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当铺》馨卉

5、5 偷听 隔墙有耳，

　　1
　　一天早上，小菜根被一阵嘈杂声吵醒，她打着哈欠，从屋子里出来，看见了很多人都在门口排着队，而秀娘和石墩在不停的忙活着。
　　秀娘好像在收钱，打算盘的手指飞快如麻，而石墩想头牛一样，不停地搬运着麻袋。
　　小菜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走下去看看。
　　小菜根：秀娘，你们这是在干嘛？
　　秀娘：（头也不抬一下）你还不赶快帮忙！
　　小菜根：我能帮什么忙呢？
　　秀娘：当然是算账了，（看了小菜根一眼）哦，算了，你去帮石墩搬粮食吧！
　　小菜根：哦，好的！

　　2
　　中午，总算所有来卖粮食的农夫都离开了，小菜根和石墩都累得手也抬不起来，秀娘也累得只能坐在饭桌上，用一只手支撑着脑袋。
　　小菜根：累死我了，你们今天收这么多的粮食干嘛？
　　秀娘：你说呢？
　　小菜根：我哪里知道？
　　秀娘：现在是什么季节。
　　小菜根：秋季啊！
　　秀娘：秋季是干嘛的季节呢？
　　小菜根：（摇头）不知道，可以干很多事情。
　　秀娘：（瞥眼）收粮的季节。
　　小菜根：哦！原来你们在收粮啊！
　　秀娘：（小声地说）现在的谷米价格非常低。
　　小菜根：可是，我们吃不完啊？
　　秀娘：谁说我们要吃了？
　　小菜根：那谁吃啊？
　　秀娘：谁都不吃，囤积起来，待到青黄不接的时候，高价抛售。
　　小菜根：哦，我明白了，你们只等市价一腾勇，赚取数倍利润。
　　秀娘：不是“你们”，而是“我们”。
　　小菜根：那我的工钱是不是要翻倍啊？
　　秀娘：当然不是，不过有件事情倒是你必须做的。
　　小菜根：什么事情？
　　秀娘：（指了指天）太阳一出就晒粮食。
　　小菜根：凭什么啊？
　　秀娘：你说呢？
　　小菜根：（底气不足）那我也要拉上石墩。
　　秀娘：不用拉他也会去。
　　石墩：（抬头）就是，（又埋着头开始睡觉）。小菜根：我，认了，可是掌柜的，我饿了。
　　秀娘：我也是。
　　小菜根：（无力地）那怎么办啊？
　　秀娘：当然是你去做了。
　　小菜根：我为什么这么命苦啊！

　　3
　　小菜根将所有的饭菜做好，秀娘和石墩已经在面前呼呼地大睡了。小菜根心想，自己小声地喊他们吃饭，他们睡地那么香，一定听不到，那样自己就可以先吃了，还能气他们一顿。
　　小菜根：（小声地）秀娘，石墩，吃饭了——
　　秀娘：（猛抬头，还搓眼睛）啊？吃饭了呀？（大声喊）石墩——吃饭了！
　　石墩：（猛得醒了，还擦了擦口水，懵懵懂懂的样子）饭在哪里？饭在哪里？
　　小菜根：（失望地端着饭）在你面前呢！
　　三人抓着碗筷就开始抢。
　　小菜根猛地吃了几口，然后盯着秀娘。
　　小菜根：秀娘，你挺会做生意的，不过，我必须要问一问，免得以后还会多出像晒粮食一样的合同以外的活。
　　秀娘：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小菜根：我就是想问，你还会做一些什么生意呢？
　　秀娘：（皮笑肉不笑）那可就多了，房产地产田产，马车牛车羊车，马匹布匹牛皮羊皮羊毛，木船铁船帆船，珍珠宝石玉器、金银首饰，古董珍玩——总之，数不胜数。
　　小菜根：（晕倒状）为什么这么多
　　秀娘：因为这个问题根本就该问，你不知道这里是当铺吗？（用两个指头，大拇指和二拇指捏在一起）当铺就是用一点点的钱，换很多东西，或者很贵重的东西。
　　小菜根：那我的生活不是暗无天日？
　　秀娘：当然了，新生活才刚开始，我保证，你在我这里会得到全面的培养和锻炼。
　　小菜根：（做晕倒状）这里原来才是龙潭虎穴啊！（又坐直了）秀娘，今天的饭做好了，可是故事却还没有讲哦！嘿嘿！
　　秀娘：这有何难，你想听什么？
　　小菜根：我想听你是如何修炼成一个“老江湖”的。
　　秀娘：当然是从最基层做起！
　　小菜根：什么意思？
　　石墩：就是跑堂的。
　　秀娘：你可不要小看了跑堂，那可是最锻炼人的差了，想当年......

　　4
　　（回忆）秀娘和石墩被客栈老板收留后，就留在客栈跑堂，他们都非常勤快而灵活。
　　秀娘：（对顾客一）/有客到——
　　顾客一指了指楼上。
　　秀娘：楼上雅间伺候——
　　顾客二：小二，结帐！
　　秀娘：来啦——，（一手取下腰上别的小算盘，麻利地拨了几下）纹银五两二钱，三给您省了。（麻利收钱）客官慢走。
　　顾客三：（带着行李）小二。
　　秀娘：客房还有五间，请问您是住经济间，还是豪华间。
　　顾客三：经济间。
　　秀娘：好的，上三楼右走，（转向寻找石墩，看见石墩正在擦桌子）石墩，三楼给这位客官开三右九。
　　石墩：（腰间栓的满是钥匙）好的。（带着顾客三上楼）

