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的理由》赛西客纳

6、那张照片 “穆小眉，

　　“又从帅哥家蹭吃蹭喝回来啦？”对面上铺的女孩翻个身，嘴里嘟嘟囔囔的。
　　穆小眉不吭声，只是轻轻把门带上，把自个的台灯打到最暗的那档，不过一点微亮。
　　“哇，这照片真帅啊！”
　　穆小眉一惊，蕊蕊什么时候已经站她身后了，她还以为自己拿照片神不知鬼不觉来着。

　　“啧啧，连照片都送了。定情信物啊。”蕊蕊望着那照片眼里放出光来，“穆小眉你今天收获不小啊。”
　　“瞎说什么，就张照片。”她赶紧把照片收到抽屉里，装作没事人一样去水池边洗脸。
　　蕊蕊也不多说了，只是饶有兴味的瞅着小眉，一直笑。

　　穆小眉已经习惯这丫头的一惊一乍了，就像她习惯老师看她时候异样的眼神，还有去李默家路上的那悠长呼哨一样。
　　他们都觉得李默和她，是很奇怪的组合吧。

　　一阵寂静，直到蕊蕊忽然又没头没尾冒出一句话：“穆小眉，你应该开心。”
　　“嗯？”她还开着水龙头，这答应的声音小的可怜。
　　“没什么，没什么。”蕊蕊又不想搭理她了，两眼无神的直瞪天花板。

　　我不开心么？穆小眉把脏衣服扔进盆子，听着水声哗啦啦发呆。
　　一个没有家的孩子，就算有人怜惜，又有什么资格开心呢？
　　没心没肺的大笑，傻乎乎的给暗恋的男生写情书，琢磨某人会在自己生日那天送什么礼物？
　　可我连自己的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

　　蕊蕊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做什么美梦呢？等到过年的时候，蕊蕊的爸爸就会从外面过来看她了。
　　过年的时候，我去哪里呢？
　　她又偷偷的把抽屉打开，把薄薄的照片取出来，擦擦干净。
　　李默凭海临风，一双眼睛淡淡笑意，嘴角微微上扬――
　　就和第一次看到他的身影，一模一样。

　　“儿子，今天又帮妈干活啊？”
　　母亲故意把“又”那个字说得很重。
　　“您什么意思啊……我不是天天帮您么？”
　　母亲揉一把男孩儿的脑袋：“我不知道你。”
　　“您知道什么啊……”李默讪笑着从厨房躲到客厅去。

　　母亲进了卧室，慢慢打开抽屉，那本影集，静静躺在那里。
　　翻到某一页，中间缺了一张。
　　是小默最像他爸爸的那一张，在海边。
　　李默的父亲，是母亲心中最温柔的人。
　　他最后一句对母亲说的话是：
　　“在那边等着我，过年给你和儿子炖汤喝。”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是不是很多人的抽屉里，都藏着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