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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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出现游走球的时候，德拉科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毕竟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昏迷不醒”的哈利身上，幸亏他旁边还有个克拉布，眼疾手快地扯了他一把，德拉科才没有被那颗游走球砸得血肉模糊。
“克拉布！抱着哈利，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斯莱特林守则第七十九条——越是紧张的时刻，越要冷静。
德拉科当机立断，之前不走是因为怕和庞弗雷夫人错过，还有怕对哈利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现在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了。
不走的话——会死！
这是德拉科的预感，这些游走球就是冲他们来的，或者说得更清楚一点——就是冲哈利来的。
可是他难道能把哈利丢在那里，自己逃走吗？
不，这不可能。
游走球的下一次袭击来得那么快，德拉科甚至还没有想好该往哪里跑，克拉布就在他面前——被一颗球擦肩而过。
一切好像突然变成了慢镜头，德拉科眼睁睁地看着克拉布被震得踉跄了好几步，浑身的肉在袍子下抖动不停，而被擦过的右肩像是失去了骨头一样，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弧度，他的喉咙口溢出嘶哑的哀嚎，还能动弹的左手几乎使不上什么劲，可他依旧死死抱着哈利，没让他的身体滑落在地上，然后竭力向前走了几步。
因为这是马尔福的命令。
德拉科好像第一次看清自己的跟班一样，他的眼前闪过几年前卢修斯漫不经心的假笑，那矜贵优雅的唇角勾出几分意味深长。
“德拉科，他们以后就跟着你了，你是马尔福的未来，而他们会为你垫砖铺路。”
奉献一切，然后死于荣耀。
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又是大量的游走球蜂拥而至，它们没有给德拉科和克拉布喘息的机会，像是闻见花香的蜜蜂一样，贪婪地冲了上来。
“盔甲护身！”
德拉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的身体就自动地施展了这个魔法，在克拉布和哈利的身上罩了一层无形的膜。
游走球一触即走，保护膜也随之破裂，但终归是护住了一瞬，克拉布的伤势并没有加重，而哈利的眼眸依旧无光，脖颈后仰，露出了白皙脆弱的喉咙，宛如濒死的天鹅。
德拉科趁着这个空隙，一口气又在自己身上施加了三四个“盔甲护身”，然后夺过了克拉布怀里的哈利，踉踉跄跄地跑向了有掩护的室内。
果不其然，那群游走球只是停顿了一下，就放过了壮硕的克拉布，直奔德拉科而来，而他离出口——只剩下十米。
就快到了……快了……马上就没事了……
德拉科半搂着哈利，咬牙坚持着，他可没有克拉布的体重和力气，能轻轻松松地抱着他走。哈利虽然瘦，却也有几十斤，他又只比德拉科矮几厘米，所以只能半拖半抱着移动。
这样的速度可想而知，当下一波攻击袭来的时候，他们仍然暴露在攻击范围内。
“彭！”
德拉科终于感受到了被球击中的滋味，他觉得自己之后大概会有一个月都不想玩魁地奇了。
几重“盔甲护身”是挡掉了一部分攻击，可是那疯狂的力道，几乎是把德拉科一下子扔进了无尽的深海，沉重的压力直击胸腔，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挤扁了，闷得他差点喘不上气，却又痛得他清醒过来。
德拉科的喉头产生了严重的异物感，他嗓子一甜，止不住呕吐的欲望，直接吐了一大口血，弄脏了他和哈利的袍子。
满口的血腥味，大脑的昏沉感，无力的四肢，喉咙像是被扼住了般难以呼吸，这些感觉真是离德拉科太遥远了，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狼狈，可是莫名的，又有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他已经站不住了，鲜血从唇边不断滴落，鼻腔里渗透的不知是血腥味还是血液，他的眼前发黑，却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身体把哈利藏起来。
