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年》雀柙

21、诬陷

　　萧琉走到萧倚骅面前，尽量让自己面露真诚：“爹，林溯涵与萧家关联再深，也不是没有害你的可能，您是信他，还是信您的儿子？”
　　萧倚骅闭眼，腹内传来的疼痛让他无法集中精力思考。
　　萧夫人对旁边的婢女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将熬好的药汤端来，交给萧夫人让她亲自喂萧倚骅喝下。
　　萧倚骅艰难地一口口喝下，缓了好大一会，才终于能虚弱地说上一两句话。
　　萧夫人看着他：“老爷，人证物证俱在，无论此事是否与萧年有关，总之这林溯涵，是绝对难辞其咎的。”
　　萧倚骅叹了口气，看着面露愤怒的溯涵，用虚弱的声音道：“我萧家受你林家恩惠，但这几年来也待你不薄，你这样做又是何苦呢？”
　　“爹，如果只是他自己，这样做的动机的确有些欠缺，但是若加上萧年……”
　　“琉儿住口！”萧夫人喝道。萧琉不懂点到为止的道理，再说下去，只怕会让萧倚骅对他更加不喜。
　　萧倚骅痛苦地扶住额头：“年儿在哪里？”
　　“老爷莫急，妾身已经差人去叫了。”萧夫人握住他扶额的手，柔声道。她是派人去叫了，叫的却不是萧年。
　　萧倚骅摇摇头：“只怕我等不到他回来了。”
　　萧夫人握住他的手紧了几分：“老爷切莫这样说，您若有什么意外，妾身可要如何是好！”
　　萧倚骅对她笑笑：“你尽管放心，我死之后，萧家的一半财产都会是你的。”
　　“那琉儿呢？”萧夫人脱口而出，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补充道，“你的两个儿子又要如何是好？”
　　“萧家的家业，我原是想交给年儿继承的，年儿精明能干，经商之事交给他我很安心。”
　　萧夫人敏锐地抓住关键字眼：“老爷原想交给萧年，那现在呢？”
　　“现在……”
　　“萧伯父请三思！他们是恶人先告状，把对您所做的恶果诬陷给我，我林家人的品性您再清楚不过，我连林家偌大的家业都拱手让给了您，又怎么会通过这种低劣的手段再将其抢回来？”
　　萧夫人瞪他一眼：“证据确凿，垂死挣扎有什么用！快把他拉出去交给官府！”
　　“萧伯父！”溯涵奋力挣扎，却终究敌不过两个家丁的力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他们越来越远。
　　“你就认命吧，这事儿是谁做的，大家心知肚明。可你一届平民，就算再有理，也不可能敌得过那些有钱有势的大人们啊！”其中一个家丁看着溯涵愤怒不甘又无奈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溯涵本就是堪堪二十的年龄，加之清秀中略显稚嫩的脸庞，很容易就让人产生一种他还是个孩子的错觉，因此忍不住怜惜。
　　溯涵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自会向县令说明情况。”
　　那个家丁听了又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住了口，没有告诉他县令与萧夫人是一丘之貉的事实。
　　韩管家在一个时辰前就被萧夫人的人软禁起来，不得离开他的房间一步，因此即使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办法通知在红豆带马车离开后就去了西街的萧年。
　　所以等萧年在秦黎那里得知了消息赶回萧家时，溯涵已经被带到了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