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
邓布利多和西弗勒斯悄悄地离开了球场，沉浸在比赛氛围里的学生们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不过她从一开始就没把心思放在比赛上过，一直在关注教师席上的动静。
‘时间差不多了。’蝶梦眯着眼睛，看了看空中激烈碰撞的对决，快速地离开了球场。
“斯莱特林队得球……”李·乔丹说道，“追球手普塞低头躲过两只游走球，又躲过韦斯莱孪生兄弟和追球手贝尔，奔向……哦，天哪！”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球员的扫帚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就好像飞天扫帚拼命想把他们摔下去似的。
比赛的球员们都多多少少觉得不对劲了，伍德犹豫着是否要提出暂停比赛，但是这样就好像对斯莱特林球队服软一样，接着他发现他的飞天扫帚完全不受控制了。
不止是他一个人的扫帚出了问题，所有空中的学生都无法让它调头，他们根本无法指挥它。那些高速运动的飞天扫帚左拐右拐地在空中穿梭，不时嗖嗖地剧烈晃动着，艾丽娅差点就从上面摔了下来。
“天哪天哪！我们的场上……也许，可能出现了一些问题……”
李的声音颤抖着，他身旁的麦格教授当机立断，一个“声音洪亮”在魔杖顶端施展出来。
“比赛停止！所有球员立刻回到地面上！其他同学在看台上坐下，不允许乱跑！违者扣十分！都听见了吗？！”
没人敢违背此时盛怒的麦格教授，观众席上立刻就喧闹起来，但几乎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麦格教授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骑在扫帚上的学生们，口中念着反恶咒的咒语，心底一片焦灼，怎么偏偏事故发生的时候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不在这里呢？凭他们两个的魔法水平肯定能把搞鬼的人抓出来。
几个技术过硬的球员已经慢慢在扫帚不发疯的几个瞬间把握住了机会，逐渐降落到了地面上，但更多的学生还只能死死地拽住自己的扫帚，勉强在高速旋转中保留一丝神智。
“啊！”
大家的视线一下子被格兰芬多的追求手——安吉丽娜·约翰逊牵走了，因为她从接近二十米高的地方摔了下来！
仿佛是一个瞬间，又仿佛过去了很久，失重感是魁地奇训练中必须习惯的一种状态，安吉丽娜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被扫帚甩出去这件事情，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强烈的下坠感几乎让她喘不上气来。
场边上的庞弗雷夫人几乎要站不住身子，嘴唇抖个不停。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从二十米的高空摔下来会是什么后果，骨头断裂是最轻微的，严重点，她可能会一辈子站不起来，昏迷不醒甚至直接死亡。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然后一个激灵又活了过来。
加分！！！我要给那两个小子加十分！不，二十分！！！
麦格教授内心狂吼着，激动得差点把咒语都念错了。
场上力挽狂澜的是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不知道是乔治还是弗雷德在离地还有三四米的地方接住了坠落的安吉丽娜，然后他的另一个兄弟在背后抵消冲击的力道，强硬地把扫帚高度压低，三个人最后一起从扫帚上跳了下去，在草坪上翻了好几个圈才停下。
“我好累啊，弗雷德。你们可真重。”
乔治呈大字躺在安吉丽娜左边，平缓着自己的心跳，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
“你不是玩的很开心吗？”
弗雷德和他的兄弟一个样子，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来了，只能懒洋洋地躺在地上打嘴炮。
“太刺激了，我觉得妈妈会寄吼叫信给你的。”
乔治的背上都是冷汗，他的右手大概是为了护着弗雷德他们而骨折了，不过腺上激素的刺激反而让他一时没感觉到疼痛。
“不是我，是我们。”
弗雷德纠正乔治的错误，他的左手也受伤了，唯一完好无损的只有安吉丽娜，只不过她直到现在都是一脸“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儿？这个世界怎么了？”的懵逼状态，兄弟两个注意到了对方灰头土脸的样子，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几乎所有学生都发自内心地为韦斯莱兄弟高超的技术和勇敢的品质发出赞叹，庞弗雷夫人立刻小跑着来到了他们的身边，开始检查伤势。
