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伤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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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伤疤
斯内普被独自留下面对两个失忆者。
“……斯内普教授？发生了什么事？”德拉科迷茫地与克劳斯对望，对方的眼底除了茫然外，更多的是紧张和不安，还有心虚。
心虚？德拉科眯起眼。
这种状况简直像极了被一忘皆空的人。难不成是克劳斯在击中他后，自己也被击中了吗？那么斯内普教授为何不阻止呢？还是说有第三人？他逃走了吗？在斯内普教授的眼皮子底下？是故意放走的吗？
会是谁呢。德拉科摸着下巴。
斯内普头疼，德拉科平日里是个比较“迷糊”的人，仗着父亲卢修斯是校董就横行霸道，从来就是想什么做什么，在关键时刻却也是得了马尔福家族的真传。看这副模样，大概也是将事情想了个七七八八了。
倒是克劳斯……
其实就算没有波特的遗忘咒，他也打算用别的咒语让克劳斯永远闭上嘴，没想到竟然被抢先一步。而且被消去的记忆控制得也恰到好处。
克劳斯并没有忘记亲手调制的那剂药。
“马尔福，你先回去吧；克劳斯，你留下。”斯内普不打算解释，反正马尔福过不了多久也会理顺清楚。
而哈利这么做的重点也不是让马尔福忘记整件事，而抹灭这件事的细节。马尔福即使知晓自己有部分的记忆丢失了，也永远想不起来具体的内容。
这就足够了。
至于克劳斯，如果不是斯内普教授在，他就直接上钻心剜骨了。
可惜他连强力遗忘咒都使用不了。
克劳斯欠他一个解释。
他会静候斯内普教授询问后的结果。
……
先不说那头战战兢兢的克劳斯被如何残暴的对待，哈利在回房后倒是收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礼物。这是件被提前送回来的波特家族的珍宝之一。
佩弗利尔家族三圣器之一的隐形衣。
“……日期提前了吗？也就是意味着魔法石已经被安置好了，消息也透露给了奇洛——脑后的伏地魔。”哈利沉闷了几日的心情总算是开朗了不少，克劳斯的意外“惊喜”也被抛之脑后。
“该轮到我行动了。”这是隐形衣的提示。
厄里斯魔镜。
那年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亲生父母。透过一面镜子，透过内心，透过虚幻，穿越生与死的界限。
却触摸不到。
甚至，连最后一丝慰籍也被邓布利多校长打破了。
这位睿智的老人这么说：这面镜子不能提供给我们知识或真相，人会在镜子前虚度光阴，甚至因此发疯……人不能活在梦里，不要依赖梦想而忘记生活。
当时的哈利信了，他成了执棋者心中理想的棋子。
向前冲！向前冲！哪怕下一刻头颅落地，为了爱你的和你爱的人。
他克服了对父母的思念，也加深了对父母的思念。
邓布利多利用这点让他变得坚强也易于操控——正如他冷酷地对待斯内普教授那样，利用生者对死者的愧疚、惦念与爱。
“……走吧，哈利。”他这么对自己说。见父母最后一面，与他们说说话，抚摸他们，亲吻他们。
然后静悄悄地离开，将这份爱深埋于心。
就像曾经的自己那么勇敢。
哈利莞尔一笑。
到这里，他开始有些理解尤利西斯的那句提点了。
他提起一盏油灯，披上隐形衣，关上门。前行的途中没有人发现他，倒是他在遇到因深思而异常严肃的马尔福后停下脚步。
他们的距离很近。
哈利本想试探马尔福琢磨到了哪个程度，转念间又认为现在还不是最佳的时机，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便往前走了一步。
马尔福倏然眼神一凛，朝虚空抓了一下。
哈利在短暂的屏息后不再逗留，踮起马尔福的身侧溜走。
当初被斯内普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他深以为是对方的魔力高深，但是马尔福是怎么感觉出来的呢？
家族训练？他还记得罗恩曾告诉他，虽说是纯血家族，在入学前与人不同的只有魔力的储量，在家里也不过是被教导了一些单词和简单的语法，更多的知识是通过看各种书籍了解到的。
难道马尔福仅凭理论介绍就能感觉到隐形衣吗？
荒谬至极。
