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的理由》赛西客纳

5、三个人的餐桌 “这就很好

　　“妈，我回来了!”刚走到院子门口，李默就朝窗户里正在忙乎的母亲招手。

　　母亲急急擦把额头的汗，抬头看到儿子，还有身后那个娇小的女孩。
　　“都快进来吧。小眉好久没来玩了，正好给你们炖了汤喝。”

　　“阿姨辛苦了。”穆小眉不好意思的换鞋进屋，在厨房门口停驻。
　　“这儿热，去李默屋里玩吧，一会叫你们出来吃东西。”
　　母亲拿着汤勺，笑着指向外面的书房。

　　“这什么时候照的？”
　　小眉看到书桌上多了一张半立起来的照片。
　　上面的男孩穿着塞西客纳的预备役军服，倚靠在蔚蓝海边，
　　眼神里有一丝穆小眉从没见识过的坚毅。

　　“去年的军事夏令营。那时候还不认识你呢。”
　　李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小眉身后了。
　　“哦，挺好的。”
　　她觉得似乎要评价些什么，这照片摆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应该是等人褒奖的吧。
　　“那送给你了。”
　　男孩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眼照片就被放进小眉书包。
　　“我――”
　　小眉吃了一惊，我还没说什么啊。
　　又想了想，这相片连个相框也没有，难怪。
　　只好把自己后半句话活生生咽回去。

　　菜上桌了。
　　小眉从厨房里拿出三双筷子，摆好，想想要喝汤，接着又进去拿勺子。
　　“你忙什么啊，来我家了，就是客人。”李默把她按在座位上，不许她动。
　　穆小眉没事干反而不自在，扭手扭脚的不自然。
　　“小眉，喝汤吧。李默小时候最喜欢吃莲藕了，天天吵我给他做这个。”
　　母亲终于忙完了，脱了围裙，坐定在小眉对面。
　　“嗯，谢谢阿姨。”小眉赶忙喝口汤，又尝了块莲藕，“好绵啊，阿姨做的真好。”
　　“你喜欢就好。我们家两口人，吃的简单朴素，怕你不习惯呢。”
　　“不会的。阿姨，这就很好了。真的很好了。”

　　怎么会不好呢？
　　穆小眉细细端详眼前的两个人：
　　她和他笑起来那么像，一样的温存一样的毫无芥蒂。
　　就连眼前这两个人给她夹菜时，起身微微的一斜；
　　或是母亲和儿子的侧影，即使性别不同，线条轮廓也是相近的。

　　这世上有人和你亲生血脉，又能够共处一室，真是天大的幸福。
　　妈，你做菜又是什么口味呢？
　　你的故乡，我的故乡在哪里呢？
　　爸，我和你，长得像吗？
　　十三年前你看到襁褓里的我，会心满意足的说：这是我的小公主么？

　　不知道穆小眉会把这照片放在哪里。
　　压在枕头底下？――李默你这头猪就会做美梦，穆小眉把你当作白马王子么，还枕头底下？
　　搁在抽屉里？――唉，有可能，如果是日记本也好（小眉有写日记么，就算有，她就一个主题――怎么逃出去……），不是日记本的话，唉。
　　算了，只要是一个她能偶尔看到的角落就好。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李默把书颓废的盖在自己脑门上，不想了不想了。
　　穆小眉现在不还是好好的么，就在隔壁班的教室里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乖乖看书。
　　穆小眉的宿舍就在教学楼后面长廊过去左拐第四栋五楼第一间，窗帘是淡青色。
　　穆小眉不是还经常来我家喝妈妈炖的汤，帮妈妈浇花，帮我补习英文么？
　　穆小眉……
　　穆小眉……

　　李默那天梦见塞西客纳中学出了一个非常人性化的规定——
　　新设烹饪课一门，考官是李默，穆小眉总是及不了格，于是她永远也毕不了业。

作者有话说

　　很多都写不好，只求记录下一些发生过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