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的理由》赛西客纳

20、和平时一样的清早 “快坐下吃

　　穆小眉顶着熊猫眼出来客厅的时候，
　　李默正在帮他妈妈收拾餐桌。

　　塞西克纳的好阳光温和的沐浴着这个瘦弱男孩，
　　他“哗”的一声，铺新换上的桌布，
　　拿带着水果图案的杯垫，
　　提起热水壶给眼前的玻璃杯小心的盛满牛奶――
　　好像这个清晨，也就是十五岁少年最最普通最最平淡的那个一样。

　　穆小眉就这样痴痴的看着他，
　　穿着白底小黑圆点的睡衣睡裤，趿着布拖鞋，黑发顺服的塌下来。
　　也许，我不是今天的火车？
　　扬森学院，是庄周变做蝴蝶的一场梦？
　　我的生活，不就应该是吃着眼前的温暖早餐，心无芥蒂的背着书包，
　　和眼前的男孩一起上学么？

　　“快坐下吃吧，八点的火车，七点一刻就得走人。”
　　李默拾掇完餐桌，走过小眉，漫不经心的给她一个弹指。

　　好痛。
　　穆小眉还在自己是庄周还是蝴蝶的意境中纠缠，
　　男主角已经离开画面，给了她一个再残酷不过的答案――
　　穆小眉的生活，和赛西克纳注定分离。

　　李默的表情，永远是那么风淡云清。
　　她这个赛西克纳临别清晨，平常的让她有点沮丧。
　　也许李默是真心的为她高兴吧，毕竟她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也许李默早就知道，客人总归是客，下雨天刮风天留客天――
　　但总是要天晴的，借住的人总是要上路的。
　　何必纠结呢？

　　穆小眉很缓慢的吃着眼前这碗蛋炒饭，
　　为了拖慢速度，她只能一点点的挑着金黄的鸡蛋，慢慢的嚼
　　但是李默不配合她。

　　他还是正常速度的吃完炒饭，喝完牛奶，
　　然后电话响了，他无比正常的过去接，无比正常的答话――
　　哦，校长您好，我是李默……
　　电话那头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

　　于是穆小眉只能绝望的看着他的背影
　　毫无感情起伏征兆的背影
　　背影的主人还在用乖乖的，妥贴的语调与听筒那边交流
　　这样他所不知的注视持续了八分钟后，
　　她终于垂头丧气了。
　　她明白那些执手相看泪眼的桥段发生在赛西克纳火车站的概率极低
　　她惭愧自己竟然想看到李默难过和崩溃

　　穆小眉心里叹口气：
　　蕊蕊说得对，我就是这么虚荣，这么软弱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