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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白衣惹零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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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木叶脚步轻快在前走着,莫莫在后头咬牙切齿巴巴的跟着。
只听一阵踢踏的马蹄声急促而过,一眨眼的功夫她家少爷就没影儿了。
莫莫那个心里慌的呀,才片刻功夫,只听勒马声骤然响起,莫莫循声望去不远处有三匹马已停在了街心,最前的一个约摸十六七岁的清俊少年骑的一匹青马像是受了惊吓的嘶鸣已将前蹄高高扬起,四周还围了不少人,莫莫心中一咯噔,脸色一变立马跑了过去,急忙推开围观的群众挤进了圈中,只见她家小姐与一个白衣公子滚在了一处,已险险的避开了马蹄。
莫莫觉得这种场景似乎有几分滑稽,两人白衣交缠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怎么看都是两个大男人紧紧的贴在一处,而她家小姐在上,那白衣公子在下。不好意思的捂了捂脸,自己都替自家小姐难为情了。
木叶尚有几分惊魂未定,愣愣的看着身下的白衣男子,面目算不上俊美,只是那双眼睛似是将繁辰外的迢迢银河都存入了眸中,浩淼深邃又无限深广澈亮,看着看着似乎会让人不自觉地陷进去。
木叶没头没脑的叹了句:“你的眼睛真好看”。说完才觉自己真是急糊涂了,看着自己这幅架势再加上这么一句,怎么着都像是在调戏。脸色不禁红了一红。
有些尴尬的望向身下的男子,只听他淡淡的“嗯”了一声,淡淡看着她:“既没事,你可以起来了,你不觉得这样的姿势很不自在?”白衣男子的气息浅浅的萦在她面上,木叶似乎能嗅到几丝淡淡的茶香。被他这么一说,她才注意到自己的手竟还紧紧抱着他的腰,连忙放开手,将双手撑着地,心中有些尴尬,面上还算淡定,有几分狼狈的从他身上下来,慢慢站直身子。
身子站定,扫了扫身上的尘垢,发现周围聚集着无数群众,眼光全都往自己与白衣男子身上逡巡,有的还暧昧的指指点点,仿佛他俩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木叶悲催的发现她这么一英勇无畏大仁大义的举动被直接忽视了。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人们好八卦的心总比推崇正义的心强无数倍。
再瞧身旁的白衣男子,好以暇整,从容不迫的站起身,手中紫檀折扇随手一拂,衣摆翩翩扬起,坦然自若的模样说不尽的洒脱风~流。
这种时刻他居然还能旁若无人的将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的做下来,她今儿个算是见识了。
为打消周围人的猜忌,也为了提醒白衣男子是自己救了他,木叶还是很有礼数的朝白衣公子揖了一揖,一本正经的问道:“公子可有受伤?”
白衣公子随意递了她一眼,轻轻摇了摇折扇面无表情的掷地有声的道:“无妨”。
接着又看了她一眼,同样是一本正经道:“除了你朝我扑过来时太过激动,唇齿似乎撞上了我的脖子。”
众人一看,白衣男子修长的脖颈上果然有一小块濡湿,中间还有清浅的齿痕。眼光齐涮涮的扫向木叶。
木叶的小脸又是一红,想着自己救了他,救命之恩大于天,他还说这些有的没的,真是……。只好勉强一笑:“呵,意外,纯属意外。”
这时一个灰衣方脸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对木叶厉声道:“这儿有十两银子算作压惊之用,若没事就散了,不要挡了我们少爷的道,记住以后看见少爷的车马过来就绕道走,被马蹄践踏的滋味儿可不是好玩儿的。”说着将银子递给木叶。
木叶没去接,只淡淡的看着刚才马蹄几乎要从她身上踏过去的青马上的俊朗少年,轻笑道:“敢问这位公子,假若有人不小心打你一巴掌,当然了肯定没打着,却直接将银子扔你身上,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你会怎样?”