“就差一点了……”
德拉科听见背后的轰鸣声和克拉布的惊叫，小心地擦掉滴在哈利脸上的血，却因为满手的灰尘，让哈利变成了一只花脸猫。
直到现在，哈利都没有睁开过眼睛。德拉科忽然觉得这好像哈利提过的那个故事——沉睡的美人等待深情的王子，只有真爱之吻才能唤醒他。
可是他不是王子啊。
德拉科双目放空，竭力不让自己陷入昏迷，直勾勾地看着离大门还剩两米的距离，却犹如天垄般难以度过。
他只是个弱小的、没办法保护公主的普通人罢了。
德拉科闭上眼睛，他已经没有时间施展魔法了，只能用自己柔弱的身体，稍微……为他抵挡一点伤害。
这大概就是最后了。
“盔甲护身！四分五裂！四分五裂！！！”
英雄总是姗姗来迟，却又刚好卡住最后的时间点，传播他光明圣洁的教义。
斯莱特林的院长此时就像个英雄一样，一力护下了重伤的德拉科，西弗勒斯那张平时能吓得小儿止啼的脸，现在在德拉科眼中简直和家中的长辈一样亲切，让他忍不住放松下来。
“好了，哈利我们没事了……教授来了……”
德拉科忍不住咳嗽，每呼吸一下胸口都被扯得生疼，几滴血从指缝尖滑落，落在了哈利的脖子上。
“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掉……”
德拉科使劲晃了晃头，想把眼前的黑影甩脱，思绪却越来越昏沉。
他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过哈利染血的脖颈，感受着指间传来的安静和冰冷，动作轻柔怜惜。
安静和……冰冷？
德拉科很茫然地，再一次伸出了手。
没有脉搏，没有呼吸，没有温度，就像……一具尸体。
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刚刚还是好好的啊……他都拼尽全力在保护他了啊……发生了什么事情？
德拉科混沌的大脑已经思考不出来结果了，他颤抖着靠在哈利的额头上，却再也感受不到那微凉的温暖，只剩下寒冰般的冷酷。
冬日里的风极为刺骨，把袍子给哈利之后的德拉科，现在冷得直打哆嗦。
在浸入骨子里的寒冷中，德拉科无力地放纵自己，深深地落入了黑暗里去。
西弗勒斯快速地用“四分五裂”干掉了一打游走球，一个个魔咒不要钱一样撒下来，结果还剩几十个盘旋在半空，他稍微喘了几口气的功夫，忽然那些球就像泡沫一样消散得无影无踪。
虽然很奇怪为什么幕后黑手突然停手，可现在西弗勒斯也没那个心力去探究这些了。再三确认没有危险后，他才把怒火对准了他不听话的学生们，但是克拉布好像受了不轻的伤，德拉科和哈利晕倒在一起，这又让他不得不把快要脱口而出的毒液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哼了几声，准备秋后算账。
“克拉布，你能自己走吗？还站的起来吗？”
西弗勒斯觉得自己一次性把他们全部送到医务室有点棘手，特别是体重超标的克拉布。
对于他的提问，克拉布痛苦地五官都皱在一起，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就在这时，邓布利多终于小跑着跟了上来。
“呼哧……呼哧……西弗，年轻就是好，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西弗勒斯一点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回忆之前的糟糕袭击，只是用漂浮咒让德拉科飞了起来，然后皱着眉单手把哈利扛了起来，无声地啧了一下。
“……还没只猫重呢。”
他的目光落到邓布利多的笑脸上，烦躁地答道。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具体事情待会儿到医务室再说，麦格教授和庞弗雷夫人应该都在那里，她们比较清楚。你带上克拉布，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立刻大踏步的离开了这个地方，留下个子巨大的克拉布和胡子白花花的邓布利多面面相觑。
“好吧好吧，西弗你可真是一点都不关心老人家啊。”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然后小心地给克拉布施了一个漂浮咒。
“……这不可能。”
