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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对面不相识 ...

  •   碧波滔滔荡着清泠的月色,湖中的舟子华丽盈亮,称着的水波忽明忽暗。
      木叶在舟中心不在焉的手抚素琴,还配合着唱着小曲,眼风扫向跟前那个自己同自己对弈的悠闲青年,心中一阵唏嘘。
      一个时辰前她顺着老太太给她指引的道,到了河边却发现不止是船了,连根水藤子都看不到。眼见着天就要黑了,想着要不另辟蹊径,随便找户人家凑合一晚。正想着,见河中闪闪烁烁的驶过来一条船,并且是条非常阔气的船。看样子容得七八人在上头睡上一觉都不嫌挤。
      好容易教划桨的船夫将船靠了岸,却听那船夫说舟子已被人包了,若是想去哪得请示里厢的那位。
      木叶进了里厢,轻帷步障,格局华然。正对着的是一方青石桌,一个紫衣青年手持棋子若有所思的往棋盘上放。刚想开口,看清那人的脸不禁呆了呆,又呆了呆。这人确实长好,可以说比韩堙、穆茸这两位她觉得已经算是很好看的人还要好看。极是清俊的眉眼,面目似画,他身上华服紫衫与他很相称,有如绝尘的仙祗。只是她呆,并不全是因为他的长相,更多的是因他那双璀若浩浩繁辰的眸子,令她觉得分外眼熟。令她想到那个她遇辄倒霉迫她互换信物却又在大婚敲定之时被她放鸽子的男子。
      不过也只是片刻,木叶回过神来,毕竟眼前之人再不可能是凌易。正想开口,却听紫衣青年声音清冷似清泉流淌平静的传来:“你来了?”
      木叶点了点头:“是,我来了。”旋即愣了一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来了?你晓得我要来?”
      紫衣青年修长的手执着一枚棋子,淡淡“嗯”了一声。
      木叶疑惑:“我们似乎并没有见过,你怎么会晓得我要来。”
      紫衣青年执棋的手微微顿了顿,微抬眼看她,一本正经道:“哦,一位玄师说我今日泛舟会遇到一个人,这个人一定有求于我。我不信。”悠悠落下手中的棋子道:“眼下,我信了。”
      木叶才不相信什么玄师之言,觉得多半是揶揄她,在这荒郊拦船一般只存在两个可能吧,要么是真有事,要么是想打劫。她这幅样子若想打劫,恐怕是还未出手就已经被灭了。所以青年猜到她有求于他一点都不稀奇。
      木叶笑了笑:“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会求你什么。”
      空中的星子晶莹的点缀着月色,舟中窗前的帘子洒下一片风轻云淡的影子。紫衣青年搁下手中的棋子,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朝她走来。
      木叶半倚着桌沿,看着他潇洒沉稳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近,看着他不带表情的俊脸似是透着一丝柔和。心中实在揣度不出他的用意,因一天没进食身子还有些发虚,不由自主的往后靠了靠。
      见紫衣青年在她面前停下,右手似有抬起的趋势。木叶心中一晃神,紧张着干笑道:“呵呵,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若不想答也没事,犯不着动手的。”
      紫衣青年抬起的右手顿了顿,好看的眉宇也似乎微微动了动,但修长的手指依旧朝她伸过来,木叶退无可退,只得闭上了眼。
      只感觉一片阴影从眼前划过便再没了动静,听得紫衣青年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你今日是不是过得太热烈了些”。
      木叶睁眼,见紫衣青年手中拿的是一片树叶,知是从她头上拿去的。又见他将目光移到她身上。她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瞧了瞧,见衣衫上到处沾着粉灰斑驳的尘土,看着果真很没有美感,倒像是掉在一个污池里拉出来的。
      木叶觉得有点尴尬,不经意用手掸了掸笑道:“今日事情是有点多,不过还好,呵呵,还好。”
      青年定定的看着她,木叶不由得又一呆,心道,这样一张脸,真是放哪都没安全感。他若有个老婆,只怕他老婆得整日将他关在家中,家中的侍者还得全是男的,这样才能暂且放心他不沾上哪朵桃花。不过这样的结果很可能是隔绝了美人,却促成了断袖。
      木叶想着不禁想笑,扯了扯唇角,一抬眼却看到青年近在咫尺的脸,甚至沾到了他的鼻息,看到他比女孩子还细腻的皮肤,立挺的鼻梁,小脸一红,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青年的气息散在她脸上,面无笑意,声音似带着一丝调笑:“你腹诽我似乎腹诽得挺开心的。”
      木叶一下被戳中了心事,微微有点不好意思。向后仰了仰,微微拉开了点距离,伸手摸了摸额角,掩饰着笑道:“啊,那什么。你误会了,我是挺开心的,那是因为……因为遇到了你嘛。你会帮我的,对吧。”
      青年唇角似是携着一丝笑意看着她,他本就十分精致的眉目愈发的熠熠生辉:“哦,你是要我不收一厘银子送你去镇上?”
