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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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热衷于说话——聊天的对象还是个问三句才回答几个字的平凡男孩，既不能给马尔福家带来利益，看起来又品味不高，一点也不符合马尔福家的审美。但在靠近他的时候却连灵魂都喜悦得快要颤抖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德拉科一边想着，一边激动地向哈利介绍着魁地奇，刚说到商店里新出了“光轮2000”的时候，一个华丽的贵族腔打断了他的话。
“小龙，我们还有别的东西要买，该走了。”
德拉科转过头，看见了自己最崇拜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爸爸，我马上就来。”然后对哈利飞快地说道：“哈利，我爸爸再叫我了，我得先走了，呃……霍格沃兹见！”
哈利点了点头，德拉科转身向门外走去，站在一个俊美男人的身边。
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支银色的蛇杖，铂金色长发柔顺地束在脑后，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浅浅的光泽。他的表情冷漠而高傲，带着贵族特有的气质，和德拉科很像。
卢修斯向哈利礼貌地点了下头，忽然有些迷惑地皱了皱眉，带着德拉科走了。
“小龙，他是谁？是纯血吗？我看你和他聊得很开心，以前就认识吗？都聊了点什么？”走在德拉科前面，卢修斯的声音华丽而醇厚。
德拉科有些不自在地说道：“他……我刚刚才认识他。他说他父母都是巫师，应该是纯血。爸爸，他也是今年霍格沃兹的新生，他叫哈利……噢，他没告诉我他姓什么，我觉得……呃，他身上有一种特别的……亲和力？我忍不住就向他打了招呼，然后聊了聊霍格沃兹和魁地奇……其他就没什么了。”
卢修斯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摸了摸手里的蛇杖，声音里有了一丝兴味：“小龙，今年那位救世主也会是霍格沃兹的新生……如果不是重名的话，那么我觉得，你应该可以和他相处得不错哦。”
“什么？！”德拉科吃惊得声音高了八度，卢修斯似笑非笑地看了德拉科一眼，德拉科立刻把声音降了下来，“你是说他是……？！怎么可能……他看起来完全不像那个人……”
卢修斯满意地弯了弯嘴角，又继续向前走着，“关于这些，等开学了自己去弄清楚吧。我本想让你和救世主保持‘礼貌以上’的关系，现在看来，说不定你们能成为不错的朋友呢。可惜了……邓布利多是不会让救世主离开格兰芬多的，而你必定会去斯莱特林……我现在反而希望那个孩子不是救世主了，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交朋友……太难了。”
“难得……我也很想亲近他呢。”卢修斯说最后几句话时的声音越来越轻，像自言自语一样。德拉科也没有注意卢修斯说了什么，只是想着很有可能会与那个人对立，胃就忽然开始隐隐作痛。
“嘿！西弗勒斯，我亲爱的好友！你今天居然会来对角巷？这真是太稀奇了！”卢修斯无意中的一转头，却让他有了意料之外的惊喜，走近了那个袍子油腻腻的黑发男人，这么打着招呼。
“您居然也会来这种地方？高贵、优雅的马尔福先生。原谅我这卑微的小人物踏足您的领地——无需在意，我马上就走。”脸色蜡黄的男人侧着身子，嘴角划出一丝僵硬的曲线，黑色的双眼直视着卢修斯，然后目光向后移，落在了德拉科身上。
“教……教父。”德拉科被西弗勒斯一盯，像在大雪天里没用保暖咒却还只穿着一件单衣似的浑身僵硬，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喊了西弗勒斯一声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在蛇王阴沉的目光下讪讪地低下了头。
“哼。”西弗勒斯回了个鼻音，算是打了招呼，沉着脸接过几株纯白色的草药，然后就抽出魔杖，低声喊着“幻影移形”。在念咒语的时候，西弗勒斯忽然注意到一个黑发的孩子，背对着他，快步走出了长袍店。
但他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毕竟黑发在这里还是很少见的，接着就消失在了人来人往的对角巷。
