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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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矛盾
“等等！波特家族跟——”普林斯家族有半毛钱关系？哈利在传送前破嗓子地喊了半句话，不过显然尤利西斯已经听不到了。哈利的话闷在心口难开，只得等柏得温传来消息后再好好地询问详细了。
在接到通知前的这段时间，哈利唯一能做的不过是静心等待。从波特庄园回来后，已经过了将近一星期，他也逐渐感受到尤利西斯所说的魂片带来的负面影响——某个清晨，额间的伤疤莫名地肿胀起来，通红一片，就好似皮肤过敏，范围也在一步步地扩大。
哈利忐忑不安地撂下刘海，严严实实地遮掩住这个不正常的反应。自从这天起，他开始神经兮兮地注意周围人的视线，和走廊上窜起的股股作响的风。万一被人看见了，怕是会惹出什么谣言，引来邓布利多的关注，他前面的努力就付之东流了。波特家族也会陷入很窘迫的境地。
偏偏这种情况他还无法使用任何咒语，覆盖上一层假象。也没有理由真的说自己食物过敏——开玩笑，这都开学多久了，怎么现在才发现呢？而且过敏的地方在伤疤那么诡异的位置，庞弗雷夫人可不是什么傻瓜笨蛋。
邓布利多就更不是了。
但是柏得温还是没有联络。说明波特庄园关闭这件事情很严重，有许多琐碎的事情要办清楚，蛛丝马迹都要消灭掉，这在人烟稀少、联系紧密的巫师界而言，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更何况那些嗅觉敏锐的纯血统们，甚至会比邓布利多还要早地注意到新情况。
于是哈利开始过起深居简出的生活。除了偶尔会和马尔福等人冷淡地打招呼，跟着大众上课和进餐外，一直都缩在卧室里面，对外界的信息一无所知。
这种糟糕的情况和糟糕的心情一直延续到了哈利期盼已久的飞行课。连在天空上翱翔的渴望都减淡了几分，更何况霍琦夫人在纳威从失控的扫帚上摔下来后就严禁他们独自飞行。
一干人无趣地呆立在扫帚旁。
马尔福照例出言嘲笑了纳威，斯莱特林们纷纷迎合着他的话，这让马尔福颇有成就感。罗恩涨红脸，梗着脖子冲马尔福叫嚷道：“该死的食死徒，不许你们说纳威的坏话！你们可坏多了！肮脏的食死徒！”
罗恩低估了斯莱特林对食死徒三个字的敏感程度。哈利分明感受到周围几个人的视线变得不友善起来，透露着阴狠和戾气，他们的父辈应该是伏地魔忠实的追崇者，伏地魔的暂时殒落对他们而言是沉重的打击。平日里因受到长辈丝丝缕缕的影响，加上年龄小没有什么自控力，他们对此更容易受刺激。
“闭上你的嘴！血统背叛者！”其中一个人忍不住站出来，抽出魔杖，快速地冲到罗恩面前，抵住他的脖子，一字一顿地说，“…LA——"他刚吐出一个音节，罗恩就被赫敏强行地拉退了好几步。
“嘿！你想做什么！学生间不可以互相攻击！教授说过的！”赫敏尖声呵斥他，而缓过神的罗恩则错愕地转头望向她。格兰芬多纷纷围了上来，每个人都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泥巴种，滚！”原本想施锁舌封喉的那位斯莱特林厌恶地盯着赫敏，嗓子眼发出干呕的声音，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恶心的蛆虫一般。
赫敏听不懂这个词语的含义，却被他眼中的轻视和话语中夹杂着的侮辱之意，红了眼眶。她一时激动地也拿出魔杖，手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韦斯莱是纯血家族之一。罗恩小时候接触过的东西比一般小巫师多了很多，头脑内储存着大量的仅仅在纯血间为人所知的知识。他自然而然在一群充斥着混血或麻瓜巫师的格兰芬多中，最理解并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个极具人身攻击的词汇。
“哦不！闭上你们的嘴！不许说这个词！”罗恩尽管有时讨厌赫敏的作风，却也无法容忍别人——尤其是斯莱特林对赫敏的轻蔑，他把这当作是在守卫荣誉。“你们没有资格这样说她！难道你们这些纯血就很了不起了吗！？课堂上是谁每次都提前完成目标的？不是你们！”
赫敏深吸了口气，对着罗恩露出一个微笑。她擦干了泪水，高傲地昂首挺胸：“他说的没错！看来你们所谓的血统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斯莱特林被彻底激怒了。
