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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情迷花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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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集有个叫散徳的,是德行药铺店的老板兼大夫,爱打听喜琢磨,口无遮拦,一日花老头腰间不适,去店里抓几味药吃吃,散大夫开了药就和花老头聊起天来:“花爷,那日老夫人寿诞,您和刘府的陶管家可真真是霸气侧漏!”
“散大夫这怎么说?”花老头不知所以。
“花爷,难道没有人跟您讲过?那日可只有您和陶管家有这胆量不管不顾老夫人和大公子留客之意,关二公子很是生气,您这都不知道吗?”散大夫说得夸张,大有老虎下山之势。
花老头哈哈一笑,说:“散大夫,我不在关府喝酒吃肉二公子生什么气?反而要我在他们府上大吃大喝才高兴吗?莫把关府说得如此下贱,再说我一个没权没势的小老头也没有如此大的脸面让关府如此款待啊!散大夫您多想了。”
散大夫见花老头如此说,也不好再说下去,花老头拿着药向他道了别,扬长而去。
再说关府的大公子,近日来大太太身子不适,二太太又有了身孕,让大公子发愁不已,自觉得没意思,府上的丫头虽多,有意思的姑娘却少,再加上家中大太太管得严,于是想着去外面转转,若是遇上哪家姑娘不好意思,也有那么点意思。
关操在大街上转悠了半日,也未见几个姑娘,更别说漂亮的了。自觉得没多大意思,又听到大槐树下面聚着一拨人,喧嚣不停,好生热闹,心想着天色还早,就去凑凑热闹。
正是程于势在大槐树下说书讨生活,讲的还是关公和啼鸟的故事。
关操听着很来劲,虽然隐隐听长者孙提及关公,却也不如程于势讲的如此生动感人,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父亲如此地有血有肉,于是拍手叫好:“好啊,讲得好啊,父亲本就是这样伟大之人,有血有肉,操纵万物,庇佑苍生,讲得好啊!”
有眼力见的听众见此人如此说,知道眼前拍手叫好的人是关府的大公子,也有见过大公子的,此刻看到大公子也认得出来,一时聒噪不已。
程于势一听,明白过来这就是关府的大公子,不禁喜上眉梢,拱手道:“小人程于势见过大公子,只怕关老爷比我讲的神武万分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讲的只怕污了他老人家的威名,还望大公子恕罪。不仅关老爷威武盖世,府上几位公子也各个威武盖世啊!就说大公子,人人都知道您运筹帷幄,高瞻远瞩,打理关府那是井井有条,游刃有余,为咱们南庙前的人们做的功德,做的努力也是天地可鉴。”
关操一听,哈哈大笑,赞道:“父亲自然不是凡人能比,不过公子说到我就过奖了。”关操一面摇手推辞,一面难掩虚荣。
程于势见状,大喜。
关操笑着说:“若公子愿意来我府上,凭公子的口才,必然讨得老夫人喜欢。”
程于势见状,眉眼通红,他噗通一跪说:“大公子知遇之恩,程于势无以为报,我愿意倾尽全力为大公子分忧!”
关操呵呵一笑,满心欢喜,说:“既然如此,何不丢了讨生活的家当,明日就来府上,我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众人见程于势如此得势,议论纷纷,有羡慕不已的,有自叹弗如的,有嫉妒抱怨的,还有单纯看热闹的。
也许是心情大好,毫无生气的大街此刻在关操眼中似乎并不是那样死气沉沉,街边热闹的杂耍,精美的糖人,卖菜的老大妈尖声吆喝,别有一番风味,又有一长发飘飘,瓜子脸,水蛇腰白衫粉裙的女子从跟前飘过,关操也无心再和程于势聊天说话,直追着那位女子行走的方向去了。
关操一路尾随女子行至德行药铺,只见女子在门前煞有心事,手帕就在那会儿掉了出来。关操欣喜万分,感谢天公作美,拾起帕子就坐在对面的酒铺子喝起酒来。可关操哪里知道,女子早在程于势说书的大槐树下就注意到大公子,见大公子一表人才心内甚是欢喜,又见其尾随乃至喜出望外,无奈没个好借口搭讪,于是在德行药铺门口踟蹰了一会儿,假装丢了手帕伺机亲近。
又一会儿,女子出了铺子,关操酒钱也不要找了急急忙忙一边追女子一边喊道:“姑娘等等我,你东西落了。”
姑娘停了下来,又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公子,只见公子额宽美人尖,标准国字脸,笑里带着轻佻,眉眼迷离,言语之间透着怜香惜玉。
女子轻轻一笑,看着关操手中的手帕,伸出玉手,弯下柳腰,露出深深地□□,施了长长一礼,久久不能起身。关操看得入神,抓着手中的手帕也不给,一手搭在女子的手上,女子一边羞色一边放弃挣扎,慢慢地起了身说:“小女子花柳儿,是庙前西口长者花的女儿,今日来为父亲买药不料丢了手帕让公子拾了去,公子若是喜欢,送你便是。”于是娇羞羞地扭着腰走了,臀部也跟着这样的节奏摆动起来,看得关操满心欢喜。
一日关操在家闲坐,看着手帕想起花柳儿来,不禁叹息不已,旁边的程于势见状,忙上前问起:“公子,您有什么心事吗?”
