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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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最终还是没能如愿地和奇洛好·好·谈·谈，奇洛，或者说他身上的黑魔王也没有来得及玩一次办公室play——因为脸色阴沉的西弗勒斯用极其强硬的态度和极其正当的理由拎走了哈利——对于昨天晚上擅自离开队伍的行为进行深刻检讨与反思。
奇洛阴沉着脸，看着哈利顺从地跟着西弗勒斯离开，再没有分给他一丝一毫的关注，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猛烈的气流在室内肆虐而起，魔力的暴动被限制在狭小的空间里，带来的破坏更加明显，柜子和办公桌上全是深刻的伤痕，盖着黑布的画像也被撕开了不少口子，却在一个“恢复如初”的持久性魔法阵的作用下又恢复了原状。
奇洛瞪着一片狼藉的房间，眼睛里的红光慢慢消散了，黑魔王离开了他的身体。
“呼……”
奇洛晃晃悠悠地坐到了地上，体内魔力消耗一空的感觉实在不太好，他颤巍巍地从袍子里掏出一瓶魔药，咬牙喝下去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主……主人，我接下来……需要做什么？是对哈利·波特动手吗？”
“蠢货！我最需要的是什么？当然是魔法石！要不是该死的斯内普，我昨天已经穿过那些小儿科的障碍，拿到它了！”
黑魔王的声音从奇洛的后脑勺传来，因为被头巾包住，所以有些瓮声瓮气的，却难掩声音里的怒火。
“该死！该死！没有人能够无视伟大的黑魔王！斯内普和哈利·波特——你们给我等着！”
奇洛的额头都是冷汗，黑魔王的意识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刺痛他的精神，他的目光不由地流露出痛苦和哀求。
“主人……那我……我们什么时候再去取得……魔法石？”
“你以为邓布利多会一点都不防备？愚蠢至极！昨天是他没有预料，才被我们引进了巨怪，我们昨天既然没有得手，他绝对会有所警觉，再想动手难上加难。”
“那……那我们怎么办？主人……我……我不知道……”
“闭嘴！我怎么就遇上你这个蠢货！”
黑魔王尖锐的声音在奇洛脑中回荡，奇洛几乎是用力咬着腮肉，才没有发出恐惧的磕牙声，脸色煞白。
“你听好了——邓布利多弄那么些游戏，无非是为了锻炼哈利·波特那小子，所以当他进入禁地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那……主人，我们就要一直等……等他进去吗？万一……万一他不去的话……”
“废话真多！钻心剜骨！钻心剜骨！”
奇洛惨叫着在地板上打滚，袍子上沾满了灰尘，他的痛苦足足持续了十几秒，黑魔王才放过他，让他还有力气在地上喘息。
“邓布利多想要培养哈利·波特，他就一定会对哈利·波特进行测试，只有确定了哈利·波特的意志和态度，邓布利多才会作出相应的教导，使哈利·波特变成他想要的样子——一个正义的、没大脑的勇敢者，一个报有强烈的、杀死我的决心的复仇者……所以没有什么万一！”
一丝清冷的气流拂过黑魔王的精神，怒火没来由的消失了，他一直以来混沌的大脑仿佛突然开阔，思维变得清晰，仿佛回到了他当年的鼎盛时期，他冷静地分析着。
“不过我觉得，邓布利多这次是要失算了……现在的这个哈利·波特，绝对超出了他的预想……他，很像我，可惜没有我当年做的那么好……不对，也许他比我做的更好，只要——他能通过邓布利多的测试……”
奇洛发现了自家主人的变化，更加小心翼翼地问话，手指甲不知什么时候深深地陷入了掌心，慢慢向外渗着血。
“那我们……这段时间难道什么都不做，只是等着吗？”
“什么都不做？怎么可能！我现在要积累魔力，我要复活，需要大量的魔力……魔力……我要魔力！药剂！给我把魔药拿来！”
红光乍起，黑魔王的精神又开始发生紊乱，他开始疯狂起来。
“魔力！杀戮！我要鲜血……富含魔力的鲜血……独角兽……独角兽可以给我这一切！去禁林！我要……我要……”
奇洛慢慢吐了口气，忍受着黑魔王的癫狂所带来的灵魂刺痛，爬起来在柜子里翻找魔法药剂，眼睛里是化不开的苦涩和绝望，唇边却微微带笑。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西弗勒斯揉了揉自己的眉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知道有没有走神的哈利，哈利只是用他常用的口吻淡淡地说道。
