩的故事。
　　秀娘：这有什么好说的，不是已经说了吗？
　　小菜根：哪里，你只是说了你们是如何流浪的，还没有说后来的事情。
　　秀娘：你要干嘛？打破砂锅问到底？
　　小菜根：对。
　　秀娘：你想听？
　　小菜根：当然了。
　　秀娘：为什么呢？
　　小菜根：好奇心。
　　秀娘：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小菜根：更复杂的还有什么？
　　秀娘：工钱的问题。
　　小菜根：好吧，成交。

　　4
　　小菜根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好饭，就等着秀娘和石墩到楼下来吃。
　　小菜根：（对着二楼吼）吃饭啦！
　　秀娘扭扭捏捏地下楼，石墩也是打着哈欠下楼。秀娘看见小菜根做的一桌饭菜的时候，两眼都绿了。
　　秀娘：你你你你你——
　　小菜根：我？做完饭了。
　　秀娘：哎呀，是啊，你是做完了，可是你把我们一个星期的材料都用了。
　　小菜根：嗯，你没有说，厨房里的菜是吃七天的呀？
　　秀娘：（大叫）我没有说，你就不能问嘛？
　　石墩：算了，做都做了，我有一个办法。
　　小菜根秀娘：（齐声）说！
　　石墩：那这一桌子我们就吃七天呗。
　　小菜根秀娘都顿时无语。
　　三人围着饭桌吃得正好，小菜根想着自己做饭的目的，便适时地问。
　　小菜根：秀娘，我的饭做好了，我们说好的，一顿饭一个故事的。
　　秀娘：这有何难？那一年的冬天，大雪阻塞了交通，我和石墩赶着牛车去离城不远的乡下收菜。我们的车在去的路上陷进雪里，我们被困在了雪地里，还被人欺负我们小孩子跑不快，被抢去了所有的钱。我和石墩走投无路时，正好解下牛身上的绳子，拉着牛躲进旁边的破茅屋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厚厚地雪将茅屋门都堵住了。
　　小菜根：那不是很可怜？
　　秀娘：大雪封山，我们饥寒交迫，在茅屋里瑟瑟发抖。
　　小菜根：那该怎么办呢？
　　秀娘：我们将牛粪用火点燃取暖，一直熬到大雪融化，道路通畅。
　　秀娘看着狼吞虎咽地石墩，说不出的滋味，小菜根见状忙安慰秀娘。
　　小菜根：秀娘，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就不要难过了。
　　秀娘：不难过。
　　小菜根：收养你们的老板没有来找你们？
　　秀娘：没有，我们回去后，他还扣了我们一年的工钱，还告诉我们，要给他干一辈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