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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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白蛇从那突然出现的伤春悲秋之情里挣脱出来，哈利已经跟着海格停在了一座建筑前面，海格开口说道：“古灵阁到了。”
那是一幢高高耸立在周围店铺之上的雪白楼房，亮闪闪的青铜大门旁，站着一个穿一身猩红镶金制服的身影。
“那就是一个妖精。”当他们沿着白色石阶朝那人走去时，海格镇定地小声说，他向哈利解释着。
这个妖精大约比哈利矮一头，生着一张透着聪明的黝黑面孔，尖尖的胡子，哈利默默地看了一眼，注意到他的手和脚都特别长。他们进门时，那妖精向他们鞠躬行礼。
之后他们面前出现了第二道门，是银色的，两扇门上镌刻着如下的文字：请进，陌生人，不过你要当心贪得无厌会是什么下场，一味索取，不劳而获，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因此如果你想从我们的地下金库取走一份从来不属于你的财富，窃贼啊，你已经受到警告，当心招来的不是宝藏，而是恶报。
两个妖精向他们鞠躬，把他们引进一间高大的大理石厅堂。大约有百十来个妖精坐在一排长柜台后边的高凳上，有的用铜天平称钱币，有的用目镜检验宝石，一边往大账本上草草地登记。厅里有数不清的门，分别通往不同的地方，许多妖精指弓引来人出入这些门。海格和哈利朝柜台走去。
“早，”海格对一个闲着的妖精说，“我们要从哈利•波特先生的保险库里取一些钱。”
“您有他的钥匙吗，先生?”“带来了。”海格说着，把衣袋里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放到柜台上，不小心将一把发霉的狗饼干撤在了妖精的账本上。妖精皱了皱鼻子。哈利默默地看着右边那个妖精正在称一堆跟烧红的煤块一般大小的红宝石。
“找到了。”海格终于说，举起一把小金钥匙。妖精认真仔细地查看了一番。
“应当没有问题。”
“我这里还有一封邓布利多教授写的信，”海格郑重其事地说着，挺起胸来，“是关于713号地下金库里的‘那件东西’的。”
妖精仔细看了信。
“很好，”他说着，把信交还给海格，“我找人带你们去这两个地下金库。拉环!”
拉环是另外一个妖精。海格把狗饼干全装回里边口袋里之后，就和哈利跟随拉环从其中一扇门走出了大厅。
哈利也不问13号地下金库里的“那件东西”是什么，只是安静地跟着拉环和海格走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拉环为他们俩打开门。眼前是一道狭窄的石廊，燃烧的火把将它照得通明。石廊是一道陡蛸的下坡，下面有一条小铁路。拉环吹了一声口哨，一辆小推车沿着铁道朝他们猛冲过来。他们爬上车，不过海格费了不少劲，然后就出发了。
进入古灵阁后，哈利更加沉默了，之前出现在眼睛里的神采不知何时也消失了，即使在飞速运动颠簸的矿车上也一声不吭。在进入波特家的金库后，看见那成堆的金加隆，钻石和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收藏品时，也没有多大的反应。这让白蛇有点不安，刚想说点什么却被另一个声音抢先了。
{Ice，我只对你好，不是对“哈利”好。你明白吗？}少年慵懒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哈利的眉眼微微上挑，碧绿的双眼如祖母绿宝石一样亮起灿烂的星光。
他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额前浅得几乎看不见的闪电形疤痕，无声地动了动唇。
嗯。谢谢你，汤姆。
作为感谢，我会让你重新站在这个世界上，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保证。
海格帮哈利把钱装进袋子里。“金币是加隆，”他解释说，“十七个银西可合一个加隆，二十九个纳特合一个西可，够简单了吧。好了，足够两学期用的了，剩下的替你保管着。”
他转身对拉环说：“现在带我们去713号地下金库吧，不过能不能麻烦你让车开得慢一些?”
“车速只有一个。”拉环说。
他们下到越来越深的地方，加快了速度。在急转弯的地方空气变得更寒冷刺骨。小推车咔哒咔哒响着来到一处山涧之上。哈利忽然将身子探出车外，他想看看黑洞洞的山涧里会不会有什么东西。海格哼了一声，揪住哈利的衣服，把他拽了回来。
713号地下金库没有钥匙孔。
“往后站。”拉环郑重其事地说。他伸出一个长长的手指轻轻敲门，那门竟轻轻的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除了古灵阁的妖精之外，其他任何人要这么做，都会被门吸进去，陷在门里出不来。”拉环说。
“你多长时间才来查看一次，看里边是否有人呢?”