　　5
　　神器当铺里，小菜根又听得满脸崇拜之色，秀娘边用筷子夹菜边描述，石墩狼吞虎咽吃完了干活去了。
　　小菜根：你可真够辛苦的。
　　秀娘：这不算什么，难就难在我能一眼看出来着的方向身份，最重要的是我能预计顾客在我们店里的消费情况。
　　小菜根：这很重要？
　　秀娘：当然，当你掌握了他们的消费实力，你就能采用不同的营销策略，最重要的是，慢慢地，我就知道我们老板能赚多少钱了。
　　小菜根：真的假的？
　　秀娘：哼。当然是真的。如果来人衣冠楚楚油脂粉面必定是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公子；当然了如果来人肥头大耳凶神恶煞，最好小心伺候，说不定就是个打前站的土匪，或者是便衣走镖的武师......
　　小菜根：掌柜，你真厉害。不过，既然你们老板对你们也不说不好，但是也不是特别的好，店铺怎么会盘给你们两个呢？
　　秀娘：谁告诉你这个店是我们自己盘下的？
　　小菜根：不是你们自己买下的，难道是送的？
　　秀娘：你说对了！
　　小菜根：什么？？
　　秀娘：应该说是迫不得已才送的，（嫣然一笑）当然也算是送的了。
　　小菜根：你们老板会把这么大一家铺子送给你们？
　　秀娘：是的，我们老板没有继承人，（表情转悲）又惨遭毒手，只好就送给我们了......

　　6
　　（回忆）十多年前的一天，当这间当铺还是一家生意兴隆的客栈的时候，秀娘和石墩都在这里干活，因为正是这家客栈的老板最初救了他们的性命。
　　一天傍晚，客人越来越少，石墩在柴房的草垛上打盹，隐约中，他听到了什么声音。
　　客栈酒保：我可拿不准他什么时候出门。
　　另一个人：那就将他引到小湖边去。
　　客栈酒保：这样，路可不近哪。
　　另一个人：那你说，把他引到什么地方能离这儿近点。
　　客栈酒保：问我就问对了！我早已胸有成竹了——
　　另一个人：那你说说你的计谋。
　　客栈酒保：从这里往西北方向走，大约得走七里半的路，便见到有十来株大柳树，四株一排，共是四排，一四得四、二四得八、三四一十二、四四一十六，共是一十六株大柳树——
　　石墩：（被吵醒了，因为他对背算术表有心理阴影，他条件反射似的坐起来，哭泣着说）我背不过呀！
　　客栈酒保：（还在接着说）然后向北又走出九里半，只见左边有座青石板大桥，右边有座木板小桥。到底是过石板桥呢还是木板桥呢？
　　另一个人：你——实在太啰嗦了！
　　石墩：（从柴房里探个头出来）到底过什么桥啊？我也很想知道也。
　　客栈酒保和另一个人吓了一跳。他们想进屋抓住石墩，但是石墩把柴房的门关的紧紧的。这两人没办法把门打开。
　　另一个人：都怪你这么啰嗦，我们被人发现了。
　　客栈酒保：（淡定）他是个傻子，不算人。
　　另一个人：那他能说话。
　　客栈酒保：是人傻不是嘴傻。
　　另一个人：那现在怎么办？
　　客栈酒保：他又不知道我们说的是谁，我们就当他不存在。
　　另一个人：你保证。
　　客栈酒保：我当然保证。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小桥，过了桥——
　　另一个人：你还没有说过什么桥呢！
　　客栈酒保：哦，那我往后说一点，一定要石头桥。
　　另一个人：没有石头桥啊，只有石板桥和木板桥。
　　客栈酒保：口误！我就是说石板桥，过了石板桥，跟着那条小路走，就错不了。就这么走了二里半，就看到密密麻麻一片竹林了。那竹林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最是个谋财害命的好地方。
　　另一个人：此计甚好。
　　石墩：那片林子我去过，不是很黑。
　　另一个人：（指着石墩探出的头）你还说他傻？
　　客栈酒保：不要着急，待我问问。（客栈酒保转过身，问石墩）林子里有什么树啊？
　　石墩：林树！
　　客栈酒保：林子里有什么鸟啊？
　　石墩：林鸟。
　　客栈酒保：（指着石墩）漏馅了吧！
　　石墩顿觉无趣，接着睡觉。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7
　　夜深了，秀娘哄石墩睡觉，秀娘将石墩的被子盖的好好的，然后叫石墩闭上眼睛。
　　石墩：（闭上眼睛）姐，今天有人欺负我。
　　秀娘：谁啊？
　　石墩：酒保，还有一个蒙着面的人。
　　秀娘：他们怎么欺负你的。
　　石墩：说冲进来打我。
　　秀娘：（耐着性子）冲进哪里打你。
　　石墩：冲进柴房打我。
　　秀娘：你又在柴房睡觉。
　　石墩：他们还说在小树林里伸手不见五指然后谋财害命。
　　秀娘：他们胡说的，我们这里哪里有小树林。
　　石墩：说是往西走有石板桥和木板桥——
　　秀娘听见石板桥和木板桥就知道石墩说地不一定是假的，因为离客栈不远真的有两桥并列的地方。
　　秀娘：那他们有没有说要害谁？
　　石墩：不知道。
　　秀娘：好吧，你快睡吧！
　　秀娘猜测，如果石墩说的如果是真的，那酒保肯定有问题，可是那个蒙面的人是谁呢？他们要害谁呢？
　　就在这个时候，秀娘听见一阵让人心惊肉跳地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