“真是的，西弗总是这么冷淡。小龙，等你进了斯莱特林，就要改口喊教授了，我想他一定不会希望你在学校里也那么喊他。走吧，去那里看看。”
卢修斯若有所思地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转身进了一个店铺，德拉科呆了一下，也回过神来，跟着进去了。
大街的不远处，当黑发的男孩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那抹铂金色了，他垂着眼，又回到了长袍店。
【怎么突然出去又回来了？】白蛇疑惑地蹭了蹭他的脸。
（……忘记给德拉科见面礼了，但海格让我在店里等他，下次再给吧。）哈利找了个位子坐下来，淡淡地阖上了眼。
【见！面！礼！哈利你怎么对那小子那么好！我都没有！嘤嘤嘤……】白蛇不爽地扭动着身子，威胁式地露出两颗尖牙。它决定了！以后那小子就是一级警戒人物！看见了就绕着走！
（……抱歉，认识你的时候我不知道要给见面礼的，现在补行吗？）哈利的手放在腿上，轻轻敲打着。
【……算了啦，你……没事。】白蛇泄气地钻进哈利的衣服里，顺着袖管缠在了他的左臂上，好像是累了，安静下来，不再说什么。哈利也沉默着，化去了手中的一抹蓝色。
海格回来后，递给哈利一支冰淇淋，哈利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接了过来，向海格道了谢。只有白蛇感觉到了哈利微微颤动的手指，他大概是……很高兴了。
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弥漫，哈利垂着头，眼睛是白蛇极少见到的柔和。
【……很好吃？】白蛇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嗯。）
随后，他们在一家名叫丽痕的书店里买了哈利上学要用的课本。这里书架上摆满了书，一直到天花板上，有大到像铺路石板的皮面精装书；也有邮票大小的绢面书；有的书里写满了各种奇特的符号，还有少数则是无字书。
哈利拿起一本温迪克教授著的《诅咒与反诅咒》(用最新的复仇术捉弄你的朋友，蛊惑你的敌人：脱发、打折腿、绑舌头及其他许许多多手法)，随意地翻了翻，却被海格误以为他对这些有兴趣。
“你是想捉弄那麻瓜一家吗？但你不能在麻瓜世界使用魔法，除非在很特殊的情况下。”海格说，“不过，你现在用不上那些咒语，你还需要学习很多东西，才能达到那个水平。”
之后，海格又买了一台计量药品的质量很好的天平和一架可折叠的黄铜望远镜。
接着他们光顾了一家药店，那里散发出一股臭鸡蛋和烂卷心菜叶的刺鼻气味。但药店却十分神奇，地上摆放着一桶桶黏糊糊的东西，顺墙摆着一罐罐药草、干草根和颜色鲜亮的各种粉末，天花板上挂着成捆的羽毛、成串的尖牙和毛爹爹的爪子。
当海格向柜台后边的营业员买一份标准剂量的各种药粉时，哈利看到了一个用独角野牛角制成的号角，每个价值二十一加隆，以及乌黑、亮闪闪的甲虫小眼珠(五纳特一勺)。
他们走出药店后，海格又核对了一遍哈利的购物单。
“就剩下你的魔杖了——哦，对了，我还没给你买一份生日礼物呢。我想给你弄一只猫头鹰。孩子们都喜欢猫头鹰，它能替你送信，送包裹。”哈利起初拒绝了，但最后海格执意去了宠物店，哈利也只好接受下来。
二十分钟后，他手里提着一只大鸟笼，里边装着一只漂亮的雪枭，头埋在翅膀底下睡得正香。
哈利淡淡地扫了它一眼，（叫她……贝特，怎么样？）
【哈？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喽，问我干什么。不过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好吧，我懂了。】白蛇在袖管里吐着信子，幽怨地蹭着哈利。
【难道我不漂亮吗？为什么随便给我起来个“白”，给它就起了“美人”？你偏心……】哈利不知接什么话好，只好安静地垂着眼。
“哈利，我们还有最重要的一样东西要买——你的魔杖！有了魔杖才能梳理身体里的魔力，让你施展魔法。瞧，我们到了。”
哈利抬起头，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上边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尘封的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摆着一根魔杖。
站在破旧而古老的魔杖店前，哈利微眯了下双眼，浅浅的金色一闪而逝。
他们进店时，店堂后边的什么地方传来了阵阵叮叮当当的铃声。店堂很小，除了一张长椅，别的什么也没有。海格坐到长椅上等候，哈利看着几乎码到天花板的几千个狭长的纸盒，安静地站在一边。
