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年》雀柙

20、下毒

　　溯涵在原地等了约有一炷香的功夫，才见到匆匆跑来的阿清。不等溯涵说什么，阿清便拉起他的袖子继续向前跑去。
　　溯涵不明所以：“阿清小哥这是怎么了？要见你家大少爷也不必这么急的嘛，这点时间我还是等得来的。”
　　阿清喘着气回答他：“夫人似乎知道了大少爷要见您的事情，正要派人将您打出门去呢！小的是大少爷吩咐来带您躲开他们的。”
　　溯涵眼角余光瞥见几个正往这冲来的身影，又听到阿清的说辞，心下惊了两惊。
　　一惊是因为萧夫人灵通的消息渠道，二惊是因为萧琉的反应。萧夫人也就算了，萧琉自知他并没有要见这样一个人，为何还会让人来救他？
　　阿清带着溯涵七拐八拐，终于窝在了一个偏僻角落的小柴房中，有机会得以喘息。
　　阿清道：“委屈公子暂且待在此处，小的先去外面探明情况，再来带您平安出去。”
　　溯涵喘息着点头：“麻烦小哥了。”
　　溯涵虽然聪明，但自幼是个好吃懒做的主儿，刚才这一阵疾奔就耗费了他大半的体力，如今已经无暇细想这其中的不妥了。
　　直到听见不远处的一声惊呼，才察觉出自己忽视了什么。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被人下毒了！”

　　两个壮硕的家丁将溯涵从柴房之中拖出来，推到了萧倚骅的病榻前。
　　萧夫人哭得梨花带雨，语气中露着不可置信：“老爷，您……您别吓我啊！妾身若没了您，自己又如何独活呢……”
　　萧倚骅面色青紫，已经虚弱地说不出一句话，想抚摸她的脸，手臂却无论如何都举不起来。他看着伤心欲绝的萧夫人，眼中满是心疼与不忍。
　　萧夫人察觉不妥，暗中命人去熬一碗混有少许解药成分的药汤。她不能让他死得这样早，至少要等他说出萧家那笔一直被他藏在暗处的钱财所在才行，最好能让他把萧家的继承权交给萧琉，这才算圆满地完成她密谋已久的计划。
　　她已经派人去通知萧琉，让他尽快赶回。若是在萧倚骅临终之前，只看到萧琉却不见萧年的身影，这继承的把握，自然更大了一分。
　　溯涵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瞪大了双眼，竟一时忘了自己的处境：“萧伯父，您怎么……”一旁的家丁扯住他，不让他移动分毫。
　　萧夫人看向溯涵，眼中的锐利让他觉得浑身一寒，就像被毒蛇盯上的猎物一般。
　　她双眼微眯：“谁能想到，这一心想害老爷的贼人，竟是承蒙萧家庇佑的林少爷！”
　　“不，不是我！萧伯父待我恩重如山，我有什么理由害他？”溯涵在瞬间理清思路，对现下的情况有了大概的猜测。
　　“是，你是没理由，但是萧年有！”萧琉火急火燎地冲进屋子，闻言立刻大声道。
　　萧琉回来的路上已经从萧夫人的下人那里知道了大概，也明白此时是扳倒萧年的最好时机，自然不会放过。
　　“你与萧年自小竹马，兄弟情深胜过旁人几分，你为了帮他得到萧家的财产，这样做不是没有道理。更何况只要他得了势，你得到的好处只多不少。”
　　溯涵恼怒：“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可不是你说说就行的。你鬼鬼祟祟来到我家，本身就十分可疑。你们给我搜他的身，看看他是不是还藏着毒害我爹的药物！”
　　几个下人领命，很快从他的袖子里找到了那片断肠草的叶子。
　　溯涵看着他们手中的叶子，立刻面色铁青。他正经诗书读得少，旁门左道却涉猎广泛，这断肠草的样子，他自然是认得的。溯涵咬牙切齿：“毒性如此强烈的药草，你们竟也能让萧伯父服下！”