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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因缘两相误 ...

  •   众人一惊,凌易眼中似闪过一丝讶色,看着来人眸光沉着略有所思。白衣望着踹门的白衣青年,天上的月辉似在她身上踱了一层风华,竟带着几分雍容的侠气,清丽秀美的一张脸略显苍白,唇角不禁勾了一勾:“这下真是热闹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木叶。
      她本是来参加宴会的。只是她刚一到场韩堙父母看着她便十分惊诧,木叶给他们解释,信口胡说言及自己十分向往江湖,愿以男子身份行遍天下,说到兴奋处又十分柔弱的咳了两声,说自己身子骨又十分的不好,自去年磕了脑袋就常常患头疼,有时还会产生幻觉。
      韩堙父母见她面目苍白看似十分的瘦弱,对此深信不疑。木叶父亲听她说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肺都差点给气炸了,又听说她易产生幻觉,不禁疑惑问她:“怎没听你说起?”
      木叶也是疑惑:“我记得我跟爹提过呀?”
      她爹很肯定:“你从未对我说过。”
      木叶似是自言自语:“难道是幻觉?”
      这下可把韩堙父母吓得不轻,侍人端上色香俱全的盛馔,木叶十分热情的给韩堙父母布菜,二老坐她对面有些够不着,她腾地站起身来一脚踩着木凳一手叉着腰够着身子将菜往他们碗里送,还亲切的满脸笑容的客气道:“伯父,伯母慢用”。
      二老又是一惊,尴尬笑了笑。木叶很认真的吃起来,夹菜扒饭很是顺手,韩堙在旁给她圆场,又略有深意的看了她几眼,还帮她布菜。而众人的眼睛都在她身上,各种强烈,她有些不自在。特别是她父亲看她的那种表情,好像在找一个冲动的契机,动手掐死她。
      她觉得吃得差不多了,起身给众人鞠了一躬,说自己要出个恭,还没等众人说些什么,就已经溜了。
      再不溜估计她父亲当场就会将她给收拾了,想着反正回去是要挨揍的,大不了再被揍的厉害些。估摸着这桩婚事是完蛋了,心中还有些乐哼,觉得还是十分划得着的。
      第一次来这样高大上的酒楼,自要好好转转,一路转下来,觉得果然是很体面奢华,就连游廊隔栏上的花纹都是精心雕琢的,并且并不像普通酒家那样喧闹,反倒是清雅宁静,似乎屋子的隔音效果还不错。
      木叶走到一个房前停了下来,细致打量这间房面布置,似与其他的房间都不相同,看起来更大气些。
      忽的一声女子的凄厉的尖叫从房中传来,木叶心中一紧,不及多想,已重重的一脚将门踹了开。
      她本以为门是反锁的,加之救人心切,这一脚使了她十成的力气,而实际上门就只是虚掩着,她差点没将自己甩出去。还好曾大学时练过几年跆拳道,才勉强稳住身子,不至于让自己这个救美的英雄还未出现就呈了败象。
      木叶抬目看向房中的第一眼,便正正的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眼眸。木叶心道:
      “这样都能碰到,还真是冤家路窄。”
      不自然的将视线转移,看了看屋中其他人的架势,自以为有几分了然。
      刚要迈步进屋,便被门内的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子拦剑阻止。只听得一声淡淡的吩咐:“让她进来”。黑衣男子收了剑站在门内两旁。
      木叶看着发声的人客气的拱了拱手,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呵呵,几日不见,凌兄似是更为雄姿英发,神采风流了啊。”
      又朝白衣拱了拱手笑容不改:“穆茸公子,别来无恙”。看到穆茸胸口的伤,不由一愣,想着原来都到这个份上了,难怪凌易要下杀手的啊,又觉得穆茸既能安然的坐在这,想必不是很重。面上关怀道:“公子的伤没事儿吧。”
      穆茸朝她淡淡一笑似余光瞥了凌易一眼“小伤,不碍事。既然来了,就先坐吧.。”
      木叶寒暄了一阵坐在了凌易的对面,凌易随意递了她一眼,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道:“我记得前几日是谁说不愿意……。”
      木叶决定豁出去了,昧着良心堆笑着打断:“前几日是小弟不懂事,回去转念一想,像凌兄这样温文尔雅、气度非凡的好人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由是很后悔,一直想与凌兄……冰释前嫌,永结兄弟之好来着,只是苦于家事繁忙,也无从抽时间来叨扰凌兄,像凌兄这般虚怀若谷的人想必也不会与我计较的。”
      穆茸听此话嘴角狠狠的抽了一抽,青衣与纯儿很茫然的看着木叶,难道他这么拉风的出场便是为了拍拍那人的马屁?
      凌易眼角似有几分笑意淡淡开口:“哦?照你这么说,是我的为人气度感化了你,你今日这么潇洒的将我的房门踹开,便是为了与我冰释前嫌,永结兄弟之好?”
      木叶强装镇定的一笑:“我今日前来是专程为找凌兄你的,因心中……太过激动入门太急切才有了这么一出。” 安抚的望了纯儿与青衣一眼,又接着:“却不想,一来就碰到凌兄正在处理私事。依小弟看这名女子虽算得上如花似玉,也并未见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像凌兄这样出挑的人,要找比她好的女子多了去了。况这青衣男子伤了穆茸公子,也并非出自本意,皆在情理之中。我看他二人如此情深,不若成全了他们。一来可彰显凌兄的宽宏大度,二来成就了一段曼妙姻缘,岂不很好。”安抚的看着凌易:“也许凌兄心中总会有些难以割舍,但感情之事是勉强不来的,总要讲个两情相悦。像凌兄这样胸襟开阔的人,相信很快便能重新振作起来,也会找到一个更适合凌兄的人”。
      木叶刚将话一说完,看见凌易面色仍是淡淡,完全看不出情绪,又有些像在消化她的提议,看着她的眸光似有几分深沉。而穆茸脸上的笑意确是很深,朝木叶拱了拱手道:“公子真是好眼力,穆某佩服,佩服!”
