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六章-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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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嘉莉你有点儿骨气好不好？”室友替她忿忿不平，“你之前被折腾得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可还没忘，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吗？”
当卡嘉莉羞赧地跟室友报告“我跟阿斯兰在一起了”的时候，毫无意外地迎来了室友们的集体大跌眼镜。
“可是我喜欢他啊……”卡嘉莉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也没办法。”
于是被闪瞎的室友们大呼“Oh my dog eyes！”旋即作鸟兽散。
他们刚心照不宣地牵手成功时，正赶上第一学期结束，因而还没来得及开始任何甜甜腻腻的情侣日常，就被假期分隔两地。阿斯兰回PLANT之后，由于星际间严格的通信管制，他们整整一个假期连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层层叠叠的思念一天紧似一天，卡嘉莉只觉得阿斯兰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杳无音讯，而那时的她已回到奥布行政府储君的身份之中，纵有万般情思，身边却无一人可倾吐，憋得她给自己添了成倍的工作，以避免空闲下来的想念百爪挠心。
——虽然，如果她实在想通过军部的途径与PLANT进行通联也不是做不到，但是她明白，现阶段的她为自己身份保密是绝对必要的。因而她只能耐心再耐心地等待。之前那些欲语还休的暧昧记忆在分隔两地的短暂假期里熬去了所有单恋时的苦涩与不快，只剩下浓稠如蜜的相思，陪伴着情窦初开的少女想象重逢之时的模样。
第二学期开学前一天，卡嘉莉早已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提前赶回学校待命。她围着留学生公寓楼转了一圈又一圈，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屏幕，发现依然暗着就叹口气继续等。那个手机是父亲委托亲信为她以“卡嘉莉尤拉”的普通学生身份办理的，之前整一个学期，只能偶尔收到班级通知、社团活动或者室友“据说明天要点名！”之类友爱的通风报信，如今终于因为阿斯兰的存在而忽然被委以重任，仿佛身价倍增。
手机突然“叮”地一声响起，卡嘉莉顿时欣喜若狂，简直是颤抖着手点开短信——阿斯兰说，我到奥布了，正在回学校的路上。卡嘉莉，你在哪呢？
平淡无奇的文字却让卡嘉莉一颗心都欢呼雀跃了起来，她指尖如飞地快速打字说我现在去东门口接你！一边撒开腿就往学校的东门跑，呼呼的风声在耳边掠过，感觉整个人都如小狮子一般，全身流动着蓬勃的生命力。
当她狂奔到校门口的时候，视觉仿佛自带追光似的，一眼便从这熙熙攘攘的返校大军中辨出了阿斯兰。暮色四合时分，他刚下了出租车，从后备箱里拖出行李。司机还在耐心地等着这一趟乘客的服务完全结束再离开，却冷不丁遭了个无妄之灾——卡嘉莉整个人扑过来，迎面将阿斯兰连人带箱子扑倒靠在了车门上。
“卡嘉莉……”
阿斯兰一手搂着整张脸埋进自己胸前的少女，一手撑着车站起身，给出租车让出一道距离以便它驶离。接着他轻轻地扶着卡嘉莉，想让她抬起脸，然而她死死扎进他怀里不肯动，还恨恨地捶了他两下，居然还挺用力，微微的疼痛却让他更加心软。
不会是哭了吧？他低声细语地哄着，手一下一下地抚过她金灿灿的短发。
“阿斯兰你给我听着——”
半晌，她闷闷的声音终于从自己怀里传出来。
“以后你回来奥布，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一定一定，以后都会的，相信我。”阿斯兰握着她的手说。她终于仰起脸，倒是没有哭的样子，只是嘴角还是个不太高兴的下垂弧度，脸红扑扑的，也不知是憋的还是气鼓鼓的缘故。
“其实今天也是第一个告诉你的。”阿斯兰低头望着她的眼睛微笑，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她看着他这个好脾气的样子就不知不觉消气了。卡嘉莉想，他真是把伸手不打笑脸人发挥到了极致，忽然又听到他接着问：“有奖励吗？”
“这是义务好吗！还要什么奖励！”
这炸毛的答复却好像让阿斯兰更高兴了：“好好好，义务。我倒有奖励要送给你。”
他从箱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样包装挺用心的礼物盒，递给卡嘉莉。卡嘉莉便好奇地拆开棉布包装打的结，里面是一盒透明包装的麻薯。没有商标的痕迹，像是手工制作，看起来格外精致，经历星际间的长途颠簸也依然卖相甚佳。