“下午好。”一个轻柔的声音说，把海格吓了一跳，他连忙从长椅上站起来，哈利还是默不作声，好像没有感觉一样。
一个老头站在他们面前，他那对颜色很浅的大眼睛在暗淡的店铺里像两轮闪亮的月亮。
“嘿，奥利凡德，我们要买一根魔杖。”海格这么说着，奥利凡德却只看着哈利。
“我知道我很快就会见到你，哈利波特，这不成问题。当年你的母亲到这里来买走她的第一根魔杖，这简直像昨天的事。十又四分之一英寸长，柳条做的，挥起来飕飕响，是一根施魔法的好魔杖。”
奥利凡德先生走到哈利跟前，他那对银白色的眼睛盯着哈利的脸。
“你父亲就不一样了，他喜欢桃花心木魔杖。十一英寸长，柔韧，力量更强些，用于变形术是最好不过了。我说你父亲喜欢它——实际上，当然是魔杖在选择它的巫师昵。”
奥利凡德先生凑得离哈利越来越近，鼻子都要贴到哈利脸上了。哈利已经看到老头混浊的眼睛里映出了自己的影子。“哦，这就是……”奥利凡德先生想用苍白的长手指撩起哈利的头发，抚摸哈利额上那道闪电形的伤疤，却被哈利挡开了。
“很对不起，这是我卖出的一根魔杖干的。”他柔声细语说，放下了自己的手，“十三英寸半长，紫杉木的。力量很强，强极了，却落到了坏人手里。要是早知道这根魔杖做成后，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摇摇头，接着一眼认出了海格，这使哈利松了一口气。
“鲁伯!鲁伯海格!又见到您了，真是太高兴啦。橡木的，十六英寸长，有点儿弯，对吧”
“不错，先生。”海格说。
“那可是一根好魔杖啊。可我想，他们在开除你的时候，准被他们撅折了吧”奥利凡德先生说，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啊，不错，是被他们撅折了，是的。”海格慢慢地移动着脚步说道。“撅折的魔杖我还留着呢。”
“可你不用它了吧”奥利凡德先生急忙问。
“哦，不用了，先生。”海格忙回答。哈利注意到海格在回答时紧紧抓住了那柄粉红伞。
“唔。”奥利凡德先生说着，用锐利的目光扫了他一眼。“好了，波特先生，来吧。让我看看。”他从衣袋里掏出一长条印有银色刻度的卷尺。“你用哪只胳膊使魔杖？”
量了一会儿尺寸后，奥利凡德终于放过了哈利。“好了。”他说，卷尺滑落到地上卷成一团。
“那么，波特先生，试试这一根。山毛榉木和蛇神经做的。九英寸长。不错，很柔韧。你挥一下试试。”
哈利接过魔杖，他刚挥了一下，奥利凡德先生就立刻把魔杖从他手里夺了过去。
“槭木的，凤凰羽毛。七英寸长。弹性不错，试试看——”哈利刚要试，可还没来得及举起来，魔杖就又被奥利凡德先生夺走了。
“不，不——试这根，用黑檀木和独角兽毛做的。八英寸半长。弹性很强。来吧，来吧，试试这根。”
哈利试了一根又一根。他一点不明白奥利凡德先生认为什么样的才合适。试过的魔杖都堆放在长椅上，越堆越高。但奥利凡德先生从货架上抽出的魔杖越多，他似乎显得越高兴。
“哦，波特先生不要着急，属于你的魔杖一定会出现的。”瘦小的老头擦了把汗，又递过来一根魔杖，“试试这根吧，冬青木，凤凰羽毛，十一英寸长。不错，也柔韧。”
{ ……Ice ？咦，这根魔杖……好熟悉的感觉。}汤姆意外地从沉睡中醒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就这根吧。”哈利淡淡地开口，伸手接过了魔杖。
“波特先生，我告诉过你了，是魔杖选择巫师，而非巫师选择魔杖……”奥利凡德的话还没说完，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哈利接过魔杖，他把魔杖高举过头，飕的一声向下一挥，划过尘土飞扬的空气，只见一道红光，魔杖头上像烟花一样金星四射，跳动的光斑投到四壁上。海格拍手喝彩，奥利凡德先生大声喊起来：“哦，好极了，哦，真的，太好了。哎呀，哎呀，哎呀太奇妙了真是太奇妙了！”
他把哈利的魔杖装至了匣子里，用棕色纸包好，嘴里还不停地说：“奇妙奇妙。”
海格插嘴问：“什么地方让您觉得奇妙”
奥利凡德先生用苍白无色的眼睛注视着哈利。
“我卖出的每一根魔杖我都记得，波特先生。每一根魔杖我都记得。是这样，同一只凤凰的两根尾羽，一根做了这根魔杖，另一根尾羽做了另外一根魔杖。你注定要用这根魔杖，而它的兄弟——咳，正是它的兄弟给你落下了那道伤疤。”
海格愣住了，哈利却没什么反应，汤姆只清醒了一瞬所以没有听到这些话，哈利对这些更是不在乎。
他只要活下来，和杀了伏地魔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