      木叶一时震惊,下巴都合不拢了,伸手将下巴合上,讶然道:“这你都晓得?”看着青年道:“你不会是派人跟踪过我吧”。
      青年认真看了看她的眼睛道:“你觉得呢?”
      木叶吹了吹额际的碎发,笑道:“你我素不相识,自然没这个必要,我只是同你开个玩笑。呵呵。”停了停,接着道:“刚开始我还不信有这么一位玄师,现在觉得他真有些神。”
      恰是,仓外走进来几名女子,皆是一幅婢子打扮,手中清一色托着色香俱全的饭菜,显然是刚精心做好的。
      进来的婢子目不斜视,只是眼睛不小心瞥到他俩时,脸微微有些泛红。木叶这才发现两人姿势很有些不妥。靠着桌沿仰着脑袋朝青年使眼色。青年淡淡看着她,声音仍是慢悠悠的道:“你的眼睛不舒服?”木叶猝不及防被青年一手搂过,身子紧贴着青年的身子,木叶眼中映着他俊朗的容颜,心砰砰直跳。青年的目光细致的看着她的眼睛,木叶的眼睛掠过他的眉他的眼一时竟忘了推开。慢半拍反应过来,青年已放开了。只淡淡开口:“没事,吃饭吧。”
      木叶站着愣了一愣,眼风扫过周围的婢子,见她们虽垂着眼但绷着一脸暧昧的笑意。刚才一瞬,似乎自己都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脑中竟一片空白。可面前之人的做法也确实超乎人的预料,眼下倒更尴尬了几分,竭力保持着一幅淡然的模样,随着青年到了饭桌。
      饭毕,木叶眼角瞥见靠窗的一方台上置了一架琴,走过去一看是台上好的桐木七弦琴。朝青年道:“我没什么可报答你的,不若我就给你弹两首曲子吧。我弹的曲子应该……还可以。”
      木叶前些天一直在质疑自己的弹琴水准,有一回她听说“凤铭阁”有位舒姑娘相貌好身段好,尤其弹得一手好琴。多是人慕名而往,就因人太多,而楼中其他姑娘却鲜少有人问津。于是老鸨立了个规矩,每日能见到舒姑娘的人数限额三人。故一些公子哥争相预约,价钱也是越抬越高,以至后来千金难求一见。
      木叶想,传奇多半是人为的炒作,但被炒起来还能历时不衰的,可见还是需要一些真本事。她决定去会一会这位传闻中的舒姑娘。
      后有一日,木叶去了远近驰名的烟花之地“凤铭阁”。但考虑到自己支付不起那么多银子,于是誊抄了两首李清照写的词《一剪梅》与《蝶恋花》还附上了音符,交给楼中的小厮,要他一并呈给老鸨。果不其然老鸨阅人无数的老眼陡然一亮,相当客气的接待了她。
      老鸨清楚楼中女子多半是妩媚妖娆有余才情品性不足,而这样的诗词曲谱正填补了那些或缺,更何况是如此出色的词作。遂请了舒姑娘接待她,还与她相商以后若还有这类的词曲,给她送来。顺手还给了木叶一笔相当可观的稿费。木叶告诉老鸨曲子并不是她作的,她只是代为传送。老鸨十分认真的看了看她,心领神会的将头一点。
      于是木叶见到了传言中千金难掷一见的舒姑娘。但并未见到那位舒姑娘有多貌美,只晓得身段确实玲珑有致,因那姑娘面上一直都覆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还一直与她保持着两米远的距离,丝毫不允许过界。