白发的灵体脸上出现了单纯的迷惑，“探亲”回来后的那一秒，他就发现自己在躯体表面做的障眼法消失了。现在他站在南极大陆的冰层上，自言自语着。
“有人打破了我的伪装，除非——”
他的金眸愈发璀璨，仿佛有类似“希望”的东西活了过来。
“他继承了流淌着‘虚假的真实’这份力量的血脉，并且真正激活过它。”
哈利的嘴角弯起，眉眼温柔，吐出一个斩钉截铁的名字——
“德拉科。”
哈利确定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是他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在更多人发现他“死了”之前，回到那具身体里。
“哦，我从没想过医务室的床位居然会有不够的一天……我宁愿永远都没有人躺在它上面。”
庞弗雷夫人在看到德拉科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皮肤过于苍白，唇边是一道道干涸的血痕，黑色的袍子倒是得益于自动除尘咒语的保护没有浸满鲜血，可他白色的衬衣上却残留了惊心动魄的褐色血迹。
只受了轻伤的几个学生自发地让出了床位，西弗勒斯把德拉科放在其中一张床上，哈利被放在他的隔壁。
“哈利应该还是在昏睡……庞弗雷夫人麻烦您先看看德拉科吧！求您了！他伤得看起来那么严重！”
潘西刚刚在旁边帮庞弗雷夫人打下手，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的小伙伴这么狼狈的样子，向来最懂得趋利避害的德拉科一定是为了保护哈利才伤成这样，这让潘西在心疼着急的同时，不免得对哈利产生一些不满。
“再空一张床出来，等下邓布利多会带克拉布过来，他也需要治疗。我先去找麦格教授。”
西弗勒斯对庞弗雷夫人点头致意，刚要离开就被她充满担忧的声音叫住了。
“西弗勒斯……你的脸色很糟糕，魔药在我的办公室里，你必须先让自己看起来不会猝死，才可以去找麦格，听见了吗？”
他没有开口解释什么，只是沉默着，然后进了办公室。
庞弗雷夫人的确选择了先救治德拉科，实在是因为他看起来太惨了。她的魔杖在他身上移动，放射出红色的光，她的口中念念有词。
“哦，梅林啊，他折了两根肋骨，而且有一部分扎进了肺里！难怪会吐血……你们闲杂人等都先出去！不许在我这里吵吵嚷嚷的！”
庞弗雷夫人发威，没受伤的学生都灰溜溜地离开了，轻伤喝过一些魔药的几个也自觉走了，留下的几乎都是被游走球攻击的“重伤员”，还有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的韦斯莱兄弟俩。
乔治的病床就在哈利的边上，他的
右手暂时还没有得到处理，一方面是因为庞弗雷夫人时间不够，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和他的兄弟都不愿意那么快就被治好——
他的意思是，瞧这多酷啊！疼痛和伤疤可是勇士的勋章！虽然庞弗雷夫人精湛的手艺很可能让他们看起来一如从前，但是——至少他们现在帅过，对吧？
他身上的其他部分都是完好的，所以他能够悄悄地走到哈利的床边，仔细打量起昏迷的救世主来。
“你在看什么，乔治？”
弗雷德也凑了过来，他们眼神一对，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你瞧，他看起来好像一点都没有受伤。”
“好像是的……是因为被斯莱特林的德拉科保护着吧？这并不奇怪，我也会拼命保护你啊。”
乔治笑了笑，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眼睛里盛满了温柔。
“说的也是，不过这次还是我保护你更多一点吧？下次，下次换你好好保护我吧。”
哈利闭着眼睛，从医务室出发，倾听整座霍格沃兹内的声音，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自己“疑似死亡”的讨论，稍稍放下心来，毕竟这样省了很多解释的麻烦，也不会被怀特发现他曾经瞒着它去见了“心脏”。
然后，在享受了一个小时的偷懒后，他睁开了眼睛，选择面对现实的狂风暴雨。
——面对莫名崩坏的剧情，和他心心念念的德拉科。
一只手捡起了草丛间的三角金属体，然后小心地封进了储物空间，做完这些，蝶梦把玩着自己的红发，迈着轻快的脚步返回了城堡，微风夹杂着她的低语——
“灾难三倍器……5个点数，花的还真值。”
“真可怜……你得罪的居然不止我和黑魔王啊。”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