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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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气晴朗而寒冷。餐厅里弥漫着烤香肠的诱人气味，每个人都期待着一场精彩的魁地奇比赛，兴高采烈地聊个不停。
“我一定得去吗？”
哈利早早地进食完毕，看着德拉科激动地一根香肠吃了十分钟还没吃完，眼睫垂着，有点懒洋洋的意味。
“当然！老是窝在图书馆真是再糟糕不过了！也许下一年你就能看到我上场比赛了，现在先去开开眼界吧，你从来都没看过魁地奇比赛吧？去嘛去嘛。”
德拉科立刻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口齿清楚地回应，带一点哄小孩的撒娇口吻。
“……好吧，如果你不介意我看到一半就睡着的话。”
哈利并没有怎么犹豫，在确定了德拉科的意愿后就干脆地答应了下来，这让德拉科莫名有一种被家长宠溺着的感觉，他的耳朵热的发烫，哼哼了几声，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一个小时后的比赛上。
魁地奇比赛是由霍琦夫人做裁判的。她站在球场中央，手里拿着她的飞天扫帚，等待着双方队员入场。
“听着，我希望大家都公平、诚实地参加比赛。”
队员们一聚拢到她身边，她就说道。哈利注意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瞥了一眼斯莱持林队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
“请大家骑上飞天扫帚。”
霍琦夫人使劲吹响了她的银哨。
十五把飞天扫帚拔地而起，高高地升上天空。魁地奇比赛就这么开始了。
“鬼飞球立刻被格兰芬多的安吉利娜约翰逊抢到了——那姑娘是一个多么出色的追球手，而且长得还很迷人——”
“乔丹!”
“对不起，教授。”
李·乔丹是韦斯莱孪生兄弟的朋友，他正在麦格教授的密切监视下，担任比赛的解说员。
“她在上面真是一路飞奔，一个漂亮的传球，给了艾丽娅·斯平内特，她是奥利弗·伍德慧眼发现的人才，去年还只是个替补队员——球又传给了约翰逊，然后——”
“糟糕！斯莱特林队把鬼飞球抢去了！斯莱特林队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得到了鬼飞球，飞奔而去——弗林特在上面像鹰一样飞翔。”
“他要得分了——没有，格兰芬多队的守门员伍德一个漂亮的动作，把球断掉了，现在是格兰芬多队拿球。”
“那是格兰芬多队的追球手凯蒂·贝尔，在球场上空，在弗林特周围敏捷地冲来冲去——哎哟——那一定很疼，被一只游走球击中了后脑勺……。”
“鬼飞球被斯莱特林队抢断——德里·安普塞飞快地朝球门柱冲去，但是他被另一只游走球打倒了——游走球被弗雷德或者乔治·韦斯莱拨到一边，那两个双胞胎实在难以分清——”
“格兰芬多队的击球手干得真漂亮！约翰逊又夺回了鬼飞球，前面没有阻力，她拼命飞奔——真像是飞一样——躲开一只游走球——球门柱就在前面——”
“来吧，好，安吉丽娜——守门员布莱奇俯冲过来——漏过了——格兰芬多队得分了!”
格兰芬多们的欢呼声在寒冷的天空中回荡，其中还夹杂着斯莱特林们的怒吼和呻吟。
“该死的！就差一步！布莱奇居然没有防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德拉科气的直跺脚，但很快又投入到了激烈的比赛中去，挥舞着手臂，大声喊着斯莱特林球员的名字，明明是冷风习习的冬天，他的额头却出了一层薄汗。
周围可没有人会笑话德拉科此时没有半点贵族风度的样子，因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疯狂和热烈，他们的眼睛随着球员们移动，他们的心脏随着扫帚上下飞舞，他们的所有情绪都牵系在了那四处乱窜的小球上。
——这就是魁地奇的魅力。
看台上其实有座位，不过大家为了释放内心的激情，几乎都挤在座位前面呐喊助威，所以唯一端坐在椅子上的哈利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震撼是有的，但远不及观看整个世界覆灭时的壮丽；惊讶是有的，毕竟第一次看到大家像吃错药一样群魔乱舞；至于感同身受——只能说现在的哈利还没有达到这个境界。
他的心是冷的，暂时还捂不热。
哈利坐在那里，用学术的眼光看了一会儿比赛，与记忆中的书本介绍慢慢对应起来后，就没有什么兴趣了。
他的目光慢慢地转向他熟悉的人们，看着扎比尼挥舞围巾，看着潘西咯咯直笑，看着德拉科晃动的后脑勺上翘起的一撮毛。
然后看向斜对面看台上欢呼的赫敏，主席台上摇头晃脑的邓布利多和紧皱眉头的西弗勒斯，还有正在努力想在格兰芬多看台挤出一条路的海格。
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哈利忽然想去见他。
让怀特的沉睡效果加重，让汤姆的封印加深，让魔法缝补的躯体稳稳靠在椅背上，再留下一抹气息。做完这一切，哈利的灵体脱离了躯壳，悄悄地飘到了半空中，自上而下注视着欢腾的运动场，确定没什么纰漏后，伸手划开了透明的空间壁垒，然后纵身跃入。
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但是他已经离开了这边的世界。
无声无息。