      木叶也回了一笑,朝穆茸拱了拱手:“穆公子,抬举了。”转眼看了看青衣与纯儿,两人面上都是错愕的表情,脸上似还带一些红晕,自以为他们是因自己要救他们有些意想不到,脸红是因自己把这件事情放在台面上讲,有些难为情。
      实际上青衣与纯儿错愕的只是觉得她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些,将两人的关系搞得这么不堪,又说了这么多不找边际的废话,反正是要死,倒不如痛快些。
      纯儿开口:“公子,你的好意我二人心领了。但生死有命,既然无法避免,公子多说也是无益的。”又朝凌易忿忿道:“今天我二人栽在你手上,本就不打算活着。刚刚是我没准备好,现在你就动手吧,若我吭一声,我就不叫闫纯。”
      木叶听了这话,更是由衷的敬佩这对伉俪,更坚定了自己要救他们的决心。
      还未等凌易开口,便趁热打铁,身子向前倾了几分,眼神殷切的望着凌易小心的说道:“你看,若杀了他们你心中的伤痛能少一些,也倒也还不错;可若不能,多添两条性命又有什么意义呢?”
      凌易淡淡的看着她似是皱了皱眉,开口道:“气息平稳,行止无碍,但脸色怎会如此苍白?”
      木叶闻言一怔,不知他这是何意。但看他是在关心自己,现在也不能违他的意。清浅的朝他一笑:“呵呵,我没事,只是……知道今日要来找凌兄,有些……兴奋,睡眠不大足。”话锋一转,“凌兄,这样的善良体恤旁人,想必也不会为难他们,不若…就放了他们吧。”
      凌易似是眉头舒展了许多看着她不紧不慢开口:“旁人的事与我何干,我为何要体恤他们?”
      “那你刚刚明明是…”
      凌易淡淡打断:“你每次见我都似是很激动,今日又见你说的如此诚恳。我本以为你是一直将我当朋友的。”又接着语气沉沉的道:“原是我多想了。”
      木叶心道,激动你妹啊。面上十分真诚:“怎么会,能结交凌兄是我盼星星盼月亮盼得的好事,我只是怕凌兄太过见外将我当旁人。”
      凌易看她眸中散出的光芒与面上的真诚十分不搭调,似笑非笑:“哦,原是如此。”
      木叶心中苦闷,怎么话题转来转去就转不到点子上去?咳了两声,直奔主题:“凌兄是不是考虑考虑小弟刚刚的建议?放了他们?”
      凌易递了她一眼不紧不慢说道:“若如你所说,我也算一个受害者,你作为我的朋友,却帮着外人说话,这是什么道理?”
      青衣、闫纯听到凌易居然承了这桩虚无缥缈的事,有些不可思议,不知他又在打什么主意。穆茸像是并不当回事,悠悠的喝着茶。
      木叶看了他一眼,哪有半分受害者的模样。但仍表现出十分关怀的样子在情在理的道:“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只是他二人太不容易了。”
      顿了一顿接着道:“你看青衣男子明知被你发现定没有好下场,可他为了闫纯姑娘不惜豁出性命来带她走,明知道希望渺茫,却也还是这样做了。现在果然被你发现,宁可同赴黄泉也没有一个愿苟且偷生,你不觉得这样的精神这样的情操这样无怨无悔的将生死置之度外是很让人动容的吗?”
      穆茸一口茶还未来得及咽下去,听了这么一番话,便被生生呛到了,咳了半晌,为了不影响交谈的两人,出声:“不用管我,你们继续。”青衣,闫纯更是呆了,深觉这位公子想象力何止是丰富,完全式的天马星空,就连一直是面瘫的四个黑衣人的嘴角都抽了一抽,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还在后头。
      凌易看了看她,旋即开口:“听你这么一说,却是让人有几分动容。”
      木叶循循善诱:“所以,你应该成全他们。”
      凌易抚了抚手中茶盖似是思索了片刻,帅气的将手一扬,众人才从刚才的惊愕中反应过来。穆茸神色一变,旋即仍是一幅淡笑的面目。而四名黑衣男子已是不约而同的跪下急切的道:“主子,不可啊。”
      凌易眼睛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放人”。
      跪在青衣,闫纯两旁的黑衣男子知道他家主子作的决定向来不会有所更改,有些不大情愿的站起身给青衣与闫纯解了穴,木叶看着传说中的点穴之术觉得无比神奇,就那么被一点两人不能动的身体立马就能活动自如了,两人似是还在恍惚中,闫纯不敢置信的看着凌易:“你真的放我们走?”
      青衣冷冷一笑:“不会外面还置了人马,设了机括吧。”
      凌易看着他淡淡道:“放了你们又再去将你们抓回来,你以为我是闲着没事干吗?”
      青衣又瞥了凌易一眼,淡淡道:“希望你说到做到。”转眼看着救他们的白衣,虽是觉得十分的荒唐,但还是十分有礼的朝他拱了拱手,真诚的道:“多谢”。木叶真诚的回以一笑。
      青衣又看了身旁的女子一眼,轻声道:“纯儿,我们走。”闫纯目光看向木叶,似还有几分恍惚,不过也很亲切的对木叶一笑道:“公子大恩,闫纯铭记”。转身已随青衣离去。
      在闫纯后脚刚要踏出房门时,听得后面有声音有几分欣喜的传来:“一定要幸福啊”,闫纯不由得一个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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