马尔福为首的一干小巫师在数秒内完成了抽魔杖，念咒语的一连串行动。五颜六色的咒语射向格兰芬多。格兰芬多慌张地应付着，好几个人都中枪了。不是摔倒在地，就是呕吐着什么生物，还有的巫师袍被火点燃了，没来得及扑灭就被下个咒语击中了。
赫敏那边是最安全的，她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天赋。
哈利始终站在最边缘的地方，苦恼地不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原本不该是马尔福捡起记忆球，然后来场特技吗？怎么演变成小规模集体斗殴了！
他没有立场搞定这场纷争。站在斯莱特林这边，他的一举一动都是种宣示，除非他想与斯莱特林彻底对立，否则就无法阻止马尔福的举动。但是不干涉的话，两个学院的人都会受伤，虽然现在只是些低浅的攻击性咒语，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个斯莱特林突然发动黑魔法？更何况，不出面阻拦，他在邓布利多心中的形象必然有所影响。
陷入死局了！
哈利狠下心，清嗓子，给自己施加了个声音洪亮：“我说你们都停下！等会霍琦夫人来了我们都要面临被学校开除的境地！你们难道会舍得离开霍格沃兹吗？”
全场鸦雀无声。
马尔福冷哼一句：“我的父亲可是校董，我是不会被开除的。至于你们格兰芬多嘛，哈哈，就等着收拾包袱滚回家吧！”这么说着，倒是停下了继续念咒语的动作。斯莱特林们也嘿嘿一笑起来，幸灾乐祸地看着栽倒在草坪上的格兰芬多们。
“……不会吧？”
“我们真的会被开除吗？”
“不要！我会被父母骂死的！”
“怎么办啊？我不想回去。”
罗恩也惊慌地摇头晃脑的——他现在是格兰芬多隐形的精神领袖，大多数巫师都会下意识地听他的话。现在几个格兰芬多看见他的模样，一时性急起来，口不择言：“喂！罗恩是你挑起这件事情的吧？你应该负责！”
其余的人附和道：“没错没错！反正你也是纯血，应该不会被开除！”
罗恩瞪圆了眼睛，不明白他们的转变为何如此快，一时失声。赫敏也被这阵势吓到了，急匆匆地为罗恩辩解：“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明明事先是斯莱特林在说纳威坏话，罗恩才反驳的。你们不也说了很多吗？”
“关你什么事啊！优等生！”一个格兰芬多大叫道。
“就是！优等生的话也不会被开除吧？”另一个人低声说。
这个想法在陷入恐惧当中的格兰芬多心中疯狂地滋长开来，竟然不由分说地都将矛头对准了罗恩和赫敏。
哈利皱眉，只觉得额间某处又鼓了起来，隐隐作痛。这几天来的心力交瘁和现在无法帮助好友们的无力挫败感，深深地打击到了他。
眼前一黑，他竟然昏倒下去。
“咚”的一声，惊住了在场所有的人。马尔福抢先一步托起哈利的上半身，用手肘不着痕迹地掩盖住那条被落地而吹起的风掀开刘海而暴露在外的伤疤。他故作冷静地招呼着斯莱特林用强力的漂浮咒将哈利的身体浮起来，走向霍格沃兹的医疗室。
被抛下的格兰芬多也是伤痕累累，相互对视了几眼后，都闷声坐在草坪上。心中的揣揣不安只有各自清楚了。
赫敏和罗恩坐在远离众人的另一侧。赫敏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递给罗恩：“谢谢你……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被大家那样……对待。你的脸上黑黑的，是刚才被攻击到了吧，先擦擦吧。”
罗恩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默默地伸手接过。鼻子猛地一酸，他慌忙背过赫敏，努力把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收了回去，毛茸茸的头埋在手臂里。
赫敏以为他还是对自己有怒气，心底难受起来。
“……谢了。我没生你的气。”
不过多时，耳边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话，男孩的嗓音里透露着紧张和些许哭腔。赫敏惊讶地张大了嘴，好一会儿才高兴地凑近罗恩，说了句：“我们是朋友，对吧？”
“嗯。”罗恩小声地回答。
前些天的僵持在此时化为乌有，两个人的感情在矛盾中急剧升温。
孩子们的友谊总是来得那么快。
而这两个人又像是在冥冥之中就被梅林用祝福绑定好了。
看似脆弱却坚不可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