“这个错误不在校规里，但是我不该脱离队伍……所以我需要罚抄《斯莱特林守则》多少遍？”
“这不是罚抄的问题！”
西弗勒斯就算心里一直默念要冷静，不能被哈利把话题带偏，可还是忍不住暴躁起来。
“那么……是禁闭吗？”
哈利很认真地回答，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还是处理材料吗？如果不用处理鼻涕虫就更好了。”
“别跟我装腔作势！说，你昨晚去了哪里？为什么要离开队伍？”
西弗勒斯在几个月的摸索下终于发现，对付哈利这种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打！直！球！想要知道什么直接问就好。
如果哈利愿意告诉他，那么一定不会随便编点假话糊弄他，如果哈利不愿意告诉他，那么他就一点东西都别想从他嘴里撬出来。
果然，哈利微微犹豫了一下，就开了口。
“我……昨晚去了地下教室。我想看看，真正的巨怪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就像书上描述的那样。”
“谁给你的胆子？！一个人跑去……可能有巨怪游荡的地方——进行课程探究？！我是不是该给充满求知欲的波特先生发个勇气勋章？”
西弗勒斯倒吸一口冷气，他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差一点就见不到这个妄自尊大、无所畏惧的死小鬼了，连心脏都停跳了一拍，眼前有点发黑。
“你……看到巨怪了？”
西弗勒斯死死盯着哈利的脸，仿佛只要他敢点一下头，就能立马扔出一个阿瓦达索命的样子。
然后哈利就很诚实地点了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周围的气压都低到了什么地步。他说。
“看到了。”
西弗勒斯一直努力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不要发怒，不要失去冷静……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从上至下扫视着哈利，几乎要把袍子都盯出一个洞来，哈利也坦然地任他打量。
“……回去罚抄《斯莱特林守则》一百遍！接下来的一个月，每天晚上八点滚到我这关禁闭！现在，回你应该去的地方！”
再三观察后，西弗勒斯发现这个小混蛋好像、貌似、大概真的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心里压抑的情绪终于消散了一点。不想再被哈利无意识说出来的话气疯，当机立断下了逐客令。
哈利连告别都没来得及说，就糊里糊涂地被推出了西弗勒斯的办公室，然后大门被重重关上，发出很大的响声，门上的美杜莎被吓得差点掉下来。
<哦，我亲爱的小哈利，你又怎么惹到小西弗了？他再这样暴躁下去，脸上的皱纹又要增加了。到时候就连那个红头发的小姑娘都要不喜欢他了，可怜的西弗就只能继续打光棍了。>
美杜莎摇头晃脑地吐着信子，说着冷笑话。
（你说……红·头·发？）
哈利原先还有一点温度的眼睛瞬间冰冷，慢慢的，他望向大门的眼神又缓和下来。
（我只是做了一点霍格沃兹的安保工作，教授他……其实是担心我受伤。我要走了，下次再见，美杜莎。）
<小西弗一直那么别扭，难怪这么大岁数还没有女朋友——也许他应该找个男朋友……那好吧，下次见，亲爱的。>
美杜莎抛了个媚眼给哈利，然后把身子盘在一起，继续睡觉了。
哈利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自言自语着，出乎意料地有些俏皮意味。
“我没有说错啊，教授。”
“问题的重点——明明从一开始就是禁闭和罚抄啊。”
巨怪的事情就在邓布利多有意的压制下，很快地消散无踪，学生们并没有在信中对家里人提及太多，外界消息灵通的小道记者也没来得及大作什么文章，霍格沃兹的声誉至少是暂时保住了。
哦，也许还有邓布利多的校长职位。
不知为何，就连之前的布曼莎事件热度也迅速减轻了，教室内外再看不见对哈利明确的指指点点和嗤笑，也许是西弗勒斯和麦格教授的扣分警告起了点作用吧。
