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非白羽

11、墨羽箭

　　清晨的原野，秋露为霜。
　　对峙的两个少年，将对方的样子深深记在心底。
　　扎西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潜之。
　　银盔素甲，白马长枪，修长的眉眼，苍白的脸颊，单薄的身板，挺直的腰身……
　　儒雅之外，是隐隐的杀气……

　　什么也不必多说，深深看过一眼之后，就是生死角逐。
　　一黑一白两马交错，两个人，杀在一起。
　　跟以往任何一次的比试都没有区别，扎西并不想真的伤了潜之。
　　但是潜之却似乎多了点坚持，坚持要取胜，一如以往的任何一次任性。
　　你爹有你，真的应该骄傲了。
　　错马的时候，扎西在所有人的视线死角里对潜之说。
　　潜之不说话，回手挺枪而来。
　　这一枪，却是奔了致命的要害。
　　扎西无奈，只能小心应战。
　　如果你想这样来证明你自己，那么我陪你。

　　潜之的箭来地出其不意，又在情理之中，他说过会还就一定会还。
　　只是接住了第一箭，却没有接着第二箭。
　　墨羽箭穿透铠甲，钉在了扎西的肩头。
　　另一支，被扎西握在手中。
　　扎西就那么望着潜之，肩头上有血渗出。
　　为什么？
　　扎西的眼睛里只有这一句。
　　而潜之，却已经在将军的收兵令下拨马回营，始终不曾看过扎西一眼。

　　月色依旧，溪水轻响。
　　箭袋里的十支墨羽箭，整整齐齐。
　　扎西吹着短笛，耳朵却听着溪水那边的动静。
　　月过中天，那个素白的身影终于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