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C]假如爱是好的》重铬酸钾水合物

23、第六章-23

　　23

　　军训的结束伴随着新学期的课程正式拉开序幕。第二学期的课程安排较上一学期相比，不仅排课密度显著提升，难度也同样毫不留情地拔高了一个层级，已经很难利用闲暇时间两头兼顾。因而卡嘉莉硬着头皮以这个理由向父亲打了报告，转移自己在军部的部分工作出去，以便腾出更多时间在学校里学习。
　　当然还有秘而不宣的其他理由，她果断绝口不提。
　　父亲——在民众眼中威严的奥布之狮——乌兹米.纳拉.阿斯哈首相，没有任何怀疑地接收了她的申请。他的手在她头顶抚过，权衡地说：“重视学习是好事，在什么年龄就该做什么事情，过去给你的工作是太多了。”
　　卡嘉莉略有些心虚地望着父亲帮她做工作交接的背影，一切都是那么驾轻就熟，他向来是个强硬到不需要人替他操心的男人，所以这样的默许，虽然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
　　“行了，好好念书。除了这些事，其他的事情暂时不用你操心。”沟通结束后，他沉声嘱咐她，语气里仿佛有父亲的威压，还有一些未说出口的慈爱与关怀。他们是好不容易腾出时间来会面的，帮她处理完这些事，他又将回到繁忙的政务中，难以与她见面了。卡嘉莉想着他在母亲去世后独自培养着她这个阿斯哈家嫡传的独生女长大，小时候他在自己眼中就是伟岸的国王般光芒万丈，自己也被寄托着厚望而安排在一线脚踏实地地成长，心里便为自己的私念而愧疚。
　　“对不起，父亲……”她心中默默道歉，“以后，我会……”

　　自此，她开始像一个真正的大学生一样，心无旁骛地在大学里学习、生活，以及恋爱。
　　恋爱之后的生活过的说不出的美好，她的生活好像只剩下学习和花痴无暇他顾，后来连回家的时间都减少了许多，只是在军部与学校之间两点移动，见到父亲的机会变成以看电视新闻居多。而她身边的位置，逐渐被那个叫阿斯兰的男生占据。
　　阿斯兰就像是她某些意识的启蒙，渐渐明白了自己过去大大咧咧的行为并不是男女皆适用的，渐渐明白了有些动作在她心里没什么，在喜欢她的人心里却满含着关切的意味，渐渐明白了原来平时并不注重相貌打理、做事也不免冒冒失失的不完美的自己，在他的眼中却格外耀眼，甚至可以说是富有魅力的。
　　太难为情了！当阿斯兰无意间这样对她剖白的时候，她害羞得严严实实地捂着脸。正在图书馆里坐在她旁边的阿斯兰也为自己泄露了心声而不好意思，于是替她把书翻开，轻声说：“好啦，别问了。好不容易占的位置，再不好好学习就惩罚你。”
　　“有什么惩罚？”卡嘉莉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阿斯兰执起钢笔用笔帽轻轻地触了一下她的脸颊, 不说话地微笑着。
　　于是卡嘉莉又腾地脸红了，赶忙低下头奋笔疾书地做起题来，想掩饰自己的手足无措。
　　温柔的阿斯兰，习惯碎碎念的阿斯兰，偶尔忍不住调戏她却基本没有出格举止的阿斯兰，构成了她对“恋爱”的初印象。
　　可是“恋爱”又意味着什么呢？怦然心动时的心跳如小鹿乱撞吗？早起一起晨跑与晚自习后一同散步吗？公选课与图书馆的互相帮忙占座吗？又或者是在食堂里共进午餐、社团活动里单独指导？这些只是超出普通同学关系的相互帮助，为什么会带来既向往又胆怯的恨不得时时黏在一起的愿望？
　　哈乌梅亚女神，假如这就是“爱”，为什么我会陷入苦恼呢？
　　卡嘉莉咬着笔杆冥思苦想着，好像遇到了一道比书本上困难千万倍的难题一样。她不由自主地扭过头去看身旁阿斯兰轮廓美好的侧脸，也不知怔怔地看了多久，直到阿斯兰也转过脸来回应她目不转睛的目光：“怎么了？”
　　眉梢眼角依然是他招牌式的和气微笑。卡嘉莉转过脸去，轻声叹了口气。
　　“没什么。”她小声答，“遇到了一道难题，KUSO。”
　　听到她这句口头禅，阿斯兰微微皱了皱眉，说：“别急。是什么题目，我帮你看看。”
　　不小心说出不够文雅的口语的卡嘉莉也有些懊恼。这样的语言确实上不了台面，只是她在军中呆久了，不知怎地便耳濡目染了一些习语，而这些话想必是斯文俊雅的阿斯兰不能接受的。于是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改掉这样的毛病，不然阿斯兰因此觉得她并不如想象可怎么办？
　　她侧身转向阿斯兰，将正在做的一道题目递过去。阿斯兰认真地解读完题目，笔下如飞地帮她解答起来。

　　“你跟‘麻薯先生’最近怎样啦？”
　　依旧是寝室的卧谈会，室友妹纸们嘻嘻哈哈哈地聊着八卦，不知不觉将话题转移到她身上。女生聊私密话题时多半是有秘不外传的代号的，自从开学时她拎着一盒阿斯兰从PLANT带来的麻薯回到寝室以后，阿斯兰在她们口中就被称为“麻薯先生”。除此之外的理由是，他还有着大家公认的好脾气，就像麻薯一样又甜又软。
　　“就那样啰！”卡嘉莉已经习惯了她们的打趣。
　　“这学期都过了这么久啦！是不是该交代些细节了呢？~”妹子甲不怀好意地怂恿着，却招来了卡嘉莉的迷茫：“什么细节？上下课不是都跟你们一起的吗？有什么不知道的？”
　　“别装啦！他看你的眼神特别温柔，跟看别人都不一样了，你当我们眼瞎吗？”妹子乙说。
　　“对啊，跟你在一起时笑得格外频繁，其实有时候我真觉得我快被闪瞎了！”妹子丙哀嚎，“万万没想到你是我们继茱莉之后第二个脱团的！”
　　“嘿嘿，没有啦……”卡嘉莉心里甜蜜蜜的，想不到他的表现在外人眼中这么明显，果然是唯有咳嗽与爱不可掩饰。
　　“所以呢？”室友们齐声问。
　　“所以？”卡嘉莉不明就里地问，“你们到底想问啥？”
　　“咳咳……”率先脱团的妹子乙不负众望地点破了问题：“比如说——你们接吻是干的还是湿的？”
　　“KUSO——！”卡嘉莉猝不及防地受到了惊吓，“你们太污了！”她下意识地立刻掩嘴。
　　“你这是什么反应？难道……？”妹子甲惊讶。
　　“不可能吧，听你们社的人说，当初你们众目睽睽之下火热一吻，这才恋情曝光的！之前连我们都不知道。”妹子丙吐槽。
　　“那是他……后来都没有啦！”卡嘉莉抓狂道，“别说了！”
　　“那你的初吻好……纯情。”
　　“不不不，她都没意识到的话应该不算吧！”
　　在室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中，卡嘉莉颓然叹了口气：
　　原来关于爱情这回事，她还有好多不知道的。
　　比如说，她的内心也在渴望着与阿斯兰的拥抱、亲吻，或者更多的事。
　　与爱相生的欲念，它是对的吗？
　　为什么从它出现在脑海中开始，好像连自己都变得陌生了呢？
　　那么万能的阿斯兰，可以帮我回答吗？
　　她在心里祈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