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的理由》赛西客纳

19、一夜无眠 “小眉啊，

　　“小眉啊，就在家里休息吧，今天李默不在，你睡他的房间。”
　　小眉帮着陈宛然抹桌子，听到了，点头。

　　屋子里，那股味道，找不到它发源于何处，淡淡的男孩气息。
　　小眉关灯，坐在单人床边上。
　　她想起那个傍晚浓烈的夕阳，想起那大片不言语的田野，
　　想起那个男孩的心跳让自己的脸发烧，
　　想起那件暗红色毛衣的温度。

　　十点钟。
　　穆小眉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她从来没有如此盼望黎明的来临――只有到了明天，李默才会出现在她面前。
　　她也从来没有如此害怕黎明的来临――只要到了明天，最后李默也不过是火车窗外一个飞速后退的身影。

　　她忽然叹口气，像个经过很多世事的大人。
　　然后自嘲般的笑笑――
　　笑老天觉得就让她这样义无反顾的离开赛西克纳，是太便宜她了。
　　她就知道这条路没有这么顺的，怎么可能？

　　她总是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被安顿在这个所谓的世外桃源。
　　不甘心接受众人带着优越感的馈赠同情。
　　不甘心就这样走了，当作她和他只是排排坐吃果果的小朋友。

　　凌晨三点。
　　穆小眉睁大双眼盯着天花板。
　　实在没有办法闭上眼睛。
　　她只好坐起来，把台灯开至微亮。

　　打开抽屉，李默的习题册教科书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一起。
　　穆小眉第一次尝试偷窥的滋味――
　　其实那些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练习本罢了，并非李默同学记录心语的日记本。
　　看着那些字，想着这些都是李默一笔一画写出来的――
　　还有很多，是他们一起并肩在写字台上写出的。

　　穆小眉做了一件并不光明正大的事情。
　　她把李默的作文本放进了书包。
　　本来只想拿走一本，但是想到未来还会有多少个这样的漫漫长夜呢？
　　她决定无赖一次。
　　她知道这样李默一定会发现的，而李默最宝贝的就是这个――
　　那么好吧，也许她就是想让李默生气。
　　生气也是一种记忆，不是么？
　　也许可以记得更久一点。

作者有话说

　　这个桥段，借用了我的闺蜜的讲述。情节并非如此，感受总是相同。谢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