虽是轻笑,声音确是铿锵有力。围观群众都有些愕然,没想到看似一副小白脸模样,难得这么有骨气,只是这分骨气现在似乎要不得。
唯有木叶身旁的白衣公子好像突然就有了几分兴致,收了扇子饶有兴味的看着她,眼角似还藏着一丝笑意,似是想看看她打算如何.。
俊朗少年似乎也是没料到,为了不输气势狠历的反问:“你想怎样?”
莫莫在旁看好戏看了许久,现在终于嗅到了一丝危险,连忙跑到木叶身边有些担忧的拉了拉木叶的衣袖:“小……少爷,那人是平邑侯的二公子上官锐,平时横行霸道惯了,咱得罪不起的。他今日还是客气的,起码还给了银子。要不咱们就算了?这这不是没事儿吗?”
木叶轻声对她道:“不管他是谁,都不能罔顾人的性命,这是原则问题。既是他错在先,咱断无理亏的道理,再说我看着像是一遇事就退缩的人吗?若不能和平解决,闹到公堂之上,咱们也是有理的,就算他有几门子亲戚给他撑腰,别忘了黔州太守跟咱爹是何等的交情。”心中却想的是:给父亲知道这事,定会觉得自己惹是生非,大不了再被揍一顿?
听木叶这么一说,莫莫也放心了许多。
她俩的这番对话,虽旁观的人没听到,却全都钻进了一旁白衣的耳中。但白衣仍是一幅气定神闲的模样,对她们的对话仿若充耳未闻。
上官锐看他俩嘀咕了良久,觉得娘们跟娘们讲话就很啰嗦,没想到娘们跟个男人讲话也这么啰嗦。刚不耐烦,却看这小白脸望着似笑非笑道:“我不想怎样。我只知错了便是错了,没有所谓是不是故意的。即是错,小则要诚心致歉,大则要接受惩处。”
木叶又望了一眼身旁一派道貌岸然的白衣,接着肃然道:“既我俩没事,事可算小。但公子只有诚意无诚心,恕在下不能接受。”
闻言上官锐似是很惊讶:“你是要本公子给你俩致歉?”冷冷的道“若本公子不答应呢?”
“那你今天就不用过去了”。声音淡淡的飘出,听不出任何情绪却是不怒自威。
木叶看着说话人,神色淡而清冽,脊背直而挺拔,觉得十分霸气。自己说了这么多,都抵不上这么一句。可是瞧白衣男子这副斯文相,想着将上官锐拦着的可能性有多大。到时揍人不成反被揍,她还得找个时机开溜。
白衣似是猜出了她的心思,手持折扇反手将她的脑袋一敲,淡淡道:“我有什么事你也得陪我一起受着,至于其他,想都不要想。”
木叶吃疼,狠狠瞪着他:“我救了你艾,你就这样报答你的救命恩人?”
白衣淡淡看着她,看着她暴怒的模样,眼底似携了一丝笑意道:“哦,那你想我怎么报答你?”
木叶看他这么正经的问她,心底以为他对她终于有了那么一丝感恩的情绪,想了想道:“也不需要你怎么报答我,但起码你也要对我客气些。”
她话音刚落,却听他的声音不假思索的传来,声音仍是淡淡:“这个不可能。”顿了顿看着她道:“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么?”
木叶被他这两句话给震的不轻,一时讶异又悲愤。悲愤之余深叹出门前应看看黄历,今儿个算是碰上无赖了。
上官某人对白衣威胁他之后又将他全盘无视的行径感到十分不满,清了清嗓子,找回话语权有几分好笑尤带几分狠劲儿:“不知这位白衣公子有什么本事拦住我?你们若不愿让开,本公子便从你们身上踏过去又何妨。”
白衣公子敲了敲手边的折扇,漫不经心瞟了眼人群淡淡道:“看够了没有?”