      木叶本是向她来请教音律的,虽觉得这个设防设得有些多余,但于她也没什么妨害。遂一心一意的与那姑娘交流弹琴心得与技巧,再是一番演示一番点评,木叶果真觉得自己十分不到家。那姑娘却对她赞赏有加,说她性灵敏慧,通透出尘,只是娴熟度上有微微的欠缺。并一语道破这绝不是一个男子能够做到的。两人因琴音相识,竟然一时成了好友。
      并晓得那位舒姑娘在这楼中算是自由之身,每日见三位客人,只弹曲不陪客。以舒姑娘自己的定义,弹曲修在心境,是动情于声,不是动情于色,她也就没必要露脸。若遇到无理取闹的客人,老鸨自会处理。
      木叶觉得这舒姑娘却有个性,品味见识也都不错。也相信越是有个性的人谣言才越具传奇色彩。譬如,舒姑娘的样貌。再譬如,萧楚旭的为人。
      眼下跟前虽坐了个十足清俊的青年,但青年的一幅心思都在棋盘上。显然她这个殷勤的举动是可有可无的。又想着自己这么晚了还没回去,莫莫怕是有些担心了,由是弹琴弹的越发的心不在焉。
      一曲未终,只听得青年的声音闲闲飘来:“你确定你弹的是曲子?”
      木叶回过神,略犹疑:“或许是有那么一丢丢不成气候,你就稍稍……担待点。”
      青年放下一颗棋子,漫不经心道:“我觉得你是在向我暗示什么。”
      木叶纳闷:“暗示?”
      青年似笑非笑的略抬眼看她:“你是想我亲自教你?”
      木叶一愣,转瞬明白过来,定是自己刚刚神思飘得太远,琴音太烂,扰了青年下棋的雅兴,这才是暗示吧。遂干笑着道:“没有没有,我刚刚头脑有点不大清明,我头脑清明的时候还是弹得很不错的。现下就清明了。呵呵。”
      青年看了看窗外斑驳的树影,略皱着眉看着她:“所以,你不想我教你?”
      这下木叶有几分糊涂了,怔了一怔,只得客气的道:“公子多虑了。”见着青年沉默不语,木叶觉得他定是有几分误会,接着解释:“公子能亲自教我我自然是高兴得紧,只是公子身尊体贵,实在不用为这点小事劳神。”这样一解释,自觉说的圆满,暗自舒了一口气。
      暗暗抬眼看了看青年,正好对上青年迥然有神的双目,青年异常清明的眸色似隐着一丝笑意:“我觉得不教你我可能会更劳神。”
      木叶:“……”。
      清风徐徐,阳光照得树影冉冉,花影婆娑。木叶开过窗子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阳光拂在她脸上,伴着稍大的风,吹得她又冷又暖。不过也可让她理理思绪,让头脑清醒清醒。
      木叶闲闲坐在桌边看到那把紫檀折扇,不意又让她想起了昨日的青年。那个青年总让她有种错觉,似乎在他身上总能看到凌易的影子。这也许真是一种似是而非的错觉?因为眼睛相像而觉得举手投足甚至说话语气都有一些相像的错觉?