每次穿过空间的时候，哈利都有种诡异的沉重感，压抑着心底的破坏欲——就是南极那薄薄的一层屏障，将他阻隔在世界以外。
那么多次，那么多年，他用尽全力想要摧毁这个障碍，结果却是一次次遍体鳞伤，无功而返。
还未接受戴斯的教导前，他就已经自行领悟了绝望这种情绪。
在答应世界的交易时，哈利其实想过玉石俱焚，想把这个世界变得和他的世界一样寸草不生。凭什么他们生来就能拥有这些？凭什么他们能轻易地放弃这些？凭什么他就什么都没有？
如果哈利愿意，这个世界在放他进入的一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如果哈利拒绝了交易，那么世界必将在崩坏的道路上一去不返，一切都会湮灭殆尽。
但是不能这么做。
一开始是因为有人在等他，一直一直在这边的世界里等他，等待着他的到来。
后来是因为他舍不得了。
这边的世界有那么多美妙的东西，有那么多鲜活的生命，还有那么多奇妙的相遇。这都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也许这就是世界的谋算，让他与这个世界建立起羁绊，然后就不舍得斩断，全心全意为世界工作，竭力稳定整个世界的因果线，让未来走上正轨。
哈利和世界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却也暗自提防，这些都是怀特所不知道的。而在开局上，哈利就先输一着。
可惜就算有了软肋，哈利也绝不会受制于人。
他看起来淡漠，无欲无求，其实占有欲极强，那些被他罩在羽翼下的东西，谁都别想夺走。
谁动谁死。
降落在冰川上，灵体的白发上沾满了雪花，空荡荡的白色长衫只有薄薄一层布料，他却感受不到寒冷，也许是因为灵体触感缺失，或者说是习惯了。
放眼望去全是绵延不断的白色和蓝色，现在的季节，天空明亮到没有层次，积雪边有不少裸露的岩石冒头，较薄的冰层上有一些裂缝，下面是海平面，有几只海豹悄悄地探出了头，冰面下有一些黑影闪过，那是游过的鱼群，后面跟着几只灵活的跳岩企鹅。
就算是和他的世界最接近的地方，这里的一切也完全不同，相似的只有重重叠叠的积雪和蓝莹莹的万年冰。
哈利没有过多停留，他在海上厚厚的冰层上驻足，单膝跪着，手掌贴着冰面，盈盈的蓝光自掌心四散，一瞬间海面上升起了浓雾，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当哈利睁开那双璀璨的金眸时，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所有属于生命的声音都消失了，只余飒飒的狂风携夹着雪花飞舞。
他的眼前是冰蓝色的巨大冰川，澄澈明净，纯净无暇。哈利的头发在回到这里的时候就迅速疯涨，盘绕在冰面上，足足有好几米。随着哈利一点点将力量压缩，柔软的长发又回到了小腿的高度，而他的手心凝出了一朵淡蓝色的雪花。
做完这个习惯动作，哈利就抬脚向前走去，坚硬透明的万年冰在他面前消融，并随着他的步伐慢慢退后，冰川上慢慢出现了一个溶洞。
哈利慢慢走着，长长的头发在身后轻轻摇晃，之前消失的冰又在洞口的位置慢慢闭合起来，洞穴里泛着蓝幽幽的光。
就像是温柔地将他包裹。
哈利一直在向前走，其实准确的说是在向下走，周围不变的景色和寂静的环境让人难以察觉时间的流逝，但是哈利知道，当周围的蓝光越来越幽沉的时候，他就离他越近。
终于，哈利停下了脚步，面前的冰早已不是地表的万年冰了，它们已经
沉寂了千万年，比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东西都要坚硬而脆弱，稳重而净澈。
最后的一丝蓝色消散，哈利眯着眼睛，防止被透明结界中的金光刺痛，等到能够完全直视他的时候，哈利穿过结界，依恋地用额头与他相贴，发出低吟的畏叹。
“……瑟斯。”
哈利来之前还思考过要说些什么，可是在拥抱的一刹那，所有的一切都那么明了，什么都清楚了，所以不必开口。
他们分享名字，分享生命，分享灵魂，分享一切。
冰川的深处，哈利拥抱着他的“兄弟”，他的“半身”——一块流动着金色糖浆内核的冰冷晶体。
那是他的心脏。
“哈利，哈利？”
德拉科在为斯莱特林的进球狠狠喝了一通彩后，终于想起了他千（轻）辛（轻）万（松）苦（松）邀请过来的小伙伴，一回头，却发现对方像是睡着了一样靠在椅背上，眼镜滑落在鼻尖，细碎的头发遮盖了眼睛，呼吸轻浅。
“睡着了？这么吵都睡得着，真厉害。”
德拉科嘟嘟囔囔着，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解下自己的加厚披风，轻手轻脚地盖在了哈利身上。
“魁地奇就这么没意思吗？真是的，在这里睡觉会着凉的，跟我说一声不就好了？我还会不让你回去不成？”
没有了披风的遮蔽后，德拉科瞬间起了一脖子的鸡皮疙瘩，他抖了抖，然后指使克拉布站到他旁边，帮他和哈利挡风，又继续投入到了激烈的比赛中去。
邓布利多正在喝茶，他一直笑呵呵的，为这个充满朝气的冬日感到由衷的喜悦，这份愉快却突然被气喘吁吁跑过来的费尔奇彻底打破了。
他上气不接下气，大口呼吸着，神色焦急万分。
“禁林……禁林里……起火了！”
邓布利多一个哆嗦，失手打翻了杯子，他的脸色发白，立刻站了起来。
“西弗勒斯，你跟我走！这里先交给米勒娃。”
“又出了什么事？！”
西弗勒斯皱着眉头，瞟了一眼德拉科他们的位置，心底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
但是他来不及多想什么，就紧跟着邓布利多离开了主席台。
在他们被调走之后，这场灾难才真正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