众人闻言一愣,觉得这白衣不甚简单,又突的感到这事好似越来越有趣了。
片刻果见人群中走出一蓝衣男子,容颜俊秀,气质儒雅不凡。手中拿着折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只朝白衣男子道:“本想将这场戏看完,你也忒不够意思了,这么个关键时候还非得将我拉下马。”
白衣公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既是来了,就不能让你白来一场。”
蓝衣男子不以为意的一笑:“与你一起,就从来讨不得什么好处。”
木叶与众人一样,皆不知他俩在打什么哑谜,只是愣愣的望着来人。
上官锐似是耐心已全无,冷锐的发话:“三个不走,还来了第四个。好的很,本公子倒要看看你们是否真的这般不怕”“死”字还未从口中吐露,蓝衣男子已转过身来,上官锐的表情瞬间由不屑转为了震惊。
“上官公子是要将在下怎么着?”蓝衣男子看着他勾了勾唇角,眼底尽是冷意的。
上官锐惊诧的道:“穆茸公子,你们认识?”又赔笑道:“我想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
众人听得是穆公子,一下子像是炸开了锅。连莫莫都是目瞪口呆,唯有木叶还是愣愣的。莫莫提醒她:“闻说穆公子是水上生寒寒昭阁的阁主,寒昭阁是黔州最为出名的酒楼,地处鲁阳靠南的淇明湖畔,能到此阁的非名门望族,便是富商巨贾。水面横了一座画桥,可通于阁楼游廊,阁内地铺紫丝步障,室设画壁珠帘,可观水天一色,可望落日长河。”
木叶打断:“讲重点”,莫莫茫然的问:“什么是重点?”木叶没好气的:“就穆茸本身”。又觉得莫莫的重点总是隐在一堆废话之后,现下谈这个太不合时宜。轻声对莫莫道:“算了,有机会再讲。”
专心致志的看着前面交谈的两人。只听穆茸淡淡道:“上官公子应知寒昭阁有两位阁主,一个是穆某,还有一位也许上官公子不识得,可你父亲平邑侯却是识得的,不仅识得可以说交情还不浅,你父亲对他都是礼让备至,是谁借你这个胆子一再冒犯?”说着眼神冷冷的扫向马上的上官锐。
上官锐听闻此言本就惊骇不已,再接着穆茸的寒冽的眼神差点没从马上栽下去。勉强稳住身子,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那白衣公子,难道是凌易凌公子?”
穆茸抬了抬下巴,瞟了他一眼淡淡的:“正是”
上官锐闻言大震,连忙翻身下马走到凌易面前,躬身拱手恭谨的诚心诚意道:“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公子,还望凌公子海涵。”
这转变太快,众人眼中掺杂着各种惊讶,更多的是不可思议。可木叶感受到的是强烈的不平衡,凭什么他有钱有地位就给他赔礼,自己没钱没地位就被无视的这样彻底。
眼看着凌易很气派的扫了他一眼,很气派的将手中折扇勾了一勾上官锐的拱着的手,很气派道:“免了。我只想奉劝你一句,有时候不给别人留后路,便是将自己逼上绝路。”
上官锐看着他不由打了个寒战,面上仍是恭谨的:“凌公子的话,在下谨记。”
凌易刚淡淡将头一点。木叶在一旁一脸平和的朝他道:“凌兄,咱们好歹朋友一场,若不是看在朋友的面上,小弟刚刚就不会舍生相救了。我知道凌兄对朋友向来都是……额君子之交淡如水,但既是朋友咱们也可多多交流交流。臂如,待会儿咱们可以去吃个酒。”
木叶说这么一番话既是要告诉上官锐自己也是不容忽视的,也应当跟自己诚心的致个歉,另一方面是再次提醒凌易是自己冒生命危险救了他,不能拆穿自己。
还未等上官锐有所表示,却听凌易不紧不慢道:“你的提议不错,地点你来选,账由我付。”木叶满头黑线。
上官锐有几分疑惑的看向木叶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木叶淡淡一笑:“一个生意人罢了,但是”,拉了拉凌易的衣袖十分坚定的道:“我和他是朋友。”
上官锐刚一拱手,才打算诚心的说些什么。就听到凌易慢慢道:“嗯,今天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