“大概十年一次吧。”拉环说，不怀好意地咧嘴一笑。
在这个超级保险的地下金库里，毫无疑问会存放着非同一般的东西——这是白蛇说的。哈利只看到地上有一个用棕色纸包着的脏兮兮的小包，然后海格把它捡了起来。
哈利什么都没有问。
“走，回去上那辆该死的车吧，回去的路上别跟我说话，我最好还是把嘴闭上。”海格说。
又乘小车狂奔了一通之后，他们终于站在了吉灵阁外边陽光耀眼的街上了。哈利背着满满一口袋钱，一言不发。
“咱们还是先去给你买制服吧。”海格用头指着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说，“哈利，我想去破釜酒吧喝上一杯提神饮料，你不介意吧?古灵阁那小推车太可恨了。”
海格看上去脸色确实不太好。除了刚才的推车，哈利觉得和自己之前的行为也不无关系。
看在海格今天帮了他不少忙的份上，哈利决定不再对他动手了。然后他就独自踏进了摩金夫人的长袍店。
【该死！我要咬烂它！ 】
{……加我一个。}
（……怎么了？）哈利平举着双手，让那把会动的尺子在他身上测量得更方便。
【它……他居然敢抢我的位置！只有我能缠在你身上！ 】白蛇在半空中冲尺子龇牙咧嘴，但尺子依旧揩油揩得很欢脱。
｛我能弄死它么？ Ice，它居然敢吃你豆腐！｝少年磨牙的声音在脑中很是清晰，哈利垂着眼，不解地问。（什么豆腐？）
｛……当我没说。让它安分点！｝
（哦。）哈利听话地看了尺子一眼，然后它就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地开始正经量尺寸。
“嘿。你也是霍格沃兹的新生吗？”陌生男孩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哈利在男孩踏进长袍店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那打量的目光，只是一直选择了忽略，直到男孩向他打了招呼才抬起脸来，点了点头。
“呃，你是怎么让那把尺子那么听话的？是你在家族里学习到的什么吗？可……”男孩大概是看到了哈利身上略显肥大的麻瓜服饰，有些犹豫地没有说下去。
哈利又摇了摇头，打量了一下男孩。男孩有一头漂亮的铂金色短发，柔顺而泛着光泽，皮肤比较苍白，下巴微微抬起，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配在一起，面容精致但却让人感到高傲和不可接近，身上的衣着华丽而繁复，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男孩微蹙着眉，同时也在打量着哈利。在他眼中哈利的黑色头发半长不短，顺服地贴着脸颊和脖颈，衬得皮肤异常白皙，下巴很尖，戴着一副没品味的黑色眼镜，略长的头发垂在眼前，看不清脸，身上还穿着奇特的麻瓜衣服，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起来比同龄的孩子更小一点，完全不出彩的平凡样子。
‘奇怪了，我就算再无聊也不会找这样的人搭话啊，我这是怎么了？’男孩这么想着，有些惊讶自己居然会主动向哈利打招呼，但哈利身上有一种让他想亲近的气息，所以他还是没有结束这次谈话，重新开了口。
“也许……我可以问一下你的父母？”男孩的表情看上去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哈利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紧张和无意识的亲近，那漂亮的灰蓝色让哈利的心柔软了一瞬，所以不自觉地抬了抬嘴角。
“他们都是巫师。”哈利认真地点了点头，破天荒地对陌生人说了这么多字，“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哈利。”
“呃，”男孩大概是没想到哈利居然真的会跟他说话，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一抹高傲的笑，“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哈利。我叫德拉科，德拉科·马尔福。”
“我爸爸在隔壁帮我买书，我们过会儿要去选魔杖，只可惜我妈妈临时有事出去了，不然我们可以一起逛对角巷。”德拉科拖着长腔，说话慢悠悠的，不过知道了哈利的父母都是巫师显然让他很高兴，说的话也多了。
“然后我要和爸爸去看飞天扫帚，我搞不懂为什么一年级新生就不能有自己的飞天扫帚。我想，我要让爸爸给我买一把，然后想办法偷偷带进去。你有飞天扫帚吗？”
“没有。”哈利摇摇头。
“哦，那你打过魁地奇吗?” 德拉科试图给哈利讲点有趣的东西。
“没有。”哈利还是摇头，他是真的对这些魔法界的东西不清楚，白蛇能得到的信息大多时候都是被控制着的——上面并不想让他知道太多，大概是受规则限制吧。
【哈利！你怎么对那小子那么好！明明你刚认识他不是吗？那小子看起来就是一只傲慢的孔雀！我不喜欢他！】白蛇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哈利一边听德拉科讲关于他爸爸的事，一边回答白蛇，（德拉科很好，我很喜欢。）
这下连另一位都坐不住了。
{你说什么？！那小鬼有什么好的？！你……你居然喊他的教名？！他对你做了什么？}少年的声音几近抓狂，哈利又回应了德拉科一句，才回答道。
（德拉科……和我打了招呼，不能喊教名吗？我很喜欢他的眼睛，很安心的颜色。）
{真是的……败给你了。}少年嘟囔着，不甘心地说着。{教名是只能给亲密的人喊的……你和他很熟吗？}
（这样啊……我知道了。汤姆，睡吧，你出来太久了。）哈利推了推眼镜，安抚了下不满的白蛇，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德拉科的话里，随即少年的声音也迅速沉寂了下去，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我告诉你哦，斯莱特林是最优秀的学院！我们家都是高贵的斯莱特林，我也一定会去斯莱特林的！你最好也去那里。如果不去斯莱特林……拉文克劳也还不错，很多有学识的学者都出自那里。呃，霍格沃兹还有两个学院，是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你听好，宁可去赫奇帕奇也别去格兰芬多！那里面都是一群愚蠢、自大、粗鲁的巨怪！我可不像你变成那样。”
德拉科刚刚花了十分钟向哈利表达他对斯莱特林的赞美和向往之情，提到赫奇帕奇的时候却有点勉强，等说到格兰芬多的时候眼里更满是嫌弃和厌恶。完美的贵族面具不知什么时候被卸下了，不再是刻意装出的大人样子。
哈利把“斯莱特林”这个名字咀嚼了几遍，对他而言分到哪个学院都无所谓，他只要完成那三大定律就好。不过既然德拉科向他抛出了橄榄枝，那么就去斯莱特林好了。
毕竟，他是第一个，还不知道他是谁时，就接近了的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