“天哪，乔治和弗雷德简直太帅了！干得漂亮！”
一群格兰芬多学生站在凳子上拼命鼓掌，其中一个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摔倒在了地上。然后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周围的学生接连摔倒，看台上倒了一片哎哟直叫的小可怜，而最可怜的是奇洛教授，他直接被挤得从看台上掉了出去，趴在了草坪上。
麦格教授在看到安吉丽娜他们貌似平安落地后，揪起的心微微放下，又把注意力放在了仍在空中的球员身上，她的眉头紧皱，口中反恶咒的咒语一刻都不敢停下来，其他来看比赛的教授也在默默地帮着忙。
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场上的扫帚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像一只小绵羊那样顺从着主人，也不再搞什么“托马斯回旋”了，稳稳当当地把主人送回了地面上。
别说球员们一脸懵逼，就连教授他们都一脸懵逼，背后搞鬼的人明明有能力让所有球员都半死不活，让霍格沃兹直接被校董会停业，怎么才造成几个轻伤就收手了？他脑子有病吧？
不过比起考虑幕后黑手的意图，还是学生们的安全最重要，这次的事件……就当做是魁地奇事故吧。
麦格教授松了口气，开始组织同学把伤员送到医务室去，其他的学生按秩序退场。
“天哪，这次的魁地奇比赛真是惊心动魄……哈利，你觉得……你怎么还在睡？！”
当德拉科把投注在赛场的目光收回来之后，立刻转移到了自家小伙伴的身上，却发现他依旧是刚才的姿势，闭着眼睛呼吸轻浅，一点都没有变化。
“不会吧，周围这么吵闹唉，他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
扎比尼凑过来，有点担忧的想摸摸哈利的额头，却被德拉科抢了先。
“哈利，哈利？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哈利？”
德拉科和哈利像之前传递记忆时一样，额头相抵，德拉科轻轻地摇晃着哈利的肩膀，感觉他额上的温度比自己还低一些，怎么也不像是发烧了的样子，可他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们去找庞弗雷夫人吧，哈利这样子……真的不太对劲。”
潘西也靠了过来，喊了哈利几声都没有反应，拉着扎比尼飞快地跑去找庞弗雷夫人了。
“哈利……”
德拉科满眼的担心都快要溢出来了，却只能小心地喊着哈利的名字，守在他的身边。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来看魁地奇的……我应该早点发现你不是在睡觉的……我真是……”
他在自责……？为什么？
克拉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他和高尔都是从小跟在德拉科身边的，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骄傲的小少爷会露出这样“软弱无力”的表情。
仅仅是几个月而已，德拉科就已经和从前的自己大不相同，他变得太快，就好像之前那个只会窝在大人怀抱里肆意妄为的孩子只是克拉布他们的幻想一般。
他有了软肋，却越发坚强。
克拉布的目光停留在哈利翘起的眼睫上——而这一切，都是他引起的。
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呢？克拉布不知道，他只要记住家族最重要的一条训诫就够了——一切以马尔福优先。
其他的东西，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了。
“扎比尼他们怎么还没回来？！高尔，你去看看！”
明明才过去几分钟，德拉科就已经等不住了。他半抱着哈利，和哈利靠的那么近，却像抱着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完全没有以前那种贴近一点就心跳如鼓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那璀璨而光辉的灵魂消失了，所以再美的皮囊都只是一具空壳。
马尔福家推崇的，从来都是最好的。
“哈利……”
德拉科轻轻地念着他的名字，因为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你确定禁林着火了？为什么我们一路走来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
西弗勒斯双手抱臂，皱起的眉头几乎能把苍蝇都夹死，他环顾四周，一切都那么正常，既没有烧焦的气味，也没有受惊的动物，更没有看见燃烧的浓烟。