鉴于德拉科每天都看着哈利送的镜子傻笑，扎比尼实在看不下去了，强硬地让德拉科把哈利送他的镜子寄回了家里。
德拉科告诉母亲要小心地把它放进家族的古董收藏室，卢修斯却在研究考证后回信说这面镜子是新造的，与家族传承的厄里斯魔镜有不同的功效，虽然不是古董却也价值连城，要德拉科向哈利道谢和回礼。
德拉科拿着回信和随信附上的精致礼品，努力回想着自己之前在那面镜子里到底看到了什么，却茫然地发现，他就只是单纯的看到了自己的俊脸而已啊。
根本就没有卢修斯所提到的“它能够照射出我们的过去”这种功效好么？！
恩，这肯定是本少爷从小帅到大的意思！一定是！(*ˉ︶ˉ*)
今天的德拉科依旧如此自信（恋）呢～～
比起天真快活的德拉科，让我们为默默处理着魔药材料的哈利点上一根蜡烛——整理一年份的鼻涕虫真是难为你了，可谁让斯内普教授特别记仇呢？
在进入十一月后，英国的天气变得非常寒冷。霍格沃兹周围的大山上灰蒙蒙的，覆盖着冰雪，湖面像淬火钢一样又冷又硬。每天早晨，地面都有一层层的霜冻，在窗户上哈一口热气，就能开始用手指画画了。
学生们早早地就换上了厚实的冬（黑）季（色）校（长）服（袍），燃起了壁炉，带起了围巾和手套，偶尔还会捧着一杯热可可思考作业和人生。
冬天和冰雪是哈利最为熟悉的东西，那是他生命的一部分组成，他总是在没课的时候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水汽凝冰，以雪花或者雪籽的形式覆盖大地，用纯白掩盖一切颜色。
从城堡一面的窗口望过去可以看见海格，他全身都裹在了长长的鼹鼠皮大衣里，戴着兔毛皮手套，穿着巨大的海狸毛皮靴子，在魁地奇球场上给飞天扫帚除霜。
因为魁地奇赛季要开始了。
哈利最初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但是耐不住身边有一群狂热的小伙伴，更别提斯莱特林队长每次见到哈利都会露出痛不欲生的表情，以及西弗勒斯若有若无的警告，他想不知道也难了。
“哈利，你不能一天到晚都泡在图书馆里！天哪，你是真的要和我争年级第一不成？来看看这个。”
赫敏利索地抽走了哈利正在看的《中世纪的巫术起源》，换上了一本《魁地奇溯源》。然后又白了眼对面的德拉科。
“你还没从上次的事情中吸取教训吗？马尔福先生，你已经盯着这把光轮2000傻笑一个早上了！不就是你爸爸给你订的嘛，至于这么激动？又不是你要上场比赛。”
德拉科得意地晃着头，“你不懂，光轮2000可是男人的浪漫，没有谁能够拒绝一把崭新的、完美的光轮2000。至于比赛……我爸爸已经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讨论过了，明年我就是他们队里的一员了，我最想当的是找球手——对了哈利，你真的不想加入魁地奇队吗？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训练，我相信我爸爸一定会很高兴给你也配一把光轮2000。”
哈利没有看他，而是用平淡的嗓音读了一段书上的话。
“魁地奇比赛有七百种犯规的办法，而它们都出现在一四七三年的一场世界杯比赛中。找球手通常是个头最小、速度最快的选手，最严重的魁地奇事故似乎都发生在他们身上——”
“就算这样，你也依旧想要当找球手吗？”
哈利抬起头，用那双翡翠般透彻的眼睛与他对视，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当然，我不会因为受过一点小惊吓就放弃我热爱的运动，哈利，你真的不想试一试吗？你明明飞的那么棒！如果你和我一起参加选拔的话，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我可不会放水！”
“那就加油吧，德拉科。”
哈利微微扯了扯嘴角，将《魁地奇溯源》快速地翻了一遍，又另外抽出了一本《诗翁彼豆故事集》。
“咦？你怎么在看这本书？它一般是用来哄小巫师的睡前读物……好吧好吧，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绝对没有！我小时候……也看过啦o>_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德拉科你居然也会看童话书……”
赫敏也用书本挡住自己的笑脸，免得那大大的笑容刺痛德拉科幼小的心灵。
“这是海格推荐给我的，很有意思。”