      又想着天下之大,面貌相像的人何其多,更何况只是性情比较接近而已。所以,这点不足以使她多虑。
      只是,昨日丢脸丢得有些大发,难得这么丢脸的一次与百年难得一遇的美男同时碰到,这种难得着实让人稀罕振奋不起来。特别是青年教她弹琴的那一段。
      她当时其实很想说,公子若不想听我也可以不弹的。但这句话只在唇边绕了一绕又重新噎回了肚子。按理说,青年怎么着都不至于会想要亲自教她。一来他二人只是萍水相逢,二来这种萍水相逢的缘分向来都是有今朝没来日,那他教她还有什么意义。
      木叶觉得有三个解释可以说得通,要么是头脑发热,要么是一时兴起,要么是看上她了。她当然不会自恋的以为紫衣青年真的看上了她,况且她还是一身男子装扮,又想到青年清明的眸子,觉得只能断作一时兴起。
      只是教她的那个过程让她微微有些不自在,她是一心一意将神思放在琴音的要领上,但青年坐她旁边,青年的气息不经意拂在她耳边让她觉得一阵酥~痒。一侧眼,又正好看到青年极是耐看的侧脸,及蝶翼般浓密细长的眼睫。诚然她不是个好~色之徒,心思也比较纯正。但也确然干扰了她的学习。
      青年似乎于这点没有丝毫察觉,一本正经的传道授业,这让木叶也很有些佩服。觉得青年不仅长得好又有钱,音律上也是出类拔萃。只是性子有些冷,她似乎就没看到他笑过。
      但说归说,青年并不给她演示,只是悠悠的叫她按他的指点弹一段。木叶呆了,只得厚着脸皮再请教:“你刚刚说的……我没听全,你能再说一遍么。”
      青年默了一默,垂眼看她:“我觉得你的心思并不在这,你在想什么?”
      木叶干干用手摸了摸鼻子,干瘪瘪的道:“可能是想着这么晚了,该回去洗洗睡了。”
      青年的脸看不出情绪,只是幽幽道:“你就那么想回去?”
      木叶琢磨不透青年问话的用意,又不好驳了青年的面子,只好指了指船头,向青年道:“你看,船都靠岸了,我再留着确实有些不妥。”
      青年倒确实认真的看了看浮在岸边的船头,略略思索,将手拍了两拍进来一个人,青年淡淡的吩咐:“告诉船夫,再游一圈了回来。”
      木叶目瞪口呆,青年淡淡看着她:“你也不必惊讶,我既然教了你便一定要将你教会。既然船靠岸让你这么有压力,暂时就不用靠岸了。”
      木叶无语,急中生智道:“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
      青年接过话头:“有急事?”
      木叶点了点头,青年眼底浮现了一丝笑意:“你刚刚不是说要回去洗洗睡吗?”顿了一顿微微点头:“哦,这对你而言也许真是件急事。”又十分认真的看着她:“这件急事你若觉得缓不了,我也不介意你就在这进行。”
      木叶:“……”。
      基于昨日发生的种种,加上碰巧撞见郭子傅密谈的那一段,木叶细细想想,觉得自己的运气着实有些神奇,且不论这种神奇是妙还是不妙。只觉得碰到的人和事都是她一心想避开却又避不开的。但忽的让她揣明白了一件事,很多时候无意识种下的因,会在人猝不及防中生出果来,不管这个果是极好的还是烂得掉渣的。
      臂如,郭子傅爱上了殷宁,便可能为她失了理智做出有违道义的事,其实他背着萧楚旭纠缠殷宁这本身就是不对的,但他并没有这个意识。三个人的纠缠便注定会有人受伤,只是没人知道伤的那人会是谁又会伤在何时,这就是隐而待发的恶果。
      再臂如,她昨日只是单纯以琴报恩的想法,因着她的心不在焉,而演变成了一桩误会。
      再再譬如,昨日她在一幅《清居山河图》上落了一笔,她并未料到,就因为这一笔今日她就非得去见一个人。事实上,她也不晓得这人是谁。不过据她推测,这人的地位不会轻。
      据她昨日遇到的那位口吃兄弟捎的口信,说是那幅画的买主要见她一见,却没说见这一面,是因为满意那一笔还是不满意那一笔,让她心中着实有些忐忑。
      按理说,不管满不满意都找不到她名下来,更何况她并未透露她的住处。这点,那位口吃兄弟给她解了惑,只是这番解惑足足花了一个时辰之久,让她听的有些头疼,但也听出了一些眉目。