哈利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
德拉科伸出手，感受着空气中的波动，巫师袍内的小型探测器也闪着代表“有不明物出现”的黄光，因此他确信有人曾站在他面前，他的身上一定携带着某种可以隐身的魔法器具。
会是谁呢？德拉科想，竟然敢那么鲁莽地接近一个马尔福，究竟是无知还是自信？作为纯血，哪一个小巫师身上没带点探测器和防御□□具，这可是纯血中的共识。如此看来，这个人不是混血就是麻瓜。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德拉科扭过头，长长的廊道空无一人。
……
哈利将脸贴在厄里斯魔镜的镜面上，轻声呢喃着父母的名字，他向他们忏悔，换来的是他们释然的微笑和饱含深情的凝视。母亲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他幻想着那抹温暖的触感；父亲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笑得爽朗随性，衬得整个人愈发英俊，那乱糟糟的毛发在哈利眼中潇洒极了。
画面是动态的。哈利看见自己登上王座，巫师界的未来一片繁荣昌盛，与麻瓜界的文明渐渐接轨，却又独立于麻瓜界，而他的好友们——罗恩、赫敏、纳威，甚至连小天狼星和卢平、邓布利多校长也站在他的面前，连同父母为他庆祝。人们都在欢呼，他们的呼声凝聚成此起彼伏的热浪，他们在尖叫：哈利波特！
“我所显示的不是你的脸，而是你心里的渴望”。
哈利着魔地摩挲着这行凹凸不平的文字。
画面再次转变。
是一家三口，詹姆、莉莉和哈利。
场景是波特家的客厅，不是哈利记忆中的那么昏暗潮湿，这里到处闪着金红色的灯光——圣诞节独有的那种串灯，餐桌上是烤得油光发亮的火鸡，火鸡的胸脯鼓鼓的，被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馅料。
父母的脸上是红润的色泽，不是死后的青白色。
“……妈妈，爸爸……"
这个认知无疑使哈利兴奋起来。
果然，他最大的渴望还是和父母在一起。可惜这个渴望永远也不会实现了，他能做到的是肩负着父母的期望活下去，打败伏地魔，为巫师界带来光明，实施改革，为巫师界送上未来。
原来这就是巴尔克所谓的……
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不是死亡，是恐惧。
哈利恍然大悟。
两世都无法阻止父母的死亡，这个执念就如枷锁般牵制着他的行为，在日积月累中，这份遗憾和愤恨逐渐沉淀为恐惧，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恐惧。伏地魔的魂片之所以能在哈利继承时夺得部分的控制权，也是缘于哈利内心的缺陷——他钻了个空子。而他的魔力来源除了印记之外，更直接的是哈利的恐惧。
唯有打破这个恐惧，哈利的内心才能做到真正的牢不可破。
伏地魔魂片也自然不能侵入他的精神、他的灵魂。
脑壳上的伤疤剧烈疼痛起来。
伏地魔的魂片不甘地嘶叫道：“不！不！怎么可能——哈利——波特！！”
“啊啊啊——”
哈利被迫跪下，捂着脑袋，承受着魂片剥离灵魂的痛感。这块魂片可以说是与哈利一块长大，二者间早就有了契合，尽管不协调，却也密密实实地接连着，就像有人用蹩脚的针法将两个同质不同形的东西缝起来。而现在，这条线被内力强制性地扯开，藕断丝连的部分才是最麻烦的。
魂片拼尽了全力想融入哈利的灵魂中。
哈利也顽强地用精神力去排斥异物的再度入侵。
魂片在无预料无准备的情况下失去先机，落了下乘，而今拼死一搏的爆发力竟然让哈利的精神力几度退却。
哈利咬紧牙关，暗示自己这是场生死搏斗。
而杀害父母的凶手就在眼前！
哈利狠狠地咬破舌尖，凝聚心神，催动着精神力逼近伏地魔。
魂片被突如其来地震了一下。
哈利乘胜追击，不留余地地将站不稳的伏地魔驱逐开，精神力伸展出无数的触手，啪地扣住伏地魔的爪牙，将伏地魔连爪子带人地连根撬起。
魂片依靠着仅剩的魔力负隅顽抗，却在哈利的连续进攻下节节败退。
终于在僵持了几分钟后，魂片魔力不支，化为尘埃。
哈利额间的伤疤处飘起一缕滚烫的青烟。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伤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