哈利好像没有发现自己到底投下了多大的一颗炸弹，继续看着手头的书。
“什么？！海格？！你不是在逗我吧？”
德拉科和赫敏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他们怎么都无法把书籍和那个粗壮邋遢的半巨人联系起来。
“哈利你老实告诉我，你前几个星期推掉邓布利多的下午茶去见海格，到底是为什么？”
德拉科直勾勾地看着哈利，想从他的面部表情看出他的内心想法，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因为哈利忽然冲他笑了一下。
不是最近常常出现的浅薄笑意，而是温柔的，神秘的，能让眼前瞬间亮起来的微笑。
德拉科晕晕乎乎地就忘了自己之前在问什么了，赫敏哀嚎着吐槽哈利“不给女孩留活路”，在他们这个小团体被平斯夫人发现并赶出图书馆之前，哈利含糊不清地向他们解释了他选择去见海格的原因。
“……很麻烦，因为去见邓布利多需要动脑子。”
事后德拉科回想起来，突然就领悟了哈利没说完的意思。
“而见海格不需要动脑子。”
真是简单粗暴的理由，偏偏他一点都没办法反驳，好气哦。
直到睡觉的时候，德拉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哈利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海格会推荐《诗翁彼豆故事集》给你啊！！！o(╯□╰)o还有！你没有说清楚到底要不要参加魁地奇球队啊！！！
今天的德拉科依旧在努力地想了解哈利呢！嗯，加油吧！⊙▽⊙
【海格的价值应该已经用完了吧？你之后还要去林中小屋么？】
怀特吐着信子，慵懒地窝在哈利的脖颈间，汲取一些热量。虽然他不是真正的蛇，但是受躯体影响，也染上了一些蛇类习性，它到了冬天就开始犯困，好在不会真的陷入冬眠。
（尼可·勒梅，人们所知的魔法石的惟一制造者，邓布利多在炼金术一途的合作伙伴，安排在禁地的三头犬，古灵阁失窃……留下这么多线索，他们是把我当白痴看么？）
哈利坐在地毯上，面对着设下透明结界的墙壁，右手虚握着一些金色的光点，逗弄着黑湖里的那条小鱼。
【也就是你才能作弊了，他们谁会想到，一个一年级的新生居然会使用无声无杖的摄神取念？】
怀特嘶嘶地笑着，向哈利展现自己优秀的逻辑能力。
【别逗了，自从两个世界的屏障被打破后，这边世界的魔力就源源不断地向你的世界逃逸，巫师们只会一代比一代弱。四巨头时期他们好歹还是能跟教廷正面肛的，现在呢？啧啧，我敢说，要不是那个时候教廷被巫师联军逼到绝境，真正的光明血统断绝，现在的巫师界哪里能抵得过一次神圣制裁？】
（……我们不能要求太高。）
哈利松开手，任由光点自由下落，那条被灌注过力量的鱼一个吸气，就把光点尽收腹中，满足地翻了几个身，吐出一圈泡泡。
“贪吃鬼。”
哈利蹭了蹭它的鳞片，不再多做留恋，收回了手。
4度的湖水对其他人来说大概太冷了，放进一会儿就要冻得直打哆嗦，哈利却习以为常，刚从湖水中拿出的手上不沾一点水渍，温度如常，是那种能让怀特脱离冬眠，却又忍不住陷入迷糊的浅浅热度。
（汤姆还在睡……如果给他用了魔法石，他能将自己的魂体彻底稳定下来吗？）
【你居然想把魔法石给他用？！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怀特差点就睡着了，一个激灵又醒了过来。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他不是哈利·波特的残魂吗？！有必要这样‘补偿’他吗？！更何况，他的灵魂只有那么一点，在失去你的力量后随时都可能被规则湮灭，魔法石哪里能够护得住他……】
怀特虽然气恼哈利对汤姆的过度关心，但好歹也是吵架一年的朋（情）友（敌），不情不愿地向哈利解释不能使用魔法石的原因。
（我之前告诉他，只要不断地吸收消化我的力量，他总有一天能够不用依附于我，拥有独立生存的自由。他相信了我，我不能毁掉他的信任。）
哈利躺在床上，壁炉里的火焰渐渐压低，房间陷入了昏暗中，他的那双金瞳却亮的惊人，仅仅只是眼睫下闪过的一丝流转，便已缱蜷万分。
（魔法石不行的话，那就用他原本的灵魂来填补空缺吧。）
【什么？你是说……】
（……你没有发现吗？怀特。）
（他的灵魂就在这里。）
（就在……我们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