关操就把心内惦记着花柳儿的事儿说了出来,程于势一听,呵呵一笑说:“公子,花老头确实有个女儿,想不到如今出落得如此标志让公子着了迷,若邀得她到府上来,自然是多有不便,我听说花老头每日午后去刘衍之家浇花施肥,何不乘那个时候相约姑娘闺中把酒言欢,逍遥快活?”
关操一听,更急了:“哎,一者我并不知道姑娘心意,二者我也打听了,花老头最近卧床,花柳儿在家服侍,如今你要我去姑娘闺中,这不是害了我吗?”
程于势一听忙说:“公子恕罪,原来还有这等内情小人不知。我自去花老头家中,试一试花柳儿心意,若是她愿意,我再与他她相商计策,告知公子。”
又过了半日,程于势从花柳儿那归来,兴冲冲地对关操说:“公子,事情办妥了,明日辰时花柳儿会到庙前沟楠木林北口洗衣服,到时她会前去楠木林南口荒废的土地庙等您,那里偏僻安静,无人打扰,明日辰时我陪公子赶到土地庙,公子办公子的事,我在周边放哨,公子大可宽心!”
“好!程先生此计妙极,安排地天衣无缝,这里是二十两银子先生先收起来,等事情成了,我再来向先生道谢!”
关操和花柳儿在楠木林南口的土地庙行云雨之事,两厢情愿,各得其所,好不快活,程于势也顺风顺水,深得关操喜爱,可谓皆大欢喜。
好景不长,又一日花柳儿和关操在土地庙忙活得天旋地转,酣畅淋漓,谁知花柳儿竟然哭哭啼啼得诉起苦来:“我深爱着公子您是知道的,公子虽说爱我,却总因家中妻子推辞,不愿娶我过门,我也没有因此怪过公子,只恨有缘无分,做一对野鸳鸯。如今是野鸳鸯也做不成了,家中无故受到地痞流氓的迫害,好不容易康复的老父又遭到毒打,险些丢了性命,落下病根,算命的说庙前西口潮湿,阴气太重,不适合父亲养伤,现在父亲执意要搬到火山东口的姑姑家住,今后是万万不能相见了。”
关操心内不舍,怜惜不已,激动落泪,拆下胸前的玉佩交给花柳儿,回到家中想着南庙前一向太平,怎么也想不通就有地痞流氓胡来呢。
话说那日散大夫去给关府大公子的苏二太太看诊,正往府外走不曾想到在明月湖前撞上了关权,散大夫慌慌张张道歉,看着关权脸色难看忙问:“二公子可是为了花老头愁眉不展?”
关权本性急如火,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撞到自己而气色难看,一看不像家中的奴才,又见他问起花老头,勾起心里的欲望,就问:“你是什么人,来这所为何事?”
“哎哟,二公子,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市集上德行药铺的掌柜啊,我今日来是给府上大公子屋里的苏二太太看诊来了,苏二太太害喜了,二公子您呀,就等着抱大侄子吧!”散大夫一边说一边高兴,仿佛要抱大侄子的人是自己。
“哦?苏二嫂子又怀上了?罢了,先不说这个。刚才你说花老头,他与我又有何干?”关权还是对花老头比较感兴趣。
“您忘了,二公子,前几日老夫人寿诞,他随着陶管家走了,您还为此生了气,现在看来是忘了,二公子果然气度非凡!”散大夫说着说着就恭维起来,恭维就恭维,偏偏过了头,根本停不下来,“可是,这花老头跟您一比简直天上地下,前些天这花老头腰酸腿疼,保不准是在外头寻花问柳着了道,来向我求药,这花老头说公子如何如何,我都不敢学着说。”
“说!”关权眼睛一红,厉声说道,吓了散大夫一跳。
“唉!二公子,您可千万不要生气,这都是花老头说的,他说,我不在关府喝酒吃肉他们反而生气,我在关府大吃大喝他们反而高兴,关权不过是作威作福的下贱胚子罢了!”
关权一听,气得满脸黑血,大叫一声:“花老儿欺人太甚!我正愁怨气没处撒呢,你倒惹我头上了!”散大夫吓得屁滚尿流,慌忙离去。
于是关权花了几十两银子,指使几个地痞流氓去花老头家这么闹了一闹。就是这么一出,闹出了乌龙,终结了关操半月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