      按这个口吃兄弟的意思,今早那幅画的买主派人去了笔墨斋,把画收走了。斋主一颗悬着的心还未沉下来,买主就又打发了人来。问谁自做主张在那画上动了手脚,那斋主觉得有这么发问,定是不妙。一怕伤了自己斋中的名誉,又小小的担心那打翻墨砚的孩子受罪,于是避重就轻,并未提到画上泼墨的事情,而是将这一担担的重责全卸给了木叶。斋中有不少人,但大都人微言轻也不好说什么。或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或是觉得她一人担着总比一众人担着要划算。反正这事她不承也得承了。
      那位口吃兄弟因对书画这方面的东西极感兴趣,便三天两头往画斋里跑,今早去便看到了这么一出。而正好这位仁兄是与木叶住在同一旅舍。他之所以认识木叶,完全是因为上次那白面书生调戏她调戏得太张扬的缘故,基本上住这旅舍的人看着她都不会觉得面生。
      这位兄弟说来还是个很仗义的人,他看那买主派遣的人找不到木叶似要拿斋主开涮,那斋主年逾半百看起来着实不容易,遂吊着舌头大喊一声:“我我我晓晓晓得那那……人在在在……哪。”如此一通,成全了斋主,牺牲了她。
      刚刚口吃兄弟口中的买主的仆从就来找过她,看着十分的谦和,衣着体面面目端正,似乎家教也良好,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凶神恶煞,还十分恭瑾的朝她一拱手:“我家主人有请,烦劳公子随我走一遭吧。”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都这般了,木叶也不好说不去。其实,就算不是这般礼遇她也不能说不去。反正这人是非见不可的。只是考虑到莫莫在一旁看到这一幕似被全然蒙在鼓里的神色,这么随他们走了确然有失妥当,便对他们说缓一缓。
      本是要莫莫放宽心,告诉她自己去去就来。可莫莫死活都不放心,一定要跟着去。说昨日,就让她好一阵担心,今日是一定不能让她一人出门的。木叶觉得这一路不晓得是福还是祸,本身她自己去就不放心,加上莫莫岂不会倍加的不放心。
      心中一计较,有了主意。向来请她的两人客气的说:“现下有些事要处理,可否通融通融,再缓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在下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两人犹豫了一下,也就答应了。将约定的地方详细告诉她,要她一定不可爽约,也就匆匆回去复命了。
      木叶待二人一走,径直去了房中。莫莫不解,也跟了进去。
      木叶开了窗,纳了纳凉。莫莫越发不解,迟疑了半天,问道:“小姐,你现在是有什么事吗?”
      木叶笑笑:“没什么事啊。”
      莫莫接着疑惑:“那为什么你现在不去。”又十分好奇:“请小姐的是什么人?别人为什么要请小姐?小姐你做了什么?”
      木叶晓得她会发问,怕她担心,将心中打好的腹稿捡了重点加上一番胡诌:“说来也没什么,只是我昨日见义勇为在河边救了一个溺水的孩子,那孩子是个有钱人家的贵公子。那家人今日打听了我的住处,对我很是感激。这就请我去聚聚。”
      莫莫果然深信不疑,笑道:“那很好啊,可小姐你刚刚为什么不去?”
      木叶拿起桌面的扇子一敲莫莫的脑袋:“不是你非得跟着我吗?你还真打算冒充我夫人随我一同去蹭饭?”
      莫莫揉了揉脑袋,小声嘟嚷:“人家不是不晓得嘛”。又开怀道:“这等事小姐自然是独自去的好,不过我觉得,小姐做了这种好事,那户人家一定会预备一份大礼,小姐自然得却之不恭的受了。”
      木叶作势又要敲她的脑袋,莫莫连连起身,作出十分讶然的样子:“我忘了,我在后厨熬了一锅汤来着,此时怕是要煮干了,我去看看。”一溜烟逃出了木叶的魔掌,还顺势倚在门口笑着说了一句:“很可能这份大礼是一位珠圆玉润的小姐,小姐你是收好呢还是不收好呢。”说完不多留一刻,急急的跑了。
      木叶无奈的笑了笑,随手摊开手边的折扇,扇上仍盈着一股淡淡的紫檀香,扇炳处浮刻着虚竹,扇面铺的是一层洁白细腻的宣纸。像极了那人翩然灼目的白衣。木叶将头一摇,又想到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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