卡嘉莉抬眼给阿斯兰一个疑问的眼神，阿斯兰答道：“我妈妈做的，特意带来给你尝尝。”
“啊！这怎么好意思呢……”
“拿着吧，‘义务’嘛。”阿斯兰看着她笑了。
卡嘉莉脸更红了，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给阿斯兰带礼物？她心念一动便立刻想跑：“啊对不起我忘了给你带我现在就去找！”
撒腿就跑的同时还没忘了抱上属于自己的那盒麻薯，不过她分分钟就被阿斯兰拽回了怀里。“别急，一起回去吧。我还有话没说。”
他俯身凑近她耳畔，轻声说：“——我很想你，卡嘉莉。”
正式交往的第二学期却没有一个浪漫的开端，因为国防科大的例行军训如期而至。这一次的训练虽然不像上学期那样充满了汗流浃背的体验，却反而因为新增枪支训练项目而增添了一抹冷峻的色彩。作为军部直属的学府，枪支训练自然是真刀真枪的实弹演练。于是学生打靶，教官遭罪，每个人都要求把枪背带死死拉住，以防出事故，而脱靶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由于学院相去甚远的缘故，卡嘉莉的训练队伍跟阿斯兰隔了几个操场，白天几乎见不到面，只有傍晚结束训练时才能碰运气在去食堂的路上说会儿话，然后又分别奔向各自思想政治教育晚课的地点。
不过这并不影响那些阿斯兰在军训中的种种美誉经口口相传到卡嘉莉耳朵里：据说他神枪手的威名已经在这一届中传遍，甚至连高速移动靶都枪枪正中红心例无虚发，于是被当做模范拉到各个班去做示范。又传说他手执钢枪时整个人与枪仿佛浑然一体，抬手间简直有股杀气腾腾的艺术感，与他平时温和的样子形成强烈的反差，引起一票女生花痴以及男生们的羡慕嫉妒恨。
卡嘉莉听得心里痒痒的，一直想亲眼一睹英姿。好不容易等了两三天，才终于等到他来自己的班里演习。于是她在一片惊叹的尖叫声中乐滋滋地想，啊，这是我男朋友，为什么我这么自豪呢！
然而看着他耐心地与同学们分享经验的时候她心里又有些吃味：我都好几天没跟他说上话了，你们怎么总能围着他呢！
这时已临近下午的解散时间，卡嘉莉的室友妹子们看出她又急又不好意思的进退两难，趁她不备从身后猛地一推把她塞进了人堆里，深藏功与名。待卡嘉莉站定一看，阿斯兰正微笑地看着她，没出声。
身边的同学们仿佛瞬间学会了读空气，识趣地自觉清场，随着一声解散哨响后分秒必争地奔赴食堂去了。卡嘉莉这才终于得空说话：“……阿斯兰。”
“嗯？”阿斯兰收起枪往旁边挪了挪，给卡嘉莉腾出可以在旁边坐下的位置。
“你射击怎么这么熟练呀？”卡嘉莉在他身上打量着，问。
“中学军训时练过，有经验。需要教你么？”
“不用啦，其实我也练过。——你别动哦，让我看看！”卡嘉莉迟疑片刻后，终于忍不住伸手去解开他军服领口的扣子。阿斯兰的上衣扣子原本系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脖子。他诧异地望着卡嘉莉却没有拦着，随着领口松开，他的胸膛便露出来，从肩上到锁骨附近隐隐的一片青紫十分醒目。
卡嘉莉叹口气：“果然。”打靶训练时沉重的枪托抵着锁骨，每开一枪，巨大的反冲力都撞击着肩，因此老兵的肩上都会带着茧。但阿斯兰毕竟不是，这样示范一天下来许多次，还连着数天，也没有听说去校医院，想必是一直忍着。
“你怎么不说呢？”卡嘉莉心疼，语气里有些责备。
“感觉没有必要吧。啊，嘶……好疼。”卡嘉莉的手指正轻轻地按在伤处，阿斯兰配合地呻吟了一声，满意地看着卡嘉莉眉头皱得更紧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哼！”虽然嘴上不饶人，动作却更泄露出她的关切。卡嘉莉将阿斯兰的上衣往两侧拨得更敞开一些，让瘀痕完□□露，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小罐新的药油，一点一点用手指蘸了敷在伤处。“我可没有护士小姐那么温柔，疼的话你忍着点。”
阿斯兰一动不动地静静看着她给自己上完药，最后把药油塞进自己手里。“这是我一个当兵的叔叔送我的，对跌打损伤效果不错，送你啦，回去记得用。”
“嗯，那我收下了。你怎么想到我这儿会受伤呢？”
“以前也遇到过呗，我认识挺多兵的。”
“你也会像这样给他们上药吗？”
“这样是指怎……诶？！——不不不不不会！”
卡嘉莉柔软的指尖僵在阿斯兰的胸口上，这才意识到好像的确有什么不对：她刚才二话不说直接解开了阿斯兰的衣服，此刻衣衫虽然还松松地挂在身上。阿斯兰任她动作，既没有提醒也没有退却，只是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见她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轻笑出声。
卡嘉莉脸上红得要烧起来似的，慌忙想收回手，却瞬间被阿斯兰捉住握在手里，温暖又用力。
“以后这种事可不能再对别人做了哦。”他认真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六章-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