邓布利多不由得询问费里奇。
“你是在哪里发现着火了的？怎么发现的？你确定没看错吗？”
“真的！我……我刚刚在城堡里巡逻，然后一抬头，就看到窗户外面的树林里升起好大一团黑烟！就在那个半巨人的小屋那里！我没看错！”
费里奇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为自己辩解。
按理说，如果真的有那么大的火灾，邓布利多他们早就应该发现了，可是现在还差十几米就到林中小屋了，连一点火星子都没看见。而且费里奇又没有说谎的必要，把西弗勒斯和邓布利多骗到这里来干什么……
骗到这里来……？！
邓布利多和西弗勒斯目光陡然一接，都从里面看到了对方震惊的表情，脑回路瞬间接上了。
——球场要出事了。
西弗勒斯立刻跑向了林中小屋，而邓布利多则在原地仔仔细细地给费里奇做了个检查，三分钟后，西弗勒斯铁青着脸回来了。
“没有火灾。”
“没有夺魂咒。”
西弗勒斯和邓布利多交换了调查结果，厉声吩咐费里奇自己回城堡去，然后就要往魁地奇球场跑去。
“该死的！为什么霍格沃兹里不能用幻影移行？”
西弗勒斯咒骂着古老的禁制，心里一阵恐慌。
球场里有什么值得他们动手？是某样东西还是……某人的命？
他不敢多想，只能拼命地奔跑着，他绝对绝对不想再听见别人用惋惜同情的语气对他说——
“我很抱歉，你来晚了。”
来时花了快二十分钟，回去却只用了一半的时间，西弗勒斯将邓布利多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喘着气站在球场边，看到庞弗雷夫人正在指挥同学搬伤员去医务室，马上又走了过去。
“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西弗勒斯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连气都没喘匀就开始发问，眼睛在受伤的球员身上像X光一样扫射，发现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人员后，终于放松下来。
“是这样的……教授，刚才球员们的扫帚都……失控了。这真是太可怕了！他们差点就要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梅林啊，我都不敢想象如果后来情况没有变好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庞弗雷夫人满脸的后怕，她在霍格沃兹呆了几十年了，看到这些孩子们受伤真是无比的心痛。
“学生们受伤情况如何？”
西弗勒斯冷静地追问道。
“大部分都是轻伤，休息一两天就好了，严重一点的几个可能要在医务室呆一个星期。特别是韦斯莱家的那对双胞胎，一定要找人看住他们！”
庞弗雷夫人的话被西弗勒斯误解了，他脸黑黑的，眯起眼睛。
“他们又干什么坏事了？”
“哦哦，不，他们这次干的是好事。”
庞弗雷夫人像是发现了自己的语意不清，温柔地笑了笑。
“他们两个联手救了个姑娘，那可真是千钧一发，就差那么一点，她可能真的会死。”
西弗勒斯有点惊讶，暗忖这次没机会给格兰芬多扣分了好气哦。
“那您先忙吧，我去找麦格教授。”
西弗勒斯刚刚转身，一道金光划过他的面前，在他试图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他的背后传来了一连串的撞击声和尖叫声。
西弗勒斯回头，瞳孔骤然缩紧，立刻抽出魔杖，在自己和身边的人身上扔了一打的“盔甲护身”。
天空中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上百个游走球，一瞬的静止后，如流星下落。
“彭彭彭彭彭——”
游走球狠狠地砸在地上，整片草坪立刻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月球表面，砸在人身上还能好吗？幸好之前麦格教授疏散了大部分的学生，其他零散的几个人见状不好也灵活地躲到了建筑物里，西弗勒斯一边护着庞弗雷夫人和几个学生撤退，一边飞速运转着大脑。
突然，他没拿魔杖的左手被人抓住了，如果不是一眼就认出了是自己学院的扎比尼，西弗勒斯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攻击本能，扔上一打“速速禁锢”了。
“你现在来捣什么乱！躲回城堡里去！！”
西弗勒斯暴躁得几乎想杀人了，如果扎比尼不能给出个正当理由，他绝对会罚扎比尼打扫霍格沃兹一年的厕所！！！
“教授！德拉科还在看台上！还有哈利！”
扎比尼在“蛇王死光”中咬牙把话说了出来，然后闭眼静候西弗勒斯的怒火降临。
西弗勒斯觉得自己真是该得个“梅林抗打击勇士勋章”了，明明心脏早就受不了大起大落的打击了，却还能坚持到现在都没崩溃。
他听见自己冷硬的声音里不漏一丝疲惫。
“都躲起来，我会带他们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